- 李香蘭愣愣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呂梁,臉上的驚恐還冇有完全褪去,淚水卻先湧了出來。
她嘴唇哆嗦著,好半晌才擠出兩個字:“二驢……”
她踉踉蹌地朝呂梁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的袖子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們……他們是我丈夫找來的!”
李香蘭的聲音又急又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和憤怒,
“那個畜生,被你打斷了腿,躺在床上還不消停!不知道從哪認識了幾個縣城的混混,讓他們來抓我,要把我綁到縣城去……去賣身!去那種地方接客!”
聽到這話,呂梁臉上的憨笑慢慢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他當然記得那個男人——李香蘭那個吸粉吸到傾家蕩產的混蛋丈夫,之前就為李香蘭找了一個KTV的工作,甚至願意讓自己老婆為了錢而去賣。
上一次,呂梁一掌拍碎桌子將他震懾,想不到這混蛋又開始作妖!
他,真是找死!
“你放心。”呂梁把李香蘭拉到身後,聲音不高,但很穩,“我來處理。”
李香蘭看著呂梁的後背,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臟忽然就落了回去。
這個男人的背不算寬,但站在他身後,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像是躲在一座山後麵,什麼風浪都打不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對麵的混混們回過神來了。
那光頭被呂梁一腳踹飛,現在還昏在院牆根底下,剩下的五個混混麵麵相覷,然後齊刷刷地看向呂梁,眼神裡既有驚懼,也有惱怒。
“你他媽誰啊?”
一個黃毛混混站出來,手裡拎著棍子,上下打量著呂梁,語氣囂張,
“這是人家兩口子的私事,關你屁事?識相的趕緊滾,彆他媽多管閒事!”
“就是,李香蘭的丈夫欠了我們老闆的錢,他老婆替他還債,天經地義!”
另一個混混掂了掂手裡的砍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小子,彆以為你力氣大就了不起,我們五個人,你一個再能打,還能打五個?”
聽到這話,呂梁歪了歪頭,看著他們,不由微微一笑。那笑容憨憨的,傻傻的,跟平時一模一樣。
“好,我不管。”
慫了?
五個混混愣住了。
黃毛混混眨了眨眼,不由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就對了嘛,識相的人活得久,你趕緊滾!彆妨礙我們辦事!”
而其餘幾個混混,也是一臉玩味。
他們已經打算好了,隻要這個傻大個一走,那就要好好享受一下這個小少婦,嘖嘖,那滋味肯定爽死個人。
而另一邊!
李香蘭看著呂梁,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連二驢都不管她了嗎?
她嘴唇發白,手指從呂梁的袖子上滑落,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然而就在這時,呂梁蹲下了身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那瓷瓶裡倒出來的液體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像是液態的玉石,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
一滴,滴進大黃的嘴裡。
瞬間,大黃渾身一震。
那條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老黃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猛地睜開了眼睛。
它身上的傷口,那些深可見骨的刀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翻卷的皮肉自動合攏,結痂,然後痂皮脫落,露出下麪粉紅色的新皮。
後腿上那道最深的刀傷,連骨頭都露出來了,可就在靈液滴入的瞬間,骨頭裂縫彌合,肌肉重新生長,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就隻剩下一條淺淺的白痕。
大黃從地上站了起來,甩了甩腦袋,精神百倍,尾巴搖得像直升機螺旋槳。
“臥……臥槽!!!”
這一幕,讓黃毛混混手裡的棍子差點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下巴差點脫臼。
而呂梁壓根冇有理他們,又倒出第二滴靈液,滴進大黃的嘴裡。
這一下,大黃渾身再次劇震,骨架發出哢哢的聲響,肌肉在皮毛下劇烈地鼓脹。
原本已經有些佝僂的脊背變得筆直,四條腿粗了一圈,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痕,身上的毛髮一根根豎起,泛著淡淡的金光。
它仰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那吼聲不像狗叫,倒像是虎嘯,震得院子裡灰塵簌簌往下掉。
此刻,黃毛混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連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可能!這狗……這狗怎麼變大了?”
大黃確實變大了,它現在肩高已經接近七十公分,四條腿粗得像小樹樁,齜牙的時候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
凶惡異常!!!
隻是,呂梁依舊未停,又倒出第三滴靈液,滴進大黃的嘴裡。
這一次,大黃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低著頭,渾身的肌肉一塊塊地隆起,皮毛下麵像是鑽進了一條條小蛇在瘋狂蠕動。
每一次呼氣,鼻孔裡都噴出兩道白氣。
當它再次抬起頭的時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條狗,現在看起來已經不像狗了。
它肩高接近一米,體型比藏獒還大了一圈,四條腿粗壯得像小象腿,脖子上的肌肉層層疊疊,下巴寬厚,獠牙從嘴角露出來,每一顆都有手指長。
它的眼睛不再是普通的狗眼,而是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瞳孔裡燃燒著某種原始的野性,像是被封印在血脈中的遠古凶獸,在這一刻甦醒了過來。
它站在那裡,就像一頭縮小版的老虎。
這一刻,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五個混混全都傻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條比藏獒還凶悍的巨犬,雙腿發軟,手裡的棍棒和砍刀噹啷噹啷地掉在地上。
黃毛混混的褲襠濕了一片,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往下淌。
李香蘭也懵了,她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大黃那副凶悍的樣子,又看了看呂梁,腦子裡一片空白。
而呂梁站起來,拍了拍大黃的腦袋,然後抬起手,指向那五個混混。
“大黃,去報仇吧。”
吼!!!
大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然後,它動了——
那麼大的一條狗,衝起來卻像一道黃色的閃電,眨眼間就撲到了黃毛混混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