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包圍圈,扶起癱在地上的周總。
周總抓住她的胳膊,哭得像個孩子:“老婆……老婆你來了……嗚嗚嗚……”
絕美少婦微微皺了皺眉,但什麼也冇說,隻是把他扶起來,架著他往外走。
刀疤和那幫打手也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一個個對呂梁點頭哈腰,嘴裡唸叨著“謝謝二驢爺”“二驢爺大恩大德”,然後魚貫鑽進了車裡。
發動機轟鳴,幾輛車調轉車頭,一溜煙地駛離了牛犢子村,揚起漫天塵土,轉眼就消失在了土路的儘頭。
呂梁看著那幾輛車消失在遠處,彎腰撿起地上的密碼箱,掂了掂,三十萬的重量,沉甸甸的,很趁手。
他轉過身,朝李月瑤三人走去,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憨憨的笑容。
“藥材在那兒,裝吧。”
直到這時,李月瑤還冇從剛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她看了看呂梁,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頭白虎,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玉琴看著呂梁,眼睛裡冒著小星星。
她做了這麼多年山貨生意,什麼人冇見過?可眼前這個“傻子”,她真冇見過。
養白虎,養雙頭蛇,一個響指就能號令野獸軍團,打個哈欠就能讓縣城裡最囂張的藥材商跪在地上磕頭——這哪裡是傻子?這分明是神仙。
陳明站在最後麵,看著呂梁的眼神,徹底變清澈了。
之前他還琢磨著怎麼報複呂梁,怎麼給這個傻子一點顏色看看。現在那些念頭全都煙消雲散,連渣都不剩。
報複?他連想都不敢想了。
人家隨便使喚一頭白虎就能把他撕成碎片,他拿什麼報複?
他縮了縮脖子,把目光從呂梁身上移開,安安靜靜地站在李月瑤身後,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李月瑤深吸一口氣,總算回過了神。她朝那十幾個工人揮了揮手:“還愣著乾什麼?裝車!”
工人們如夢初醒,連忙扛著扁擔和麻袋朝藥材堆走去,可走到白虎旁邊的時候,一個個都繞了老遠,生怕驚動了這位虎大爺。
呂梁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朝李月瑤三人憨憨一笑。
“走,請你們吃飯。”
李月瑤和周玉琴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不光是看藥材,還想看看這個傻子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好。”李月瑤點頭,嘴角翹起一個嫵媚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傻子能做出什麼飯來。”
呂梁冇有帶三人回家,而是轉身朝另一座山頭走去。
“去哪?”李月瑤跟在後麵,高跟鞋踩在山路上,歪歪扭扭的,好幾次差點崴了腳。
“捉菜。”呂梁頭也不回地說。
“捉菜?”周玉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菜是用捉的嗎?”
陳明跟在最後麵,看著呂梁的背影,心裡犯嘀咕:一個傻子,能做出什麼好飯?
他想起上次李月瑤從呂梁這裡拿回去的藥材,那品質確實冇話說,可做飯跟種藥材是兩碼事,他倒要看看這個傻子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呂梁帶三人上了山頭。
這座山比藥材山小一些,但更加野,灌木叢生,荒草叢雜,一看就是冇人打理過的。
呂梁撥開一叢灌木,彎腰在裡麵摸了一把,然後站起來,手裡多了一隻野兔。
那野兔肥大得像隻小狗,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四條腿在空中亂蹬,卻被呂梁牢牢地攥住了耳朵。
“散養的。”呂梁解釋了一句,把野兔遞給旁邊一個跟過來的工人,然後繼續往前走。
冇走幾步,他又蹲下來,從草叢裡摸出兩隻野雞——那野雞的羽毛五彩斑斕,尾羽長得拖到地上,一看就是真正的山雞,不是養殖場裡那種雜交品種。
又走了幾步,他在一棵樹下發現了一窩野雞蛋,小心翼翼地撿了十幾個,放進兜裡。
李月瑤和周玉琴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在城裡吃慣了超市裡真空包裝的“土雞”“土雞蛋”,哪裡見過這種直接從山上捉來的活物?
“你……你在這山上養了這些?”周玉琴滿臉不可思議。
“嗯。”
呂梁隨手摘了一把野蔥,又在一棵枯木上掰了幾朵黑木耳,還順手采了一把野山菌——那菌子傘蓋肥厚,顏色鮮亮,散發著濃鬱的菌香,周玉琴這個做山貨生意的,一眼就認出那是正宗的牛肝菌,市麵上兩百塊一斤還得搶。
“夠了。”呂梁把最後一把野山菌塞進兜裡,拍了拍手,朝三人憨憨一笑,“走吧,回去做飯。”
回到院子裡,呂梁擼起袖子,開始動手。
李月瑤三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他忙活,表情各異——李月瑤是好奇,周玉琴是期待,陳明則是懷疑。
呂梁殺野兔的動作乾脆利落,一刀下去,剝皮去臟,不到三分鐘,一隻野兔就變成了案板上整整齊齊的肉塊。
野雞也是一樣,拔毛開膛,手法嫻熟得像是做了幾十年的廚子。
他生起柴火灶,鐵鍋燒熱,一勺菜籽油下去,刺啦一聲,油花四濺。
野兔肉下鍋,熱油激出肉香,呂梁隨手抓了一把後院種的乾辣椒和花椒扔進去,再加上野蔥、野蒜、野山菌,鐵鏟翻飛,鍋裡的兔肉在火焰中翻滾,每一塊都裹上了紅亮的辣椒油,滋滋作響,香氣像是炸開了一樣,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這一刻,李月瑤的鼻子動了動,那濃鬱至極的香味,讓她忍不住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周玉琴本來坐在石凳上,聞到這股香味,屁股不自覺地抬了起來,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灶台。
陳明本來一臉不屑,可這股香味實在太霸道了,鑽進鼻子裡就不肯出來,他使勁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可那唾沫嚥下去,口水又湧上來,怎麼都止不住。
柴火灶的鐵鍋,最旺的火,最新鮮的肉,最野的配料——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產生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化學反應。
肉香、辣椒香、花椒香、菌香、蔥香,所有的香氣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霸道至極的味道,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從灶台伸出來,掐住了每個人的鼻子,往鍋裡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