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天一早,呂梁照例去後院喂野獸。
後院被他用陣法改造過,靈氣濃度是外麵的十倍不止,普通人進來待一炷香都嫌胸悶,可對這群凶猛的野獸來說,這裡就是洞天福地。
呂梁端著盆,舀出一勺靈液兌了水,還冇走到槽邊,一道白影就撲了過來。
小白虎現在站起來已經有他大半人高了,通體雪白,不帶一根雜毛,兩隻前爪搭在他肩膀上,沉甸甸的,一般人早被壓趴下了。
它伸出舌頭就往呂梁臉上招呼,粗糙的舌苔颳得人臉生疼。
“行了行了,彆舔了。”呂梁笑著把它推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腦袋,“你小子,長得倒快。”
小白虎不滿意地哼唧了兩聲,拿腦袋拱他的手,那意思——趕緊的,餓了。
呂梁把靈液倒進槽裡,小白虎這才放過他,低頭猛舔起來。
它吃東西的時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像是打雷,方圓幾丈的飛鳥都不敢落下來。
其他幾頭野獸也圍了上來。
黑熊蹲在角落裡,現在胖得像座小山,站起來比呂梁還高一個頭,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著憨,其實賊精。
上次呂梁讓它去山上采藥,它愣是知道把草藥連根帶泥叼回來,比人還利索。
狼崽子也長大了,灰青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蹲在小白虎旁邊,等小白虎吃完了纔敢湊上去。
它怕白虎,但對外人,露出獠牙的時候,那眼神能把人嚇哭。
還有幾隻野豬,獠牙長得跟象牙似的,在院子裡拱來拱去,把地麵拱出一道道深溝。
呂梁懶得管它們,反正院子夠大。
不過最讓呂梁意外的,還是那條青蛇。
青蛇現在已經脫離了水塘,盤在院子西南角的一棵老槐樹上,身子已經有成人胳膊那麼粗了,翠綠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光,像是鍍了一層翡翠。
它靜靜地盤在那裡,一動不動,可那雙豎瞳裡透出來的光,讓院子裡其他野獸都不敢靠近那棵樹。
呂梁走過去,仰頭看了看,笑了。
青蛇的兩個頭——對,兩個頭——頭頂上鼓起了兩個小包,鱗片撐得發亮,裡麵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那是角,馬上就要破皮而出了。
“快了。”呂梁自言自語,“等角長出來,你就算是真正開了靈智了。”
青蛇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兩個頭同時低下來,一左一右地蹭呂梁的臉頰,冰涼的鱗片滑過皮膚,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在這群畜生裡,隻有小白虎不怕青蛇,時不時還去招惹它。
一虎一蛇,一個占東頭,一個占西頭,井水不犯河水,但隱約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它們倆,是這群畜生裡最強的兩個。
呂梁喂完靈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這群畜生爭食,嘴角微微翹起。
動物軍團,差不多成型了。
等青蛇的角長出來,等小白虎再長一段時間,等這群野獸全部開了靈智——到時候,彆說一個牛犢子村,就是整個青雲鎮,甚至整個縣城,他都能橫著走。
正想著,院門被人敲響了。
“二驢!二驢在家嗎?”
是呂建軍的聲音。
呂梁打開院門,看到堂哥呂建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臉上堆著笑。
“二驢,今天中午有空不?”呂建軍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請你吃頓飯。”
“吃飯?”呂梁撓撓頭。
“對,我今天請了虎哥和麻四吃飯,感謝人家這段時間的照顧。”呂建軍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二驢,上次的事……要不是你,我們家早就完了。你嫂子……你嫂子也得被賣。還有那十二萬,要不是你拿錢出來幫我還債,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紅:“哥嘴笨,不會說話,但這份恩情,哥記著。”
呂梁看著他,憨憨一笑:“小事,哥。”
呂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再說什麼,隻是使勁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往呂建軍家走去。
呂建軍的院子比呂梁的還大,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盛。
院子當中擺了一張大圓桌,上麵鋪著紅布,酒杯筷子擺得整整齊齊,看得出來是下了功夫準備的。
呂建軍掀開簾子朝灶房裡喊了一聲:“小蓮,二驢來了!”
灶房裡傳來一陣鍋鏟響,緊接著,白小蓮端著一盤紅燒魚走了出來。
呂梁看了她一眼,心裡微微一動。
白小蓮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腰身收得窄窄的,頭髮挽成一個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皮膚白得發光,比上次見麵時又細膩了幾分,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她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慵懶的媚意,抬眼看人的時候,那眼睛裡像是藏了一汪春水,波光瀲灩。
美顏丹的效果,確實好。
白小蓮看見呂梁,眼睛一亮,嘴角彎彎地翹了起來,朝他眨了眨眼,那眼神又柔又媚,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羽毛在呂梁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二驢來了,快坐。”她把魚放在桌上,順手在呂梁肩上按了一下,那手指又軟又熱,按得恰到好處。
呂建軍在旁邊站著,看見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當然知道,白小蓮跟呂梁之間有事。
自從二人好上之後,白小蓮就再也不讓他碰了。
彆說碰,連床都不讓他上了,他抱了床被子在堂屋睡了快一個月了。每回他試探著往白小蓮身邊湊,白小蓮就冷著一張臉,說“我累了”,說“你離我遠點”,說“你要是有二驢一半的本事,我也不至於這樣”。
這話紮心,但呂建軍不敢反駁。
他現在也越來越怕呂梁。
或者說,這村裡現在就冇有不怕呂梁的人——他可是親眼見過虎哥在呂梁麵前恭敬叫師父,親眼見過賭檔的麻四被呂梁嚇得屁滾尿流。
虎哥怕呂梁,麻四怕虎哥,他怕麻四——
這一圈下來,呂梁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所以白小蓮跟呂梁的事,他隻能裝不知道。裝不知道,這個家還能維持;要是捅破了,白小蓮肯定跟呂梁走,他呂建軍就什麼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