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閉嘴!”男人又是一聲怒吼,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還有宋玉蓮的痛呼,“你他媽就是被劉三兒上了,然後編個傻子的瞎話來糊弄我!你以為我傻?我陳大柱雖然不行,可我不傻!”
宋玉蓮哭得更大聲了,聲音斷斷續續的:“大柱……我真的冇有……你相信我……”
“相信你?”陳大柱的聲音變得陰惻惻的,“我告訴你宋玉蓮,我這些年身體不行,調理了多少年都冇用,你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娶了你!你就是個剋夫的命!你把我的精氣都克冇了!”
“我冇有……我冇有……”
“還敢頂嘴!”
又是一巴掌。
呂梁聽到這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走到院門前,伸手一推,虛掩的院門被他推開了。
院子裡,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揪著宋玉蓮的頭髮,另一隻手高高揚起,準備再打下去。
宋玉蓮蜷縮在地上,衣服被扯破了,臉上紅腫著,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滿臉都是淚痕。
聽見院門響,兩個人都愣住了,同時轉頭看過來。
呂梁站在門口,月光從背後照著他,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陳大柱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鬆開了宋玉蓮的頭髮,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瞪著呂梁:“你誰啊?闖我家院子乾啥?”
宋玉蓮看見呂梁,失聲喊道:“二驢?!”
陳大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他看看呂梁,又看看宋玉蓮,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憤怒和嘲諷。
“二驢?你就是二驢?趙家村那個傻子?”
陳大柱指著呂梁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好啊,好啊!宋玉蓮,你可真行!你說二驢救了你,現在二驢大半夜的跑到咱家來了,你倆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你說,今天是不是也有他的份?你們是不是一起——”
“陳大柱!”宋玉蓮尖叫起來,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憤怒,“你胡說什麼!二驢是好人!他救了我!”
“好人?”
陳大柱嗤笑一聲,他早已渾身酒氣,此刻搖搖晃晃地朝呂梁走了兩步,他身材高大,比呂梁還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瞪著呂梁,
“傻子,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這是我家的家事,你趕緊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
呂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吐出三個字:“你太吵。”
陳大柱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我太吵?那又怎樣?你一個傻子,還能把我怎麼著?老子教訓自己老婆,關你屁事!”
呂梁懶得跟他廢話:
“我想讓你……閉嘴!”
說完,抬手就是一耳光。
那耳光看著輕飄飄的,可落在陳大柱臉上的時候,聲音卻響得像炸了個炮仗。
啪!!!
陳大柱整個人被抽得轉了半圈,高大的身軀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地,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剛纔的囂張和嘲諷,可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了。
這一刻,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宋玉蓮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陳大柱,又抬頭看看呂梁,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一個耳光,就把人高馬大的陳大柱抽昏了?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呂梁收回手,淡淡地看了陳大柱一眼,確認他隻是昏過去了,便轉身準備離開。
“二驢!”宋玉蓮忽然叫住了他。
呂梁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宋玉蓮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呂梁麵前。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還有血跡,紅腫的臉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二驢……”她的聲音還在發顫,可語氣卻變得無比堅定,“你今天救了我兩次。”
呂梁撓了撓後腦勺,憨憨一笑:“小事。”
宋玉蓮搖了搖頭,咬著嘴唇,忽然說出了一句讓呂梁徹底愣住的話。
“陳大柱說我跟你有一腿,那我就跟你真有一腿!”
呂梁懵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宋玉蓮已經伸手推了他一把。
呂梁往後踉蹌了一步,被她推倒在地上。
宋玉蓮撲了上來,壓在他身上,雙手按住他的胸口,那張帶淚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又淒美又決絕。
她彎下腰,嘴唇貼著呂梁的耳朵,聲音又輕又顫,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二驢,今天在趙家院子裡,我都聽見了。”
“小翠她……好爽!”
呂梁的眼睛瞪大了。
宋玉蓮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低頭吻住了他。
呂梁躺在冰涼的泥地上,看著頭頂的月光,感受著身上這個女人的溫度和瘋狂,腦子裡隻剩最後一個念頭——
這他媽的,今天算是被反推了。
而這一刻的宋玉蓮,是瘋狂的,她似乎要將心裡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壓抑,一股腦的宣泄出來。
隻是,當真正開始的那一刻,宋玉蓮都懵了。
“你……你還是人嗎?”
她不敢相信,人怎麼可以強悍到這種地步,然而呂梁早就心頭火起,翻身而上。
這一刻的宋玉蓮,根本無法壓抑自己的聲音,她理解了小翠的癡迷和沉淪,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瘋驢。
宋玉蓮隻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白活,直到這一刻,她才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尤其看著陳大柱昏迷在旁邊,她心裡產生一種莫名的刺激,讓她越發暢快舒爽!
天矇矇亮的時候,陳大柱醒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後腦勺枕著冰涼的泥地,脖子歪著,半邊臉又麻又腫。
他掙紮著坐起來,腦子裡像是灌了一桶漿糊,又沉又渾。
院子裡空蕩蕩的,宋玉蓮不在。
陳大柱揉了揉脖子,又摸了摸腫起的半邊臉,疼得齜牙咧嘴。他撐著地站起來,腿麻得厲害,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奇怪。
他怎麼睡在地上?
陳大柱站在院子裡,皺著眉頭使勁回想。
腦子裡斷斷續續地閃過幾個畫麵——他喝多了酒,在院子裡罵宋玉蓮,然後……然後好像有人推開了院門?
一個黑影站在門口,月光從背後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