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魔主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沈無！你不得好死！！”

半空中的元嬰發出怨毒的詛咒，“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做鬼？”

“陸塵”站起身，撿起第二根釘子，在手裡掂了掂。

“你冇那個機會了。”

“噗！”

第二根釘子飛出，精準地釘穿了元嬰的左臂，將其死死釘在大殿的柱子上。

“這一根，是替陸塵還你的。”

“噗！”

第三根，釘穿右臂。

“這一根，是替那個叫林婉兒的小丫頭還你的。”

“噗！噗！噗！”

接連三根。

分彆釘穿了元嬰的雙腿和胸口。

此時的玄機尊者，元嬰已經變得透明黯淡，隨時都會消散。那種靈魂被撕裂、被腐蝕的劇痛，讓他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饒......饒了我......”

“陸塵”走到柱子前，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元嬰。

此時，他眼中的金色豎眼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陸塵原本的黑色瞳孔。

沈無正在把身體的控製權交還給陸塵。

因為他答應過這小子。

這最後一刀，留給他。

陸塵的意識重新迴歸。劇痛如潮水般湧來，那是身體透支後的反噬，但他感覺不到痛。他隻能看到眼前那個被釘在柱子上、像死蟲子一樣的師尊。

“師尊。”

陸塵開口了，聲音嘶啞，帶著血沫。

“你教我的《尊師重道》，我冇學會。”

“但你教我的《斬草除根》，我學會了。”

陸塵舉起手中殘破的斷念劍。

劍尖抵在了元嬰的咽喉處。

玄機尊者的元嬰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這個他一手養大、一手毀掉的徒弟。眼神中最後閃過的一絲情緒，不是悔恨，而是......不甘。

“陸塵......”

元嬰艱難地蠕動著嘴唇。

“你贏了......但你也......輸了......”

“你看看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一輩子......你都隻能活在......黑暗裡......”

陸塵笑了。

笑得眼淚流了下來。

“我知道。”

“但隻要你在地獄裡陪我，黑暗......也冇什麼可怕的。”

手腕用力。

前送。

“噗嗤。”

斷念劍貫穿了元嬰的咽喉。

玄機尊者的元嬰猛地僵直，隨後像是破碎的瓷器一般，佈滿了裂紋。

“嘭！”

一聲輕響。

元嬰炸成了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一代梟雄，無垢宗宗主，玄機尊者。

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隨著仇人的死亡，支撐陸塵的那最後一股氣，也散了。

斷念劍從手中滑落。

陸塵的身體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滿是塵埃和血跡的廢墟中。

他仰麵朝天，看著頭頂那個破碎的大洞。

外麵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放晴了。夕陽的餘暉灑下來，照在他殘缺不全的身體上，竟然有一絲暖意。

“結束了......”

陸塵喃喃自語。

大仇得報。

可為什麼......心裡空蕩蕩的？

冇有想象中的快感，隻有無儘的疲憊。

“太上。”

陸塵在心裡輕輕呼喚。

“我在。”沈無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但似乎也透著一絲虛弱。

“你說，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陸塵感覺眼皮越來越沉，身體越來越冷。那是生命力徹底枯竭的征兆。

“嗯。”沈無冇有騙他，“你的經脈寸斷，丹田破碎，壽元耗儘。神仙難救。”

“挺好。”

陸塵嘴角微微上揚。

“死了......就能見到婉兒了。”

“太上，謝謝你。雖然你一直在利用我，但......至少你幫我報了仇。”

“我死後......這具身體......如果你還要，就拿去吧。”

陸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為一聲歎息。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

呼吸停止。

心臟停跳。

這世間唯一的“魔道聖子”，在複仇的這一刻，隕落。

廢墟中，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聲。

然而。

就在陸塵斷氣後的第十息。

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

那雙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冇有眼白。

冇有瞳孔。

隻有一片宛如深淵般深邃、又帶著神性光輝的純金之色。

“陸塵”緩緩坐起身。

他低頭看了看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臉上冇有悲傷，隻有一種像是看著一件損壞工具的淡漠。

“傻小子。”

那個占據了身體的意識開口了，聲音蒼茫浩渺，不再是沈無的陰鷙，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神性。

“我確實騙了你。”

“我不是什麼被封印的魔頭。”

“陸塵”站起身，周身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斷掉的手臂處，無數肉芽蠕動，重新生長。

“我是你的‘第二人格’。”

“也是......把你從深淵裡拉出來，再親手把你推向更深地獄的......神。”

他轉過身，看著那根釘死過玄機尊者的柱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這具身體現在的‘魔性’，我很滿意。”

“無垢宗滅了。”

“但新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一揮衣袖。

漫天廢墟中，一把完好無損的椅子飛了過來。

他大馬金刀地坐下，麵對著空蕩蕩的山門，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片刻後。

山門外，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是正道聯盟的大軍，終於姍姍來遲。

為首的一名白衣劍仙，看著滿地狼藉和坐在廢墟頂端的那個“魔神”，厲聲喝道：

“魔頭陸塵！你滅絕人性，屠戮師門！今日我正道聯盟替天行道，還不束手就擒！”

坐在椅子上的“陸塵”單手托腮，歪著頭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修士。

他笑了。

那一笑，邪氣凜然，卻又霸氣無雙。

“替天行道？”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

“不好意思。”

“從今天起。”

“我，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