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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沈......沈無？！”
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三百年前刻骨銘心的恐懼。
玄機尊者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香案。香爐滾落，撒了一地的香灰。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個“陸塵”，那隻金色的豎眼，那輕蔑的嘴角，還有那股令他靈魂都在顫栗的熟悉氣息。
錯不了。
是那個魔頭！那個曾經差點統一修真界、把正道殺得血流成河的太上魔尊——沈無！
“你......你冇死？這不可能！我親手把你的神魂打散......”
“打散？”
“陸塵”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抬起那隻僅剩的右手，握住了釘在左肩上的透骨釘。
“噗呲。”
冇有絲毫猶豫，用力一拔。
長釘帶著倒鉤和碎肉被硬生生拔出。黑血飛濺，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彷彿這具身體根本不是他的。
“你確實打散了。但我這種人，怨氣太重，閻王爺不敢收。”
“陸塵”隨手扔掉長釘，噹啷一聲脆響。
接著是第二根，拔出釘在大腿上的。
第三根，拔出腹部的。
玄機尊者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那個瘋子在自殘！他在用極其粗暴的方式解除封印，完全不顧及這具肉身會不會因此崩潰。
“住手！快住手！這具身體也是你的容器！壞了你也活不了！”玄機尊者驚恐地大叫。
“容器？”
“陸塵”拔出了最後一根釘在眉心的長釘。
鮮血順著鼻梁流下，讓那張臉看起來更加猙獰。
“這不是容器。”
他緩緩從牆壁上滑落，雙腳落地，踩在血泊中。
“這是一把刀。一把專門磨了二十年，用來捅死你的刀。”
轟！
一股漆黑如墨的魔焰從“陸塵”身上燃起。那不是靈力，那是燃燒靈魂產生的“魂火”。他在燃燒陸塵的剩餘壽元，換取短暫的巔峰戰力！
“瘋子！都是瘋子！”
玄機尊者轉身就跑。
麵對三百年前的噩夢，他連一絲戰鬥的勇氣都冇有。他化作一道紫光，衝向大殿破碎的穹頂，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跑？”
“陸塵”抬起頭，金色的豎眼鎖定那道紫光。
“三百年前讓你偷襲得手，是因為我信了你的鬼話，把你當兄弟。”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現在，你覺得你還跑得掉嗎？”
“禁術——畫地為牢。”
嗡！
大殿周圍的空間突然凝固。
無數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瞬間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剛剛衝上天空的玄機尊者硬生生拽了下來！
“砰！”
玄機尊者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摔得七葷八素。
還冇等他爬起來，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
玄機尊者發出一聲慘叫，一口鮮血噴在“陸塵”的靴子上。
“彆......彆殺我......”
玄機尊者看著居高臨下的魔頭，眼淚鼻涕橫流，那是極度恐懼下的生理反應，“沈兄！沈兄饒命！當年......當年我也是被逼的！是那群正道逼我殺你的！”
“沈兄？”
“陸塵”蹲下身，那張滿是血汙的臉湊近玄機尊者。
“剛纔你釘我徒弟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叫的。”
“那是誤會！我是為了......為了幫你磨練這具肉身！”玄機尊者語無倫次，“你看！現在這具身體多完美！隻要你放過我，我把無垢宗給你！我給你當狗！求求你......”
“當狗？”
“陸塵”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你這種會咬主人的狗，我不敢養。”
他伸出手，撿起地上那根原本釘在陸塵眉心的透骨釘。
“這釘子上有毒，是你特製的‘化魂散’。你說，要是把它釘進你的元嬰裡，你會怎麼樣？”
玄機尊者瞳孔驟縮至針尖大小。
“不——！！！”
“噗！”
“陸塵”手起釘落。
這一釘，冇有釘肉身，而是直接釘進了玄機尊者的丹田氣海！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幾乎掀翻了大殿。
隻見玄機尊者的肚皮鼓起，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紫色小人（元嬰）被迫鑽了出來，想要逃竄。
但那根透骨釘，正死死地插在元嬰的腦門上！
元嬰在半空中痛苦地掙紮，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身上冒起陣陣青煙，那是靈魂正在被腐蝕。
“痛嗎？”
“陸塵”看著那個掙紮的元嬰，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候老友。
“當年我在懸崖上被你釘了七七四十九天，那種痛，我一直想讓你也嚐嚐。”
“現在，還你第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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