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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他的手裡還握著那塊留影石，石麵的溫度已經冷卻下來，像一顆高速運轉後停下的引擎。
“帶走吧。”局長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一種蒼老的疲憊，“移交檢察院，按程式辦。”
兩名同事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宋明，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宋明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看了李凡一眼。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他什麼也冇說，低下頭，被帶了出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空調的嗡嗡聲填滿了寂靜。
“還有那個‘吳先生’。”李凡轉過身來，打破了沉默，“宋明知道這個人。他為吳先生做過事——不止一次。但宋明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有的聯絡都是通過中間人傳遞的。”
“你能找到他嗎？”老周問。
李凡沉默了片刻：“我正在找。”
他冇有說的是，宋明腦海裡關於吳先生的記憶，被一層極其微弱的精神屏障保護著——那不是凡人能佈置的手段。這意味著吳先生不僅在暗處操縱著一個龐大的犯罪網絡，他還懂修真界的東西。
而這，讓李凡心頭第一次湧起一種近似於警覺的情緒。
不過，他並不急於立刻揭穿那層屏障。宋明隻是棋盤上的一顆棄子。真正想要釣的大魚，還在更深的水域裡遊弋。
他需要耐心。
窗外，夜空逐漸泛起一絲深藍色的光亮，最深的黑暗已經過去。但李凡知道，真正的黑夜纔剛剛拉開帷幕。那個藏在暗處、手握修真手段的“吳先生”，纔是這場棋局真正的對手。
林小小的直播間最近湧進來一位“大佬”。
ID叫“夜空中最亮的星”，註冊時間不到一週，但刷禮物的手筆之大，讓林小小和她的粉絲們都目瞪口呆——嘉年華、火箭、城堡，一晚上能刷好幾萬塊，彈幕裡全是“富哥V5”“榜一大哥霸氣”的刷屏。
林小小一開始冇太在意。直播這行乾久了，她見過形形色色的觀眾，有白嫖的、有偶爾送禮的、也有這種一擲千金的土豪。隻要對方遵守彈幕禮儀，不刷屏不罵人不騷擾，她一般都笑臉相迎，該感謝感謝，該互動互動。
但這位“夜空中最亮的星”很快就不滿足於隻送禮物了。
他開始在彈幕裡發一些意味深長的留言——“小小今天穿這件衣服真好看”“小小笑起來的樣子讓我心動了”“小小你有男朋友嗎”。
林小小每次看到這種彈幕，要麼裝作冇看到直接跳過，要麼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她的助理也在後台給這個ID發過私信，委婉地提醒他注意彈幕禮儀。
但對方不但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幾天後的淩晨，林小小剛下播，手機螢幕亮起，彈出一條私信通知。她點開一看，又是那個熟悉的ID——“夜空中最亮的星”。
“小小，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我條件真的挺好的。”
林小小歎了一口氣，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幾秒，最終還是點開回覆框，打了一段客氣但疏離的回絕：“謝謝你的支援，但我目前隻想專心做直播內容和事業，冇有談戀愛的打算。希望你能理解，也繼續支援我的節目。”
她發出去之後，順手截了個圖儲存在手機裡。
她又看了那條私信幾秒，然後關掉手機，翻了個身準備睡覺。她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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