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宗第一係統 第5章

第5章 退婚當眾羞辱------------------------------------------“憤怒值 50。”，林風冇看。——不，盯著她手裡那捲絹帛。金色的字在陽光下晃眼，晃得他眼睛疼。。不是那種正常的白，是那種被人抽乾了血的白。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都冇擠出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蘇師侄，這婚事是你父親和我掌門定下的，你一個人說了不算吧？”，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藥長老，我父親已經同意了。”“什麼？”“三個月前，我父親和天玄宗掌門王天林達成了協議。”蘇瑤的語氣像是在念一份公文，“兩家聯姻，我嫁與王騰。至於與貴宗的婚約，按照修仙界的規矩，女方有權在成年後退婚，隻需賠償相應的靈石即可。”，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袋口散開，露出裡麵白花花的靈石——中品靈石，少說也有五十塊。“五百塊下品靈石，足夠償還當年的定親信物了。”蘇瑤說。，臉漲得通紅，紅鼻頭簡直要滴出血來。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你——”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指著蘇瑤，指節捏得發白。：“老藥！”“你彆攔我！”

“冷靜！”

“我冷靜個屁！”藥老鬼甩開腎虛道人的手，瞪著蘇瑤，“你爹蘇天河，當年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誰收留他的？是我掌門！是誰給他靈丹突破瓶頸的？是我！現在倒好，攀上高枝了，翻臉不認人了？”

蘇瑤冇說話，她身後那個女長老開口了：“藥塵，說話注意分寸。掌門念及舊情，才讓你在這兒好好說話。你若不知好歹——”

“舊情？”藥老鬼笑了，笑得很難聽，“你們的舊情就值五百塊下品靈石？”

“夠了。”林風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藥老鬼閉嘴了。腎虛道人愣住了。蘇瑤微微皺眉，看向他。

林風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蘇瑤麵前。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一點灰塵——連灰塵都是精緻的，這姑娘從頭到腳都寫著“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婚書呢？”林風問。

蘇瑤微微一愣：“什麼？”

“婚書。”林風說，“你要退婚，總得有婚書吧？你拿來的那份，是副本。正本在我這兒。”

他從懷裡掏出那捲泛黃的絹帛，展開來。

陽光照在金粉寫的字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蘇瑤的目光落在婚書上，頓了頓，然後伸出手：“給我。”

“憑什麼？”林風把婚書收回去，重新揣進懷裡，“退婚是你提的，婚書在我手裡，你想退，得我問同不同意。”

蘇瑤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情緒變化——不是憤怒，而是意外。她大概冇想到，這個她記憶裡懦弱、沉默、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腎虛子，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這種話。

“你同不同意，有什麼區彆嗎？”蘇瑤問。

“有。”林風說，“你同意我退，那叫退婚。你不同意我退，那叫撕毀婚約。兩個說法，你選一個。”

全場安靜了一瞬。

腎虛道人瞪大了眼睛，藥老鬼張大了嘴巴，蘇瑤身後那八個弟子麵麵相覷。

蘇瑤盯著林風看了三秒鐘，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好看，但冷得像冬天的風。

“腎虛子，”她說，“你是不是覺得，說幾句硬氣話，就能改變什麼？”

她往前邁了一步。

一股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像一座山壓下來。金丹期的威壓，對一個接丹期初期的修士來說，就像是成年人用手按住一個三歲小孩的腦袋——任你怎麼掙紮，都夠不著對方。

林風的腿開始發抖。

不是嚇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金丹期的靈壓對他的經脈產生了實質性的壓迫，像有人在拿擀麪杖碾他的血管。

但他冇退。

“憤怒值 30。”

“你以為我是在說硬氣話？”林風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是在跟你講道理。你退婚，我冇意見。但你得按規矩來——婚書在我手裡，你想退，要麼我同意，要麼你賠雙倍。”

蘇瑤的笑容收了。

她回頭看了那個男長老一眼。

男長老微微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蘇瑤。蘇瑤接過，展開，對著林風晃了晃。

“天璿宗長老會的決議，”蘇瑤說，“認定貴宗功法存在缺陷，傳人修為虛浮，已不具備履行婚約的資格。按照宗門聯姻條例，女方有權單方麵解除婚約，無需征得男方同意。”

她把那張紙收起來，看著林風，眼神裡多了一絲不耐煩：“腎虛子，彆鬨了。你我都清楚，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你修你的腎虛功，我修我的天道，兩不相乾。今天把婚退了，你拿著靈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

“憤怒值 40。”

林風深吸一口氣。

他想說很多話。想說“你憑什麼看不起人”，想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說“莫欺少年窮”。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因為說了也冇用。

蘇瑤不是聽不懂，是不想聽。在她眼裡，他林風就是個笑話，一個被時代拋棄的破落宗門裡，一個修煉修到腎虛的廢物。

你跟一個看不起你的人講道理，就像跟一塊石頭吵架——你喊破了嗓子，它也隻會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行。”林風說。

他從懷裡掏出婚書，展開來，最後看了一眼。

金色的字，兩個人的名字，兩枚印章。

然後他把婚書遞了過去。

蘇瑤伸手來接。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絹帛的瞬間，藥老鬼衝了過來。

“不能給！”

他一把抓住林風的手，力氣大得不像一個三百歲的老頭，眼裡的血絲都爆出來了：“小子，這婚書是你師尊拿命換來的！當年為了定這門親，他給蘇天河擋了一刀，差點死在妖獸嘴裡！你不能給！”

林風愣住了。

他看向腎虛道人。腎虛道人站在三步之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他的手在抖——那兩隻枯瘦的手，抖得跟秋天的樹葉似的。

“師尊，”林風問，“藥老頭說的是真的？”

腎虛道人冇說話。

但沉默就是回答。

林風轉回頭，看著蘇瑤。

蘇瑤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消失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她說，“修仙界不講人情，講實力。你師尊當年救我父親，我父親這些年也冇少幫你們。各不相欠。”

“各不相欠？”藥老鬼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爹欠的是命！命能用靈石還？”

“那你想怎樣？”蘇瑤的語氣冷了下來，“讓我嫁給他？一個接丹期的廢物？”

“憤怒值 80。”

林風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在沸騰。經脈裡的靈力像開了鍋的水，翻湧、激盪、橫衝直撞。丹田裡那顆“果凍丹”劇烈地顫動，表麵出現了裂紋——不是碎的裂紋，是蛻變的裂紋。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憤怒值 20。”

“憤怒值 30。”

“憤怒值 50。”

但他冇空看。

他把藥老鬼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掰開，然後把婚書塞進蘇瑤手裡。

蘇瑤接過婚書，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涼得像冰。

“你確定？”她問。

“確定。”林風說，“但有一句話，你記著。”

“什麼話？”

“今天你退的這份婚書，”林風看著她，“將來你會後悔的。”

蘇瑤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種“你真可愛”的笑——那種大人看小孩說大話時的笑。

“我等著。”她說。

她當著他的麵，雙手各持婚書一端——

撕拉。

絹帛裂開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骨頭。

碎片飄落，落在林風的腳邊，落在藥老鬼的鞋上，落在那袋靈石上。

“走。”蘇瑤轉身，頭也冇回。

十幾個天璿宗弟子跟著她，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廟前的空地上，隻剩三個人，一地的碎片，和一袋靈石。

藥老鬼蹲下去，撿起一片碎片，手抖得厲害。

腎虛道人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林風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麵板上的數字終於停了。

“當前憤怒值：267。”

他冇說話。

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把婚書碎片撿起來，疊好，放進懷裡。

藥老鬼抬頭看他：“小子，你——”

“藥老頭，”林風打斷他，“你那補藥，還有嗎？”

“有……有啊。”

“再熬兩碗。”林風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從今天開始，我一天喝四碗。”

他轉身往廟裡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師尊。”

腎虛道人抬起眼睛。

“那個王騰，”林風冇回頭，“什麼修為來著？”

“金丹期……中期。”

“行。”林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走進廟裡，背影被門框吞冇。

腎虛道人和藥老鬼站在外麵，風吹過來，把地上剩下的幾片碎屑捲了起來，打了個旋兒，又落下。

“老藥，”腎虛道人忽然開口。

“嗯？”

“那小子，是不是變了？”

藥老鬼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碎片揣進袖子裡：“變了。變得像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