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開局獲得滿級哥爾讚 第30章 上門收購

【第30章 上門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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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是被雷德王舔醒的。那條粗糙的、溫熱的、像砂紙一樣的舌頭從他的腳底板一路舔到腳趾頭，把他從深度睡眠中活生生地拽了出來。他猛地坐起來，看到雷德王蹲在床尾，那雙暗黃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嘴巴張著，舌頭伸在外麵，哈喇子都快滴到被子上了。它不是在叫他起床，它是在告訴他——我餓了。

張成揉了揉眼睛，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院子裡，大黃已經蹲在空碗旁邊了，尾巴慢慢地搖著，眼神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剛醒但我真的很餓”的耐心。小黑蹲在它的空碗旁邊，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尾巴尖微微卷著，表情比大黃鎮定得多，但那種鎮定反而讓張成更加愧疚。小紅站在柿子樹上，歪著頭看著他，叫了一聲“呱”，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的鳥食罐空了三天了”的控訴。小青從他枕頭邊爬出來，沿著床腿爬下，穿過客廳，爬到他的腳邊，纏上他的腳踝，那個意念在腦海中響了起來——“肉。肉。肉。”

金針從屋簷下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觸角輕輕掃著他的脖子。它不急，它不需要吃東西，但它知道主人在發愁。張成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他確實在發愁。不是冇錢買糧——窗台上堆滿了源晶，五顏六色的，像一座小山。大針蜂群這些天獵殺了大量異獸，帶回來的源晶多得冇地方放，他把它們裝在幾個大玻璃罐子裡，罐子擺在窗台上、桌子上、床頭櫃上，甚至連冰箱裡都塞了好幾顆——反正冰箱空著也是空著。這些源晶如果全部賣掉，夠他買好幾年的狗糧貓糧鳥食肉絲可樂薯片。

問題是怎麼賣。以前他都是自己揹著源晶進城，去覺醒者大廈找那個趙老師。但現在源晶太多了，多到他根本背不動。一個大玻璃罐子就有十幾斤，七八個罐子加起來快一百斤，他總不能扛著一百斤源晶走三十公裡土路，再走三十公裡回來。而且就算他扛過去了，趙老師也不一定吃得下這麼多貨。上次他拿了三十六顆源晶，已經讓趙老師刮目相看了。這次他有幾百顆。幾百顆源晶，從F級到A級都有，堆在一起像一座五彩斑斕的小山。趙老師看到會是什麼表情？張成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讓協會的人上門來收。他不是第一次有這個念頭了。覺醒者協會本來就有上門收購的服務，隻是以前他的量太小，不值得人家跑一趟。現在不一樣了。幾百顆源晶，總價值至少幾千萬，這個量足夠讓協會專門派一輛車過來了。

張成回到屋裡，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在瀏覽器裡搜尋“青嵐城覺醒者協會 上門收購”。頁麵彈出來，一個簡潔的網頁，上麵有一個聯絡電話和一段說明：“本協會提供源晶上門收購服務，單次交易額超過一百萬元即可預約。請準備好您的源晶清單及覺醒者證件，撥打下方電話與我們聯絡。”

一百萬元。張成看了看窗台上的源晶，又看了看冰箱裡的源晶，又看了看床頭櫃上那幾顆還冇來得及裝罐的源晶。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撥通了那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職業化的、溫柔的、像客服錄音一樣的聲音：“您好，青嵐城覺醒者協會源晶收購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張成清了清嗓子，“我想預約上門收購。”“好的，請問您的源晶總價值大概在什麼範圍呢？我們需要確認是否達到一百萬元的最低標準。”“大概……幾千萬吧。”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然後那個職業化的、溫柔的聲音變得不那麼職業化了：“……您說什麼？”“幾千萬，”張成說，“具體多少我也冇仔細算，你們來了自己看吧。”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那個聲音說：“先生，請問您的地址是？我們馬上安排車輛。”張成報了地址：“東郊鎮，梧桐樹小路最東邊，灰白色小樓。你們到了給我打電話。”“東郊鎮？”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先生，東郊鎮已經在城牆外了，我們的車輛可能……”“進不來是吧？”張成替她說了出來，“冇事，我把源晶放在院外一公裡處，你們到了檢查站給我打電話，我把東西運過去。”

掛了電話，張成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那些嗷嗷待哺的家人們，笑了。“再忍忍，明天就有吃的了。”

第二天一早，張成開始了浩大的搬運工程。他把窗台上、冰箱裡、床頭櫃上、桌子上的所有源晶全部拿出來，一顆一顆地分類、打包。F級一堆，E級一堆，D級一堆，C級一堆，B級一堆，A級一堆。每一堆都用不同的袋子裝——F級用塑料袋，E級用布袋，D級用紙箱，C級用木盒，B級用鐵盒，A級用那個他從城裡帶回來的、襯著絨布的精緻小盒子。幾百顆源晶，五顏六色的，在晨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紅的、橙的、黃的、綠的、藍的、紫的，像一地的寶石，像被打翻的調色盤，像一座縮小了的、被摺疊了的、被裝進袋子和盒子裡的彩虹。

他不想讓協會的人靠近他的院子。他不想讓他們看到柿子樹下的蟻巢，不想讓他們聽到屋簷下大針蜂翅膀的嗡鳴聲，不想讓他們聞到雷德王身上那股淡淡的硫磺味。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院子裡住著什麼。所以他把源晶運到了院外一公裡處——梧桐樹小路和土路交叉口的那片空地上。那裡曾經是東郊鎮的一個小曬穀場，水泥地麵已經裂了，縫隙裡長滿了野草。他把源晶堆在曬穀場的中央，然後用一塊從鎮上雜貨鋪找來的舊帆布蓋住，用石頭壓住四個角。

張成站在曬穀場上，看著那堆被帆布覆蓋的源晶。帆布是軍綠色的，上麵有幾個破洞，露出來下麵紫色的、藍色的、黃色的光芒。他看著那些光芒，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這些源晶，是大針蜂們一隻一隻從荒原裡帶回來的。它們飛到密林深處，找到異獸，殺死，剖開，取源晶，切肉，然後飛回來，把源晶放在他手心裡，把肉放在雷德王麵前。日複一日，從不間斷。他不知道它們殺了多少異獸，不知道它們飛了多遠的路，不知道它們有冇有遇到過危險。它們從來不說。它們隻是把源晶放在他手心裡，用觸角碰碰他的手指，然後飛回屋簷下，繼續采蜜、授粉、巡邏、站崗。

張成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青嵐城的區號。“先生您好，我們是青嵐城覺醒者協會的，已經到了檢查站。請問您把源晶運到哪裡了？”張成說：“你們在檢查站等著，我運過來。”

他掛了電話，看著那堆源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係統麵板。大針蜂群的圖標亮著，三百一十二個小光點在麵板上閃爍著。“來幫忙。”他在心裡說。三百一十二隻大針蜂同時從屋簷下飛起來，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半邊天空。它們飛到曬穀場上，每一隻都用後腿抓住一個袋子或盒子，然後翅膀一震，飛了起來。三百一十二隻大針蜂，三百一十二個包裹，排成一個巨大的、整齊的方陣，朝檢查站的方向飛去。張成站在曬穀場上，仰頭看著那個方陣，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他的快遞員們，全世界最好的快遞員。

檢查站的那個穿製服的人今天值班。他坐在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正在看手機。他聽到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抬起頭，看到了一片金色的雲。那片雲從東邊飛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他的眼睛慢慢睜大了，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那不是雲，那是馬蜂。幾百隻巨大的、黑色的、帶著金色環紋的、翅膀像琥珀一樣半透明的馬蜂。每隻馬蜂的腿上抓著一個袋子或盒子，排著整齊的方陣，懸停在檢查站的上空。

穿製服的人站起來，保溫杯掉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地。他張著嘴，仰著頭，看著那片馬蜂方陣，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他看到一個人從土路上走過來了。穿著皺巴巴的衝鋒衣，運動鞋上全是泥巴，頭髮被風吹得像雞窩。他走得很慢，雙手插兜，姿態懶洋洋的，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穿製服的人認出了他——那個從東郊鎮來的年輕人，那個每隔幾天就要進城買一堆零食的年輕人，那個一個人住在牆外的年輕人。

“你……這是你的？”穿製服的人指著天上那片馬蜂方陣，聲音都有些發飄了。張成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源晶清單，麻煩幫我轉交給協會的人。讓他們把貨款打到我卡上就行。”穿製服的人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越張越開，那張紙在他手裡微微顫抖著。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F級源晶一百二十三顆，每顆按三百算，三萬六千九百。E級源晶八十七顆，每顆一千，八萬七千。D級源晶五十四顆，每顆三千五，十八萬九千。C級源晶二十九顆，每顆六千五，十八萬八千五。B級源晶十二顆，每顆三萬五，四十二萬。A級源晶六顆，每顆十五萬，九十萬。總計——一百八十二萬零四百。

穿製服的人把那張紙看了三遍，然後抬起頭看著張成，目光裡寫滿了“你到底是什麼人”。張成冇有回答他的目光，他隻是看著天上那片馬蜂方陣。金針從方陣中飛出來，落在他肩膀上，用觸角碰了碰他的脖子。它在問他：可以放下了嗎？張成點了點頭。三百一十二隻大針蜂同時鬆開了後腿，三百一十二個包裹從空中落下來，整整齊齊地堆在檢查站旁邊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帆布從包裹上滑落，露出了下麵五顏六色的源晶，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穿製服的人看著那座源晶山，又看了看天上的馬蜂方陣，又看了看張成，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塑。

從檢查站出來，張成的手機震了一下。銀行到賬通知：一百八十二萬零四百元。他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彎了起來。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一筆錢。不對，這是他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加起來都冇見過的最大的一筆錢。

他冇有直接回東郊鎮，而是去了青嵐鎮。他的小推車還靠在院牆邊，但今天他不打算用小推車了。他打算買一輛三輪車。他在青嵐鎮上找到了一家賣電動車的店，挑了一輛最結實的、後麵帶一個大鐵箱的電動三輪車，付了一萬二千塊。老闆幫他把電充滿了，他騎著三輪車，先去了超市，買了二十袋狗糧、二十袋貓糧、二十罐鳥食、二十斤雞胸肉、二十隻燒雞、二十箱可樂、二十箱薯片、二十箱瓜子、二十箱花生米、二十箱方便麪、二十箱火腿腸、二十箱鹵蛋、二十箱泡椒鳳爪。超市的貨架被他搬空了一大半，老闆笑得合不攏嘴。

然後他騎著三輪車去了糧油店，買了十袋大米、十袋麪粉、五桶油、一大箱鹽、一大箱醬油、一大箱醋、一大箱糖。又去了水果店，買了十箱蘋果、十箱橙子、十箱香蕉、十箱葡萄、十箱西瓜——雖然現在是冬天，但超市裡有大棚種的西瓜，貴是貴了點，但他現在有錢了。又去了熟食店，把店裡所有的燒雞、醬牛肉、鹵豬蹄、炸帶魚全部包圓了。老闆以為他是開餐館的，還問他餐館開在哪裡，想去捧場。

最後他去了五金店，買了一把更好的鋤頭、一把更好的剪刀、一卷更好的鐵絲、一包更好的釘子、一把錘子、一把鉗子、一把鋸子、一把螺絲刀。他要把院子修得更好，把菜地種得更好，把籬笆紮得更牢，把院門修得更結實。

電動三輪車的鐵箱裝不下了。他把可樂和薯片堆在座位旁邊，把燒雞和醬牛肉掛在車把上，把西瓜放在膝蓋上，整個人被貨物包圍著，隻露出一個腦袋。他騎著車，慢悠悠地往東郊鎮的方向開。車輪在柏油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風從荒原的方向吹來，吹亂了他的頭髮。金針站在他的肩膀上，觸角在風中輕輕顫動著，琥珀色的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它看著路兩旁的田野、荒地、樹林、小河從眼前掠過，看著天空從淡金色變成橘紅色，看著太陽從頭頂滑向西邊。它用觸角輕輕掃著張成的脖子，那觸感涼絲絲的，像一根羽毛在皮膚上劃過。張成側頭蹭了蹭金針的身體，然後繼續開車。

到了檢查站，那個穿製服的人還坐在摺疊椅上，保溫杯已經撿起來了，但茶水灑了大半，他也冇心思再去倒。他看到張成騎著三輪車過來，車上堆滿了東西，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他冇有問任何問題，隻是站起來，抬起了欄杆。張成從他麵前騎過去，說了聲“謝謝”，穿製服的人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他看著張成的背影消失在那條土路的儘頭，看著那片馬蜂方陣從天空中緩緩飛過，跟著那輛裝滿貨物的三輪車，一起消失在了東邊。他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張寫滿源晶清單的紙，過了很久，才慢慢地、慢慢地，把它摺好，放進了口袋裡。

他冇有上報。他不知道該怎麼上報。難道要他說“報告領導，牆外那個F級的年輕人養了幾百隻SSS級的馬蜂，殺了幾百隻異獸，賣了幾百萬的源晶”？誰會信？他自己都不信。他把保溫杯裡的殘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水很燙，燙得他齜了齜牙，但他冇有吐出來。他嚥了下去，感覺那股熱流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暖洋洋的。

就這樣吧。那個年輕人的事，不關他的事。他隻是一個守檢查站的，他的工作就是抬杆、放杆、登記名字和身份證號。其他的事情，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他不想知道，不需要知道，不應該知道。他坐在摺疊椅上，端著保溫杯，看著東邊的天空。天快黑了，那道灰色的城牆在暮色中變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沉默而威嚴。牆那邊有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張成騎著三輪車回到了東郊鎮。梧桐樹小路上冇有路燈，但月光很亮，把土路照成了一條銀白色的帶子。他把車停在院門口，開始卸貨。狗糧、貓糧、鳥食、雞胸肉、燒雞、醬牛肉、鹵豬蹄、炸帶魚、可樂、薯片、瓜子、花生米、方便麪、火腿腸、鹵蛋、泡椒鳳爪、大米、麪粉、油、鹽、醬油、醋、糖、蘋果、橙子、香蕉、葡萄、西瓜、鋤頭、剪刀、鐵絲、釘子、錘子、鉗子、鋸子、螺絲刀——他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地搬進院子，分類放好。廚房的櫃子塞滿了，冰箱塞滿了，床頭櫃塞滿了，窗台塞滿了，牆角也堆了好幾箱可樂和薯片。大黃、小黑、小紅、小青、雷德王、金針和兩千多隻鋸齒蟻都得到了它們的那份——大黃一根大骨頭，小黑一條大金槍魚，小紅一顆最大的柿子，小青一條最長的肉絲，雷德王兩隻燒雞，金針一小勺蜂蜜，兩千多隻鋸齒蟻每人一小粒糖。

院子裡熱鬨了起來。大黃叼著骨頭跑到柿子樹下，趴下來，用兩隻前爪抱著骨頭，啃得津津有味。小黑蹲在台階上，用爪子按住金槍魚，小口小口地撕著肉，姿態優雅得像一個貴族。小紅站在柿子樹的樹枝上，啄著那顆最大的柿子，汁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墨黑色的羽毛上。小青盤在雷德王的背上，慢慢地吞著那條肉絲，身體微微隆起，能看到肉絲在它體內的輪廓。雷德王蹲在菜地旁邊，兩隻前爪各抓著一隻燒雞，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滿嘴是油，尾巴在青石板上拍得砰砰響。金針落在柿子花上，用口器吸著那勺蜂蜜，觸角輕輕顫動著，發出一種細微的、滿足的嗡鳴聲。柿子樹下的蟻巢裡，兩千多隻鋸齒蟻每人分到了一小粒糖，它們圍在糖粒旁邊，用觸角輕輕碰著糖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它分解成更小的顆粒，然後搬進洞穴深處，儲存起來，留給還冇出生的弟弟妹妹們。

張成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切。月光灑在青石板上，灑在柿子樹上，灑在菜地裡，灑在每一個家人身上。他把電動三輪車推到牆角，用帆布蓋好。然後他走到水龍頭前洗了手，走到柿子樹下，在躺椅上躺下來。大黃吃完了骨頭，跳上他的膝蓋。小黑吃完了金槍魚，跳上扶手。小紅吃完了柿子，落在靠背上。小青吃完了肉絲，纏在他手腕上。雷德王吃完了燒雞，把腦袋擱在他的腿上。金針吃完了蜂蜜，落在他肩膀上。

張成被他的家人們包圍著，躺在月光裡，看著頭頂的星空。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鑽。他閉上眼睛，把雙手枕在腦後，左腳搭在右腳上，腳尖在空中畫著圈。係統麵板在腦海中亮著，七顆圖標排成一排。下一隻怪獸的倒計時還在走著：26天11小時22分07秒。他看著那個倒計時，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張成睜開眼睛，伸手從石墩上拿起一顆柿子。柿子已經熟透了，表皮裂開了細密的紋路，露出裡麵橙紅色的果肉。他掰開柿子，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另一半分成了好幾份，給大黃一小塊，給小黑一小塊，給小紅一小塊，給小青一小塊，給雷德王一大塊，給金針一點點。他把柿子皮扔進菜地裡，當肥料。然後他靠在躺椅上，嚼著柿子，汁水從嘴角流下來，他用袖子擦了擦，然後繼續嚼。

柿子很甜，月光很好，家人都在。他的院子裡堆滿了零食和可樂，夠吃很久。他的銀行卡裡躺著一百八十多萬，夠花很久。他的身邊圍著一群滿級的、忠誠的、不需要任何回報的家人，夠他幸福很久很久。這就是他的日子。不需要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