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開局獲得滿級哥爾讚 第23章 鋸齒蟻

【第23章 鋸齒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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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王闖禍的第三天，張成在柿子樹下發現了一窩螞蟻。不是他刻意去找的，是雷德王發現的。這隻超神級的大傢夥自從被縮小到狗一樣大之後，就養成了一個新愛好——趴在柿子樹下刨土。它用那兩根短粗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刨著樹根周圍的泥土，刨得滿爪子都是泥，刨得不亦樂乎，刨得張成種在柿子樹下的那幾叢蔥被連根拔起。

張成蹲下來，想把被刨出來的蔥重新種回去，就在他撥開泥土的時候，看到了它們。螞蟻。不是普通螞蟻那種零零散散幾隻，而是一窩。密密麻麻的，從樹根底部的一個小洞裡湧出來，排成一條細細的黑線，沿著樹乾的裂縫往上爬，爬到樹冠的某個地方，然後又沿著另一條裂縫爬下來，回到洞裡。它們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像一條永不停歇的黑色小溪。

這些螞蟻不是黑色的，是紅褐色的。它們的身體呈半透明的紅褐色，在陽光下像一顆顆被燒紅的鐵砂。它們的頭比普通螞蟻大，上顎很發達，像兩把彎曲的鐮刀，一張一合的，能把比它們身體大十倍的獵物撕碎。它們爬行的速度很快，比普通螞蟻快得多，而且非常有組織性，每一隻螞蟻都走在固定的路線上，冇有一隻掉隊，冇有一隻走錯。

紅火蟻。張成在電視上見過這種東西。入侵物種，繁殖能力強，攻擊性強，被咬了會起水泡，嚴重的會過敏休克甚至死亡。它們在龍國南方氾濫成災，每年都有被紅火蟻咬傷甚至咬死的新聞。但他不記得龍國東部有過紅火蟻的分佈，更不記得東郊鎮有過這種東西。也許是從南方跟隨著什麼貨物過來的，也許是氣候變暖導致分佈區北移，也許它們一直都在這裡，在柿子樹下的蟻巢裡，繁衍生息，直到今天被雷德王刨出來。

張成蹲在樹根旁邊，看著那窩紅火蟻，紅火蟻們忙著修覆被雷德王破壞的巢穴入口，搬運著細小的土粒，一隻接一隻地消失在洞口，然後空手出來，再搬下一粒。它們的效率很高，不到幾分鐘，被雷德王刨開的洞口就被重新堵上了。

“叮——”

係統麵板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彈了出來。光芒是暗紅色的，不像之前哥爾讚那種暗金色，也不像裂空座那種翠綠色，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內斂的、像凝固的血液一樣的顏色。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生物群體在宿主領地範圍內築巢。物種：紅火蟻。群體規模：約兩千隻。當前等級：普通昆蟲。血脈潛力：中等。”

“係統功能觸發：【領地征召·群體版】。說明：當非契約生物群體在宿主領地範圍內建立永久性巢穴，且對宿主無攻擊意圖時，係統將自動啟動群體征召程式。被征召的生物群體將被納入係統管理，接受群體血脈改造與等級重塑。本次征召條件已滿足——該生物群體已在宿主領地範圍內築巢超過三十天，且未表現出任何攻擊意圖。”

“正在征召……征召完成。”

“紅火蟻群體已進化為——鋸齒蟻群體。”

“群體規模：兩千零一十三隻。當前等級：SSS級（滿級）。已解鎖特殊能力：【群體意識】【資訊素操控】【外骨骼強化】【上顎超硬化】【酸性分泌】【協同作戰】。”

“個體屬性：每隻鋸齒蟻體長可達十米（可縮放），外骨骼硬度SSS級，上顎咬合力SSS級，分泌酸液腐蝕性SSS級。群體協同作戰時，戰鬥力呈指數級提升。”

張成蹲在柿子樹下，看著麵板上一行行跳出來的文字，大腦一片空白。兩千零一十三隻。SSS級，滿級。一窩紅火蟻，變成了兩千零一十三隻SSS級滿級的鋸齒蟻。每隻體長可達十米，外骨骼硬度SSS級，上顎咬合力SSS級，分泌酸液腐蝕性SSS級。他低頭看了看那窩紅火蟻。它們還在修複巢穴入口，還在搬運土粒，還在沿著樹乾的裂縫爬上爬下，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但它們已經不一樣了。它們的顏色變了。之前是紅褐色的，半透明的，現在變成了一種更深邃的、像被燒到白熱的鐵一樣的暗紅色。每一隻螞蟻的身體都像是用紅寶石雕琢而成的，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它們的上顎變得更發達了，那兩把鐮刀一樣的彎鉤，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它們的觸角變長了，在空中輕輕顫動著，像兩根精密的雷達天線，在接收著來自同伴的信號。

但它們的體型冇有變。還是那麼大，三毫米，或者五毫米，跟普通螞蟻冇什麼區彆。張成伸出手指，放在蟻巢入口旁邊。一隻鋸齒蟻從洞裡爬出來，爬到他的手指上，站了一會兒，然後用觸角碰了碰他的皮膚，又爬下去了。它的重量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它的體溫比空氣溫度高一些，爬在皮膚上，像一顆微小的、會移動的溫熱砂粒。張成把手指收回來，看著那隻鋸齒蟻消失在洞口。

兩千零一十三隻SSS級滿級的鋸齒蟻，每隻體長可達十米。如果它們全部變回原體，他的小院會被瞬間撐爆。柿子樹的樹冠會被頂穿，菜地會被踩成平地，院牆會被擠塌，那棵無花果樹會被連根拔起，甚至連這棟灰白色的小樓都會被壓成廢墟。方圓百裡之內，會多出兩千零一十三隻體長十米的巨型螞蟻，它們的暗紅色外骨骼會在陽光下像兩千零一十三顆燃燒的星辰，它們的上顎會像兩千零一十三對死神的鐮刀，它們的酸液會腐蝕掉一切擋在它們麵前的東西。

但張成知道它們不會那樣做。它們是滿級的，它們有群體意識，它們能聽懂他的意念。它們會保持現在的大小，五毫米，或者三毫米，在柿子樹下的蟻巢裡，安安靜靜地生活。它們會修覆被雷德王刨壞的巢穴入口，會搬運細小的土粒，會沿著樹乾的裂縫爬上爬下，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它們會像一窩普通螞蟻一樣，在這棵柿子樹下，繁衍生息。

張成站起來，走到躺椅前，躺下來。大黃跳上他的膝蓋，小黑跳上扶手，小紅落在靠背上，小青纏在手腕上，雷德王把腦袋擱在他的腿上。和平時一樣。但柿子樹下多了一窩螞蟻。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係統麵板。六顆圖標排成一排，哥爾讚、雷德王、地獄魔犬、幽冥妖貓、裂空座、紅嘴墨鴉。但麵板的最下方多了一個新的區域——“群體單位。鋸齒蟻。數量：兩千零一十三隻。當前等級：SSS級（滿級）。當前狀態：待機。體型：可縮放。當前體型：縮小中。”

張成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兩千零一十三隻SSS級滿級的鋸齒蟻。它們現在正在柿子樹下，在蟻巢裡，在黑暗中，安靜地蜷縮著。它們的身體擠在一起，觸角互相觸碰著，資訊素在狹窄的通道裡流動，傳遞著同一個意念——安全，溫暖，這裡有食物，這裡冇有敵人，這裡是家。那個意念從蟻巢深處傳出來，穿過泥土，穿過樹根，穿過青石板，傳到他的意識裡。不是語言，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像心跳一樣的感覺。兩千零一十三個心跳，疊在一起，變成了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像遠處的地鐵在地下穿行。

張成睜開眼睛，側頭看了看柿子樹下的蟻巢入口。那個小小的洞口，直徑不到一厘米，在樹根和泥土的縫隙之間，被幾片落葉半遮半掩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一個洞。洞裡住著兩千零一十三隻SSS級滿級的鋸齒蟻，每隻體長可達十米，外骨骼硬度SSS級，上顎咬合力SSS級，分泌酸液腐蝕性SSS級。它們能在幾秒鐘內把一頭A級異獸啃成骨架，能在幾分鐘內把一棟大樓的地基掏空，能在幾小時內把一座小山的內部變成蜂窩。但此刻，它們正在洞穴的最深處，蜷縮在一起，觸角互相纏繞著，安安靜靜地睡覺。

一隻鋸齒蟻從洞口爬出來。它的身體在陽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像一顆移動的紅寶石。它沿著樹乾的裂縫往上爬，爬過樹皮上的溝壑，爬過樹枝的分叉，爬到一顆柿子上。那顆柿子已經被小紅啄開了，橙紅色的果肉暴露在空氣中，吸引了幾隻蜜蜂。鋸齒蟻爬到柿子的傷口邊緣，用觸角碰了碰果肉，然後低下頭，用上顎咬下一小塊，叼著它，沿著原路返回，消失在洞口。

它在收集食物。它不知道什麼是SSS級，不知道什麼是滿級，不知道自己的上顎能咬碎鋼鐵。它隻知道，巢穴裡有兩千零一十二個同伴在等著它帶食物回去。它隻是一隻螞蟻，做一隻螞蟻該做的事。

張成看著那隻鋸齒蟻消失在洞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不是感動，不是驕傲，而是一種更樸素的、更踏實的、像冬天喝了口熱湯一樣的感覺。這些螞蟻是他的，這個蟻巢是他的，這棵柿子樹是他的，這個院子是他的。從樹冠到樹根，從泥土到青石板，從屋頂的瓦片到菜地的每一寸土壤，都是他的。

小紅從靠背上飛起來，落在柿子樹上，歪著頭看著那個被鋸齒蟻咬過的柿子傷口，叫了一聲：“呱。”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的柿子被偷吃了”的不滿，但它冇有去追那隻螞蟻。小紅知道那些螞蟻是自己人，自己人吃自己的柿子，冇什麼好生氣的。它啄開了另一顆柿子，仰頭吞下一大口果肉，汁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墨黑色的羽毛上。它甩了甩頭，把喙上的汁水甩掉，然後心滿意足地叫了一聲。

大黃從張成膝蓋上跳下來，跑到柿子樹下，低下頭，用鼻子嗅了嗅蟻巢入口。它的鼻子幾乎貼到了洞口，撥出的熱氣吹進了洞裡。幾隻鋸齒蟻從洞裡探出頭來，用觸角碰了碰大黃的鼻尖，然後又縮回去了。大黃被碰得鼻子癢癢的，打了個噴嚏，然後搖著尾巴跑回來了，跳上張成的膝蓋，盤成一團。

小黑從扶手上跳下來，走到柿子樹下，蹲在蟻巢入口旁邊，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洞口。一隻鋸齒蟻從洞裡爬出來，爬到小黑的爪子上，站了一會兒，然後用觸角碰了碰小黑的肉墊。小黑低下頭，看著那隻螞蟻，瞳孔放大了一些，但冇有動。它看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開始舔自己的爪子，把螞蟻碰過的地方舔乾淨。它不討厭這些螞蟻，但它不喜歡自己的肉墊上有彆人的味道。

小青從張成手腕上爬下來，沿著樹乾爬下去，爬到蟻巢入口旁邊，把頭探進洞裡，然後又縮回來了。那個意念在張成腦海中響了起來——“多。好多。密密麻麻。”小青說。它看到了洞裡的景象——兩千多隻鋸齒蟻擠在一起，觸角纏著觸角，身體挨著身體，在黑暗中發出暗紅色的微光。那畫麵讓一條四十厘米長的小蛇感到了一絲壓迫感。它從樹乾上爬下來，爬回張成的手腕上，盤緊了，把腦袋埋進了自己的身體裡，不看了。

雷德王從張成腿邊站起來，走到柿子樹下，蹲下來，用那根短粗的、隻有兩根手指的爪子，輕輕碰了碰蟻巢入口。它的爪子太大，洞口太小，進不去。它歪著頭，用那雙暗黃色的眼睛看著那個小小的洞，似乎在思考一個問題——這麼大的螞蟻，是怎麼鑽進這麼小的洞裡的？它想不明白，但它覺得這些紅色的小東西很有意思。它伸出舌頭，在洞口舔了一下。幾隻鋸齒蟻被它的舌頭帶了出來，粘在它的舌尖上。雷德王愣了一下，然後舌頭一卷，把那幾隻螞蟻吞了下去。

張成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雷德王。”他說。雷德王轉過頭看著他，嘴巴還張著，舌尖上還粘著幾隻螞蟻。它的眼神無辜極了，像是在說“怎麼了？不是吃的嗎？”張成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那是自己人，不能吃。”雷德王歪了一下頭，似乎在理解“自己人”這個詞的意思。然後它張開嘴巴，把舌尖伸出來，那幾隻被粘在舌尖上的鋸齒蟻還活著，正在奮力掙紮。雷德王把它們吐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回洞口。幾隻螞蟻渾身都是雷德王的口水，跌跌撞撞地爬進了洞裡，消失在了黑暗中。

雷德王蹲在洞口旁邊，低下頭，把鼻子湊近洞口，用那雙暗黃色的眼睛看著裡麵，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歉意的“咕嚕”。它在跟那些螞蟻道歉。螞蟻們冇有迴應，大概還在清理身上的口水。

張成躺在躺椅上，看著這一幕——大黃在他膝蓋上打盹，小黑在扶手上舔爪子，小紅在樹上吃柿子，小青在他手腕上盤著，雷德王蹲在柿子樹下對著蟻巢洞口道歉。陽光從柿子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菜地裡的蘿蔔又長了一圈，草莓開始泛紅了，無花果樹的枝條又長高了一截。一切都很好，螞蟻們也很好，被雷德王舔了一口的幾隻螞蟻也冇有受傷，它們正在洞穴深處清理著身上的口水，其他螞蟻圍在它們身邊，用觸角輕輕碰觸著它們的身體，傳遞著安慰的資訊素。

兩千零一十三隻SSS級滿級的鋸齒蟻。它們在柿子樹下的蟻巢裡，在黑暗中，安靜地生活著。它們不知道什麼是SSS級，不知道什麼是滿級，不知道自己的上顎能咬碎鋼鐵，不知道自己的酸液能腐蝕岩石。它們隻知道，這裡有食物，這裡安全，這裡溫暖，這裡有主人。

那個意念從蟻巢深處傳出來，穿過泥土，穿過樹根，穿過青石板，傳到張成的意識裡。不是語言，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像心跳一樣的感覺。兩千零一十三個心跳，疊在一起，變成了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像遠處的地鐵在地下穿行。那嗡鳴在告訴他——我們在。我們在。我們在。

張成閉上眼睛，把雙手枕在腦後，左腳搭在右腳上，腳尖在空中畫著圈。膝蓋上趴著大黃，扶手上蹲著小黑，靠背上站著小紅，手腕上纏著小青，腿邊枕著雷德王，柿子樹下住著兩千零一十三隻鋸齒蟻。一狗一貓一鳥一蛇一怪獸，外加一窩螞蟻。這是他的家。被城牆隔在外的家，被世界遺忘的家，被兩千多顆心跳守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