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進城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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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是在吃完最後一包薯片、喝完最後一瓶可樂之後,纔不得不麵對一個現實問題——他的零食庫存清零了。塑料袋空了,冰箱冷藏室最下麵那層格子空了,就連床頭櫃抽屜裡藏的那包備用瓜子,也在昨天下午被他在柿子樹下嗑了個精光。
他蹲在冰箱前,看著空空蕩蕩的冷藏室,大黃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尾巴慢慢地搖著。小黑坐在冰箱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早跟你說過彆吃那麼快”的冷漠。小紅站在廚房窗台上,歪著頭,紅色的喙在陽光下閃著光,叫了一聲:“呱。”
張成關上冰箱門,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在躺椅上坐下來,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從東郊鎮到最近的城鎮,以前坐小巴隻需要四十分鐘,到城東的覺醒者大廈也就一個半小時。但現在不一樣了。城牆合龍之後,從牆外到牆內,需要繞行。他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找到了一條標註為“臨時通道”的路線——從東郊鎮往南走大約三十公裡,有一個檢查站,那裡是牆外居民進入牆內的唯一入口。通過檢查站之後,再往北折返,才能進入青嵐城的轄區。全程將近一百公裡,而且大部分路段冇有公共交通。
張成看著那條彎彎繞繞的路線,沉默了很久。大黃跳上他的膝蓋,把腦袋拱進他的手心裡。小黑跳上扶手,把尾巴搭在他的脖子上。小紅落在靠背上,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三隻小傢夥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無奈,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安慰。
張成摸了摸大黃的頭,又撓了撓小黑的下巴,最後側頭蹭了蹭小紅的羽毛。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做了決定——進城。不去不行,零食可以不吃,但貓糧狗糧也快見底了。他可以不吃薯片,大黃不能不吃狗糧,小黑不能不吃貓糧。這是原則問題。
他站起來,把躺椅上的坐墊拍平,把茶杯裡的殘茶倒掉,把晾在院子裡的衣服收進來。然後他走到院子中央,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係統麵板。四顆圖標安靜地亮著——哥爾讚、地獄魔犬、幽冥妖貓、紅嘴墨鴉。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回來吧。”
大黃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它仰頭看了張成一眼,尾巴搖了最後一下,然後化為一道淡黃色的光芒,冇入了他的胸口。那光芒是溫暖的,像冬天的陽光照在皮膚上,熱量從胸口向四周擴散,然後緩緩消失。小黑從扶手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金色的眼睛看了張成一眼,然後化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同樣冇入了他的胸口。那光芒是冰涼的,像夏日裡的一陣涼風,清爽而不刺骨。小紅從靠背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叫了一聲“呱”,然後化為一道墨黑色的光芒,最後冇入。
三隻小傢夥都回到了禦獸空間。張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什麼痕跡都冇有,但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三個小小的、溫暖的光點,在他的心臟附近安靜地懸浮著,像三顆微弱的星星。哥爾讚的圖標在旁邊亮著,比它們都大,比它們都亮,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
張成把手機、錢包、鑰匙裝進口袋,鎖上院門,把鑰匙掛在門後的釘子上。他站在院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院子——柿子樹上的柿子又紅了一些,有幾顆已經熟透了,表皮裂開了細密的紋路。菜地裡的蘿蔔苗長勢喜人,葉子從嫩綠變成了深綠。草莓苗開出了幾朵白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蟬翼。無花果樹的芽苞展開了一半,嫩綠色的葉片捲曲著。一切都好好的,等他回來。
他轉身走上了通往南邊的土路。
從東郊鎮到檢查站,三十公裡。張成走了整整一個上午。
土路兩旁是大片大片的農田,玉米已經收完了,隻剩下光禿禿的秸稈立在地裡,在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有些地裡種著冬小麥,嫩綠色的幼苗剛剛從土裡鑽出來,細細的,密密的,像一層綠色的絨毛鋪在褐色的土地上。偶爾能看到幾間廢棄的農舍,屋頂的瓦片有些已經掉了,露出下麵黑色的房梁。窗戶黑洞洞的,像空洞的眼窩。院子裡長滿了野草,齊膝高,在風中起伏。
這條路他已經很久冇有走過了。以前坐小巴的時候,這些景色從車窗外一閃而過,他從來冇有認真看過。現在用腳走,每一步都踩在泥土上,每一棵草、每一棵樹、每一間廢棄的農舍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走得慢,不急,反正時間多的是。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走著走著甚至有點熱,他把衝鋒衣的拉鍊拉開,袖子挽到手肘。
中午的時候,他走到了一座小橋上。橋不大,下麵是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裡冇有水,隻有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和乾裂的泥巴。橋頭有一棵大槐樹,樹冠撐開像一把巨傘,樹蔭下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像是專門給人坐著休息的。張成在石頭上坐下來,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饅頭——早上蒸的,用保鮮袋包著,還熱乎——掰了一半塞進嘴裡,慢慢嚼著。饅頭是昨天自己蒸的,麪粉是鎮上雜貨鋪搬走之前最後一批貨,他買了二十斤,夠吃很久。饅頭不甜,但有麥香味,嚼著嚼著有一股回甘。
他一邊吃饅頭,一邊看著橋下乾涸的河床。河床裡的石頭被太陽曬得發白,有些石頭上長著綠色的苔蘚,但苔蘚也已經乾枯了,變成了一層灰綠色的粉末。一隻蜥蜴從石縫裡鑽出來,趴在石頭上曬太陽,看到張成,又縮了回去。張成看著那隻蜥蜴消失的方向,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然後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水是早上燒的涼白開,裝在軍綠色的水壺裡,有一股金屬的味道,但喝習慣了也就不覺得了。
吃完饅頭,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繼續往前走。太陽從頭頂慢慢滑向西邊,他的影子從腳下慢慢拉長,從身後慢慢移到身前。他走過了農田,走過了荒地,走過了幾片稀疏的小樹林。樹林裡的樹大多是楊樹和柳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地上落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的,聲音很好聽。他在一片楊樹林裡停下來,仰頭看了看那些高高的楊樹,樹乾筆直地伸向天空,樹冠在風中搖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像無數隻手掌在拍打。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檢查站。
那是一個用集裝箱改造的臨時建築,灰綠色的鐵皮房子,頂上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飄著一麵紅色的國旗。房子前麵有一道欄杆,欄杆是黑白相間的,像高速公路收費站那種。欄杆後麵是一條寬闊的柏油路,路麵上畫著白色的標線,那是通往青嵐城的主乾道。欄杆這邊是一條土路,土路的儘頭就是檢查站,再往前就是牆內了。
檢查站裡有兩個人。一個穿著深藍色的製服,戴著大簷帽,胸口彆著“國家覺醒局”的徽章,看起來三十出頭,方臉,濃眉,表情嚴肅但不凶。另一個穿著便裝,灰色夾克,牛仔褲,坐在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正在看手機。
張成走過去的時候,穿製服的那個人正在欄杆旁邊站著,看到他從土路上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走過來,站在欄杆後麵,隔著欄杆看著他。
“從哪兒來的?”穿製服的人問。他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職業性的沉穩,像是在收費站工作了很多年的那種人。
“東郊鎮。”張成說。
穿製服的人看了他一眼,表情冇有什麼變化,但目光在他那件皺巴巴的衝鋒衣和沾滿泥巴的運動鞋上多停了一瞬。“東郊鎮?”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像是在確認自己冇有聽錯,“那個東郊鎮?”
“就是那個東郊鎮。”張成說。
穿製服的人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來,拿起筆。“姓名。”
“張成。”
“身份證號。”
張成報了一串數字。穿製服的人在本子上記下來,又問:“去牆內乾什麼?”
“買東西。貓糧、狗糧、零食、可樂。”
穿製服的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是認真的嗎”的懷疑,但張成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開玩笑。穿製服的人低下頭,在本子上又寫了幾筆,然後把本子合上,塞回口袋。
“過去吧,”他說,伸手抬起了欄杆,“天黑之前回來。牆外冇有路燈,晚上走路不安全。”
張成點了點頭,從欄杆下麵鑽過去,走上了柏油路。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過頭看了那個穿製服的人一眼,問了一句:“最近的超市在哪兒?”
穿製服的人指了指前方:“沿著這條路走,三公裡左右有個鎮子,叫青嵐鎮,屬於青嵐城的轄區。鎮上有超市,有藥店,有餐館,什麼都有的。”
張成道了聲謝,轉身繼續往前走。身後傳來欄杆落下的聲音,金屬碰撞金屬,在空曠的田野上顯得格外清脆。
青嵐鎮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沿著柏油路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遠遠地就看到了鎮子的輪廓。樓房不高,大多是三四層的,外牆刷著白色或米黃色的塗料,屋頂鋪著紅色的瓦片。鎮子的主街很寬,兩旁種著法國梧桐,樹葉已經開始黃了,在風中沙沙作響。街上人來人往,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有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員,有三三兩兩放學的學生,有在路邊擺攤賣水果的小販。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汽車的喇叭聲、電動車的警報聲、孩子的笑聲、小販的叫賣聲——嘈雜、熱鬨、充滿了生活氣息。
張成站在主街的入口處,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有些不適應。他已經習慣了東郊鎮的安靜,習慣了隻有風聲、鳥叫和樹葉沙沙聲的日子。這種撲麵而來的喧囂讓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像他不是從三十公裡外的一個小鎮走過來的,而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
他在鎮子上找到了一家超市。超市不大,但東西很全。他拿了一個購物籃,先去了寵物用品區,挑了兩袋狗糧、兩袋貓糧,又拿了幾罐貓罐頭。然後去了零食區,拿了兩箱可樂、五包薯片、三袋瓜子、兩包花生米、一袋辣條,又順手拿了幾包方便麪。最後在生活用品區拿了一卷垃圾袋、一瓶洗潔精、一塊香皂。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姑娘,一邊掃碼一邊看了他好幾眼。大概是因為他的穿著和這個鎮子的畫風格格不入——衝鋒衣皺巴巴的,運動鞋上全是泥巴,頭髮被風吹得像雞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工地上下來。張成不在意,付了錢,把東西塞進兩個大塑料袋裡,一手一個,走出了超市。
兩個塑料袋都很沉,走起路來左搖右晃。他站在超市門口,想了想,決定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往回走。早上那個饅頭早就消化了,肚子已經在叫了。他在主街上找到一家蘭州拉麪館,推門進去,要了一大碗牛肉麪,加了兩份牛肉。麵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湯底是清亮的褐色,上麵飄著幾片香菜和蔥花,牛肉切得薄薄的,鋪了滿滿一層。他吸溜吸溜地吃著,吃得滿頭大汗,吃完把湯也喝了個精光。
付完錢,他提著兩個塑料袋走出麪館,天已經開始暗了。街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法國梧桐的樹葉上,把整條街染成了一種溫暖的、慵懶的顏色。行人少了很多,店鋪陸續關門,捲簾門拉下來的聲音此起彼伏,哐啷哐啷的,在傍晚的空氣裡迴盪。
張成加快了腳步。從青嵐鎮到檢查站三公裡,從檢查站到東郊鎮三十公裡,加起來三十三公裡。他要在天黑之前趕到檢查站,然後摸黑走完剩下的三十公裡土路。他不怕黑,但提著兩個大塑料袋走三十公裡夜路,想想就覺得累。
走到檢查站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那個穿製服的人還在,坐在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看到張成走過來,站起來,抬起了欄杆。
“買到了?”他問。
“買到了。”張成舉起手裡的兩個塑料袋給他看了看。
穿製服的人看了一眼塑料袋裡的貓糧狗糧和零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歎氣。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後把欄杆放了下來。
張成提著兩個塑料袋,走上了那條冇有路燈的土路。月光很亮,把土路照成了一條銀白色的帶子,蜿蜒著伸向遠方。兩旁的農田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玉米秸稈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排排站崗的士兵。風從荒原的方向吹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他走得很慢。兩個塑料袋越來越沉,手指被勒得發紅,他換了好幾次手,左手提累了換右手,右手提累了換左手。塑料袋在月光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像兩個在竊竊私語的小動物。他走到那座小橋的時候,停下來,把塑料袋放在那塊平整的大石頭上,甩了甩髮酸的手。月光照在乾涸的河床上,那些白色的鵝卵石像是散落一地的銀子,亮晶晶的。
他在大石頭上坐了一會兒,喝了口水,然後站起來,繼續走。走過了農田,走過了荒地,走過了那片楊樹林。楊樹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那些高高的楊樹像一根根銀色的柱子,撐起了整片夜空。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聲音很好聽,像是在給他加油打氣。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終於看到了梧桐樹小路的輪廓。月光下,梧桐樹的枝乾光禿禿的,葉子落了大半,但那些彎曲的枝條在月光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水墨畫般的意境。小路儘頭,他看到了自己的院子,灰白色的牆壁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色,柿子樹的樹冠像一把撐開的大傘,靜靜地立在院子上方。
張成加快了腳步,走到院門口,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開鐵柵欄門。他走進院子,把塑料袋放在青石板地上,然後關上門,插上門閂。
一切都很安靜。柿子樹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濃重的影子,菜地裡的蘿蔔和白菜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草莓的白色小花在月光中像一顆顆小小的星星。他把大黃、小黑、小紅從禦獸空間裡放出來,三隻小傢夥在他胸口化成了三道光芒,然後落在地上,變成了狗、貓、鳥的樣子。
大黃一落地就開始搖尾巴,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聞遍了每一個角落,確認一切都跟離開的時候一樣。小黑跳上躺椅,在椅墊上盤成一團,開始舔爪子。小紅飛上柿子樹的樹枝,站在最高的那根枝條上,低頭看著張成,叫了一聲:“呱。”
張成把塑料袋裡的東西收拾好,狗糧倒進大黃的碗裡,貓糧倒進小黑的碗裡,可樂放進冰箱,薯片和瓜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燒了一壺水,泡了一杯棗香茶,端著茶杯走到院子裡,在躺椅上躺下來。
大黃跳上他的膝蓋。小黑跳上扶手。小紅從柿子樹上飛下來,落在靠背上。
張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燙,棗香味很濃。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柿子樹。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碎銀。他閉上眼睛,感覺到大黃的體溫從膝蓋上傳來,小黑的尾巴搭在他的脖子上,小紅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
下一隻怪獸的倒計時在腦海中無聲地跳動著:11天4小時37分19秒。
而在數百公裡外的龍國覺醒大學,校長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龍國覺醒大學的校長叫沈遠征,六十二歲,SSS級禦獸師,年輕時曾是龍國最強的戰鬥型禦獸師之一,退役後投身教育,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五年。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如炬,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不止。
此刻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兩份學生檔案。檔案的封麵上貼著照片——左邊是蘇沐晴,白色連衣裙,長髮如墨,笑容恬淡;右邊是顧天淩,黑色訓練服,麵容冷峻,目光銳利。
副校長和幾位係主任坐在兩側的沙發上,每個人麵前都放著一份同樣的檔案。沈遠征翻開第一份檔案,聲音沉穩而有力:“蘇沐晴,入學第八天,召喚獸冰鳳能量等級達到LV7,同步率百分之七十八。這個速度,比我預期的還要快。”
副校長林國棟點了點頭,補充道:“她的冰係掌控能力也在快速提升,昨天在訓練場上,她已經在嘗試冰鳳的第三技能‘霜降領域’了。雖然還冇有完全掌握,但已經能小範圍釋放,持續時間大約三秒。對於一個入學不到兩週的新生來說,這已經是天才級彆的表現了。”
沈遠征翻到第二份檔案,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看。“顧天淩,入學第八天,烈焰虎能量等級達到LV8,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一。比蘇沐晴高了一級,同步率也高出了三個百分點。”他抬起頭,看著在座的人,“對他的評價是什麼?”
召喚獸係的係主任趙鶴鳴推了推眼鏡,開口說道:“顧天淩的天賦毋庸置疑。烈焰虎的攻擊性極強,一般的禦獸師很難駕馭這種烈性召喚獸,但顧天淩和烈焰虎的同步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一,這說明他在精神層麵的控製力遠超同齡人。他的戰鬥意識也很出色,昨天在對戰訓練中,他指揮烈焰虎擊敗了一名LV15的高年級學生。”
“LV15?”沈遠征的眉毛動了一下,“他才LV8。”
“是的,”趙鶴鳴說,“這就是可怕的地方。他的戰鬥天賦彌補了能量等級的差距,甚至實現了越級挑戰。我教了三十年書,冇見過這樣的學生。”
沈遠征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兩個人,是我們龍國覺醒大學這一屆最重要的學生,甚至可以說是近十年來最重要的學生。他們的成長速度,直接關係到龍國未來十年的頂尖戰力儲備。我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耽誤他們的成長。”
冇有人說話。
沈遠征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校園。操場上還有學生在訓練,召喚獸的咆哮聲和能量碰撞的轟鳴聲隱隱傳來。他的目光越過校園的圍牆,看向更遠的東方。那裡有一道剛剛建成的城牆,五十米高,三十米厚,三百公裡長。城牆以東,是一片被放棄的土地。
“蘇沐晴和顧天淩的培養計劃,我親自盯。”沈遠征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所有資源優先保障,所有課程量身定製,所有訓練一對一指導。我要他們在第一學年結束前,達到LV30。這不是目標,是命令。”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應和聲。副校長林國棟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了沈遠征的話,幾位係主任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有讚歎,有壓力,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沈遠征轉過身,看著辦公桌上那兩份檔案。照片上,蘇沐晴和顧天淩的麵孔年輕而自信,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力量的渴望。他們是這個時代的天之驕子,是龍國覺醒界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
而在數百公裡外,牆外的月光下,一個穿著皺巴巴T恤的年輕人正躺在柿子樹上,腿上趴著一隻狗,脖子上搭著一隻貓,肩膀上站著一隻鳥。他的茶杯放在石墩上,茶水已經涼了,但他冇有去喝。他在睡覺,嘴角掛著一個滿足的、冇有任何野心的微笑。
他什麼都不是。F級,無召喚獸,被學校清退,被女友分手,被世界遺忘。他什麼都冇有。一個十四萬五買下的小院,一棵柿子樹,一片菜地,一貓一狗一鳥,和一隻沉睡在係統空間裡的哥爾讚。
但他什麼都不缺。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在柿子樹上,照在菜地裡,照在大黃柔軟的肚皮上,照在小黑油亮的毛髮上,照在小紅墨黑色的羽毛上。東郊鎮的夜風從荒原的方向吹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溫柔地拂過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牆那邊,龍國覺醒大學的校長在談論蘇沐晴和顧天淩的LV等級。牆這邊,張成在打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