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柳生比呂士走到柳蓮二旁邊,低頭看他手裏的資料。
柳生還沒作聲,柳就抬頭對他說:“比呂士你看起來好多了啊。”
“是的,說來慚愧,因為收到了一封情書……”柳生試著丟擲這個話題。
“情書嗎?”柳蓮二好像對情書一事並不知情,他頓了一下,很猶豫地說:“收到了情書當然是值得開心的事,但是……”
“但是?”
“但是去年,幸村在網球部收到了不知名的人送的情書和禮物,當天學長們就在禮物中發現了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出於對幸村的保護,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柳生比呂士呆住了。他沒想到,這封情書不僅不是部內人員給他的鼓勵,反而有可能是外校伸進學校的手,甚至是變態所為。
雖然柳生本人對這封信頗有好感,但是柳蓮二很重視這件事,柳生隻好跟著柳往網球場走。柳問柳生:“情書是從哪裏塞進來的?”
“情書是仁王拿給我的,放在更衣櫃裏。”
……更衣櫃裏,那確實看不到他們的練習佈置。
柳蓮二向前邁步的動作頓住了。他回過身來,看向柳生比呂士。
眼前的高中生新換了一身運動服,身上沒有濃重的汗味,反而是清爽的止汗劑的味道。無論是髮型、還是臉蛋、還是身材,確實是很多女生喜歡的款,至少形象上無可指摘。想不到啊,除了給幸村塞禮物和攝像頭來拍網球部的訓練,還有人盯上了柳生的肉|體!
柳一隻手的手指還夾著資料圖紙,他將雙手放在柳生比呂士的肩膀上,沉重地問:“你回去換衣服了?”
“是啊。”不然他回更衣室幹嘛?
“我們一起回去找一找,帶著仁王,一起看更衣室裡有沒有放奇怪的東西!”
柳生其實對信件仍然抱著好感,無法把信件和變態聯絡在一起。他有心阻止柳的搜查,隻好拉上從網球場走向部活室的仁王,“仁王君,今天那個女生隻是給了一你一封信,沒有別的東西吧?”
仁王雅治好像有一點疲憊,他思考了一會兒,說:“啊,是的。”
“我覺得這隻是一封普通的信,應該跟變態沒有關係,柳,你覺得呢?”柳生現在不敢稱它為情書了。
“……變態?”
仁王腦袋上矇著一個白毛巾,緩慢地轉過頭來,他白色的頭髮和毛巾融為一體,很茫然的樣子。
“雅治,那個女生沒有讓你順便帶什麼東西回來嗎?你再想想?”柳蓮二自認是一代神探,幸村不在,又是全國大賽前夕,他自覺任務重大,他一定要保護好立海大網球部!
柳蓮二把手放在下巴上,沉吟道:“不排除女生在你身上放了竊聽器之類的東西。”柳又將目光放在仁王雅治身上。
眼前的少年清瘦高挑,膚色是常年不見光的蒼白,襯著白色的頭髮,並不孱弱,反而別有一番美感。雖然網球部幾個男生不懂,但他們知道有女生特別好這一口。
“仁王君。”柳蓮二看著仁王雅治緩慢地停下腳步,緩慢地轉過身來,陰影中仁王的五官並不清晰,柳隻好主動說:“仁王君,你換過衣服了嗎?你和那個女生有接觸嗎?還記得接觸了哪兒嗎?”
“……”仁王雅治頂著白毛巾,聲音低啞,“沒帶禮物,沒有接觸,我隻是拿了她遞過來的信。”
“一封信就好辦了。”柳蓮二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越發有決斷力,他說:“我們一起去更衣室,再看一眼那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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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子和跡部景吾站在幸村麵前,幸村的狀態看起來很不錯,他甚至拜託奈奈子幫他照看一下他陽台上的幸子。
幸子,是幸村養在醫院陽台的一盆淡黃色矢車菊。
“我過段時間就要做術前準備了,手術之後短時間也沒辦法回到網球部。”幸村表現出了遠超普通病人的鎮定,“就讓幸子代替我陪伴你們吧。”
今天上午,幸村收到了柳生比呂士額外打來的電話,電話裡的柳生少見地主動和坦誠。柳生比呂士的坦誠,也許比仁王雅治的坦誠更為稀有呢。
——總之,表現得很依賴人的樣子。幸村將幸子託付給奈奈子和立海大的各位,希望能給網球部的大家一些慰藉。
就算奈奈子養死過仙人掌,現在也不敢推辭,隻能一點一點問幸子的生活習慣。
“幸子會和獎盃一起歸還的。”奈奈子替立海大的各位承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也對於“衛冕冠軍”、“達成三連霸”多了很多期待,甚至是篤定。
或者說,她往日認為的負擔已經慢慢變成了一定要做到的事情,願意為它付出努力的事情,甚至願意為它做出犧牲的事情。
“這兩天我去了一趟青年訓練營,拿到了一個額外的參與名額。”奈奈子抱著記滿了幸子要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不能曬太陽的小本子,傾身跟幸村商量,“我心裏有一個人選。”
她神秘兮兮地說:“你都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真田那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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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給足了奈奈子和幸村談話的空間,已然是夏日的又一個傍晚,他站在醫院長廊中,遠眺窗外火紅的雲朵。
杏子阿姨有意讓奈奈子和幸村精市多呆一會兒,她溫柔地和跡部景吾說:“精市其實很喜歡你們來看望他呢。”
“還有,上次謝謝你門送他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