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To:柳生比呂士
“柳生君您好,我關注您很久了。
“最開始是因為學生會知道的您,之後我一直都有關注您。無論是學業、學生會還是網球,您都完美地兼顧了,能做到這一點真的很厲害。
“希望日後能一直在學校裡見到您,祝願您身體健康,每天開心。另,提前預祝立海大網球部衛冕今年的全國大賽冠軍。
“From:一個默默關注你的普通同學太陽笑臉”
柳生比呂士最近魂不守舍,奈奈子離開網球部去約會之後更是低落。他愛乾淨,來網球部加訓都會帶兩套換洗衣物,在練習期間換一次,等練完了沖個澡再換一套,所以柳生經常出沒在網球部的更衣室。
今天,柳生比呂士開啟自己的更衣櫃,發現自己的櫃子裏,自己的懷錶旁邊,躺著一封信。
最開始他以為是幸村寫的——因為入部兩個月之後,幸村精市給每一位部員都寫了一封情書。雖然收到情書的當時覺得出格又啼笑皆非,但今天柳生在鞋櫃裏見到情書時,並不多麼驚訝。
然後他想到幸村還在醫院裏,剛才中午剛和他通了電話。
——所以,是一位女同學托網球部的人給他寫的情書嗎?
“puri,是啊,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送來的。”仁王那手指甩著自己的小辮子,“我給你放到鞋櫃了。”
“……”柳生比呂士又讀了一遍手中的信,字跡雖然不像印象中的女生一樣娟秀,但別有一番美感,信紙也是粉嫩嫩的,但是——“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
“她說她叫什麼了嗎?”柳生比呂士問。
“沒有,就是拜託我送信,就跑了。”仁王雅治覷著柳生比呂士的臉色,“信上沒說叫什麼嗎?”
“沒有。”柳生比呂士把信裡裡外外看了一遍,都沒找到名字,“她能聯絡你的話,你應該知道她是誰啊。”
“puri,我最近在各個整蠱店鋪老闆那裏留了聯絡電話,很多給我發資訊的人我都不認識,她我更不認識了。”仁王隨意地說,拿膠帶一圈一圈纏繞球拍的手柄,“但她這麼大費周章聯絡我,應該不是整蠱吧。”
“沒錯,”柳生比呂士突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掃奈奈子離開時的萎靡不振,“這就讓人很好奇她的目的是什麼。”
“……”仁王雅治纏膠帶的動作頓住了,“目的應該寫在信的內容裡吧?”
“不是的,仁王君。”柳生比呂士此時彷彿福爾摩斯附體,他將信紙對著更衣室裡的燈光照著看,一臉破案的嚴肅,“不能隻看錶麵。一個女生在全國大賽前一週前大費周章送來一封信,不留名字也不提要求,這背後必然有不為人知、也未宣之於口的原因。”
——“而我,將會找到這個原因。”
柳生比呂士甩了甩信紙,把它仔細摺好,放到兜裡。他換好了衣服,關上更衣櫃的門,躊躇滿誌地離開了更衣室。
更衣室裡隻剩仁王雅治一個人,他低著頭纏了一會兒膠帶,拎著網球拍走到門口,迎麵撞到急急回到更衣室的柳生比呂士。
“你幹嘛?!”仁王雅治嚇了一大跳,然後緩和了語氣問:“什麼事這麼急?”
柳生比呂士說:“我懷疑這封信不是女生寫的告白信。”
“為什麼?!”仁王雅治好像被嚇得炸毛了一樣,他後頸的小辮子也跳起來,“我、我親眼看到女生給我的啊!”
“別害怕,女生是人類沒錯。”柳生比呂士以己度人,安慰對方。他把手放在仁王的肩膀上,低聲說:“我是說,這封信不是告白信,而是別校對我們的宣戰、不!是挑釁!”
“在全國大賽這個節骨眼上,能夠出動女孩子來到立海大並且聯絡到你的人學校並不多。”柳生比呂士大大方方地把信給仁王雅治看,“而且你看,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
“預祝今年的立海大能夠衛冕全國大賽冠軍!”
柳生比呂士自覺是一代神探,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字字鏗鏘,“這就是一句嘲諷!不然除了我們網球部的人,誰能將‘衛冕全國大賽冠軍’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仁王雅治握緊了球拍,咬著牙問:“是嗎?”
“……”柳生比呂士又一次推了推眼鏡,“……我們,我們網球部的人?”
仁王雅治推開僵住的柳生比呂士,隻留下一個背影,“我今天要和真田拉球,他訓控製力我訓體力,比呂士先自己練吧。”
柳生比呂士抬頭看仁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這清雋的字型,又抬頭看向仁王雅治的背影,才發現人已經走遠了。
288.
早上奈奈子離開之前,被仁王雅治扮的真田弦一郎整抑鬱了,仁王幾次想和她搭話,都被她甩開了。
奈奈子被仁王堵在經理室門口,撇過臉,無語地說:“仁王君,用自己原本的聲音和臉說話,謝謝。”
“比呂士心情很差啊?到底怎麼了啊。”
“最近哥哥確實有一點低落。”
奈奈子和柳生比呂士從小到大黏在一起,而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精神上的分離,兩人對此的感受很不同。
可能是奈奈子有著成熟靈魂的原因,她雖然覺得哥哥很重要、很無可替代,但對分離沒有那種強烈的痛感,頂多有一點頭痛。聽比呂士說她睡夢中會叫一聲“哥哥”,得到回應又安心地睡去;
但柳生比呂士不一樣,他自從體會到了這種“剝離感”,一直惶惶。這兩天他從科學側的“物種起源”思考到魔法側的“胞胎是否是神賜關係”,思考到兩人各自的孩子不能結婚的未來,不禁悲從中來。徹夜難眠的夜晚過去,第二天一大早,柳生比呂士看見奈奈子在鏡子麵前試新衣服,一問,居然是要出去和跡部景吾約會——
怎一個委屈了得。
所以,對於柳生比呂士這樣巨大的emo情緒,奈奈子竟然沒有猜出來具體的原因。她問哥哥也不說,她貼過去,還會被柳生比呂士義正嚴詞地扒下來,奈奈子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