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柳生比呂士聯絡不上奈奈子是因為她手機沒電了。現在,奈奈的手機被充上電。她置身熱熱鬧鬧的大平層中,笑眯眯地。
不知為什麼,冰帝網球部的人也都來了。向日來到島嶼上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嚷嚷著“次元爭霸更新了!”往別墅裡跑。
奈奈子就躺在陽台的搖椅上,她把搖椅擠擠挨挨地放在跡部景吾旁邊,一點少女的矜持都沒有。
她聽著嶽人嚷嚷著“為什麼美木先生給慈郎準備了蛋糕我沒有”、被人說“反正你也會搶的”,然後冰帝的幾個真的跳起來搶蛋糕,然後是鳳長太郎的聲音“美木先生還在做你的那份吶!前輩!”
原來每個校隊都有搶蛋糕的人、被搶蛋糕的人和可能會破費零花錢的調停者嗎?
“柳生桑,你真的要退圈嗎?之前試鏡的劇不演了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向日嶽人跑到奈奈子頭上邊去了。奈奈子悠然地麵朝陽台外的海平線發獃,她抬頭,向日嶽人居然跳上了放點心的餐桌,好奇地看向她。
向日嶽人對這個敬業的演員小姐姐記憶深刻,他越在網上看到奈奈子所謂的黑料,越覺得這位柳生家的大小姐真是太倒黴了。
而且試鏡好的劇直接不去演了,不是很虧嗎?
“唔,應該是吧?好像沒有一定要回去的必要呢。”
向日嶽人覺得她身上的氣質非常特殊,很難將她打斷那些記者說話“給我拍好了!”之類氣勢洶洶地放狠話的樣子和之前攤在草坪上、現在毯子搖椅上的身影聯絡起來——
奈奈子微微抬頭,聲音非常柔軟:“向日君,不要踩在放食物的桌子上啊。”
向日嶽人就乖巧地跳下來了,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而且很擅長管教人的樣子啊,這就是立海大的經理嗎?
慈郎和奈奈子老早就見過麵,他和奈奈子對稱著貼到跡部景吾的另一邊,兩人好像在分享同一個抱枕。隻有跡部大爺忍辱負重,又不捨得把人扒拉下來。
奈奈子一邊給手機充著電,一邊給哥哥發短訊。沒辦法,今天晚上和哥哥一起住的話,一定要在和他見麵之前把人哄好才行。
突然,手機後反勁兒一樣,吐出了很多律師先生髮來的短訊。
律師先生給她傳來了很多照片,包括娛記號收錢辦事的證據和銀行流水。他還告訴奈奈子,那天言辭冒犯的記者並非職業記者,更像是專門蹲點拍攝明星私隱、杜撰故事的狗仔的手下,接散活兒,賺封口費。
或者說,他們已經和一些“娛樂號”形成穩定的合作。一方負責乾臟活、激怒人、拿到最新最勁爆的現場照片;一方負責提前撰寫潑髒水的發言稿,並且跟這些狗仔提前通氣,試圖讓冒牌記者們對受害者施以言語上的暴|力,並讓受害者說出和發言稿中黑料一致的話。
二者一明一暗,訓練有素。力求快準狠,最好把小姑娘摁死在輿論的浪花之中,待消遣過後就沉底。
——他媽的,居然搞到她柳生奈奈子頭上來了。
少女躺在別墅的天台上,身後是吵吵嚷嚷的冰帝部員。夏日的七點鐘是橘紅色的,日光的餘溫落在少女的白裙子上,將裙子也染成橘色,又將她的髮絲變成毛茸茸的金色,這讓她看起來恬靜又溫柔。
恬靜又溫柔的女孩兒越想越氣,一拍大腿,猛然坐起來。
“憑什麼我退圈?要退也是他們退啊?!”
忍足涼涼吐槽,“你這個反射弧未免有些長啊。”
他來私人島嶼之前被柳生比呂士一頓狂轟濫炸,這輩子他就沒在和柳生的戰鬥中吃這麼大的虧,現在正一肚子怨念。何況,但凡稍微知道柳生比呂士和柳生奈奈子情況的人,都會對柳生此時的狀態有點心虛和打怵。
忍足有心告訴奈奈子,造謠的那個公司已經被柳生家告進法庭,找的律師是專門給忍足和柳生家打醫患官司的律師團隊,柳生比呂士好像還把一個人送監獄裏去了,程式是跡部在東京這邊經手的,動作很快。
大家都以為奈奈子被造謠之後無論多麼表現得不在意,都不願意再和那些人再接觸一遍,於是訴訟也好、法院判決也好,都想著等過段時間出結果之後再告知她。
今天這些照片和證據是律師方覺得當事人也得有知情權才發給她的,實際上訴訟流程早就走完了。
奈奈子隻要等著眾人給她捧上沉冤昭雪的玉碟就好,那些骯髒的猜疑她不用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