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跡部景吾又聰明又溫柔,在特定時候總是能給到她最可愛的反應,無論站得近站得遠,都很賞心悅目。
就像奈奈子的充電樁。
她把自己埋到抱枕底下,看著跡部景吾臉色越來越紅。他一隻手撐在她頭頂的沙發靠背上,一隻手虛握成拳,放在了自己的鼻樑處。他閉著眼忍耐,保持著蓋在奈奈子身上的狀態,感覺著自己的耳朵越來越熱。
然後他聽到少女的埋在抱枕裡悶悶的笑聲。
——跡部一下子把奈奈子手裏的抱枕搶走了。
惱羞成怒,不外如是。
“……還我啦!”奈奈子伸手去搶,當然搶不到。她搶不到也笑,抓不著抱枕,就抓著跡部的衣角,勾勾纏纏好不討厭。
“跡部君,今天見到你我很開心哦。”
跡部景吾冷著臉,站直身體看她,一副水火不侵的樣子。
奈奈子把自己縮在沙發裡,低聲說:“幸村君生病住院了……”後麵的話沒有說下去。
“啊嗯,冰帝會接任立海大全國第一的身份,下個月你就等著吧。”
“不,今天剛輸球的人沒有立場說這話吧?”奈奈子立刻挑釁。
“本大爺的進化可是日新月異。”
“啊嗯?”奈奈子學他,雖然坐在沙發上抱胸很矮很沒氣勢,但一點不含糊地翹著小下巴,“我很期待。”
跡部嗤笑一聲,又坐回他原來的椅子上。
看在柳生奈奈子說了實話的份上,他就原諒她這一回,下一次絕、絕不會輕饒她!
“跡部君,”柳生奈奈子突然頓了一下,她聽說跡部景吾是個全才,就試探性地問:“醫院手術成功率的概率是怎麼算的?”
“在患者身體狀態相同的情況下,下一次和這一次的手術概率,會不一樣嗎?”
“當然。概率就是這樣的東西。”
跡部低頭翻書,他看書很快,好像掌握了速讀方法。他這個人就是精英家族的精英孩子,善良上進版,張揚的麵孔下和沉默的真田一樣克己慎獨。
有一瞬間,奈奈子覺得大少爺離自己太遙遠了,白天未盡的惶恐、現在二人的沉默和距離讓她覺得——
要不就算了吧,我在掙紮什麼呢。
就當自己不存在,趁著一切都沒開始,躺平好了。
柳生奈奈子不禁回憶自己躺在草坪上的狀態,閉著眼睛麵對日光時,就像將自己拋入洪流之中、波濤之上,在空無一人的草坪上,她被動、不安、弱小、難受得快要窒息了。所以她突然坐起來,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給跡部撥通了電話。
可是,來找他之後,他把自己晾在這誒。
199.
跡部景吾有點慌、很慌、非常慌。
他這人向來是走一步想十步,想不了十步也能想個三五步。
朋友來家裏玩,要怎樣招待?樺地來家裏,嗯,任他隨便逛,雖然樺地也不逛,就在自己身邊待著;忍足來自己家一般都別有目的,要不拉著自己看不知所謂的純愛電影、要不就呆在他們家圖書館不出來;向日和慈郎……丟在有點心供應的遊戲廳,任他們自生自滅就好了。
柳生奈奈子來家裏呢?
……她一個人誒……
……父母也不在家誒……
她洗完澡就跑出來了,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自己,好像很期待的樣子,好像毫無防備誒——
跡部合上書,偏頭看向柳生奈奈子,低聲說:
“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200.
“奈奈子跟你在一起嗎?她現在不在家。”
忍足緊張地嚥了下口水,腦子瘋狂轉。
在?還是不在?
“啊啦,我們在聚餐,聽說奈奈子在東京,我就叫她一起來了。”
說在身邊更好掌控,自己能跟跡部通風報信,不然奈奈子莫名消失柳生會發瘋。
“你把電話給她。”那邊柳生的聲音似有一些疲憊。
忍足沉默了半晌,硬著頭皮說:“她去上廁所了。”
“……”柳生停頓了一下,“你們在哪呢?”
“在跡部名下的一個餐廳裡,我們吃飯呢,沒事就掛了哈。”
“地址發過來,我去接她。”
忍足想著,要不就發今天他們聚餐的地方就好了,離跡部家很近,趕過去很方便。
他剛要答應,就聽見頭頂隆隆作響。
跡部家的小型直升機從自己的頭上飛過,墨綠色的機身在加速中越來越高、越來越遠,忍足有一個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