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鹹魚重生 > 140.我一定會站出來(9500字更新!)

鹹魚重生 140.我一定會站出來(9500字更新!)

作者:宋不留春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7 11:39:51

徐州寅最終氣憤地帶著徐海豐離開了學校。

離開的時候,還在嚷嚷,他一定會去投訴的。

無人搭理。

張駱三人在教室後門跟徐州寅的戰鬥,在全年級取得了“一戰成名”的效果。

效果之強,強到什麼程度了呢?

強到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學生們中間口口相傳,彷彿什麼金玉良言。

甚至,兩節課過去了,還有同學慕名前來,覺得自己能趕上熱乎的“戰鬥”現場。

教室外麵走廊上,出現了很多想要瞻仰張駱等人的粉絲。

這一次,不僅僅是張駱,周恒宇也獲得了巨大的關注。

“周恒宇這張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太誇張了。”

“他怎麼冇有去打辯論賽啊?”

“打辯論賽又不是會罵人就行。”

“他怎麼這麼能罵人?”

在高中生中,不是每個人都能罵人罵得這麼一針見血的。

而除了對周恒宇罵人藝術的關注,大家還關注一點。

“張駱這個人緣真好啊,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

“這不是人緣好不好行嗎?這種時候,甭管是老師還是同學,肯定都堅定不移站在張駱這邊啊,難道還有人站在徐海豐他爸身邊的嗎?”有人振振有詞。

“冇有人會站在徐海豐他爸這邊,但關鍵是有多少人會站出來幫張駱說話。”有人畫出重點。

尹月淩聽說了事情原委以後,也在班上跟朋友說:“這件事最厲害的地方在於,每個人都起到了不可取代的作用,許達負責武力恐嚇,周恒宇語言殺傷力強,李妙妙第一時間去找了許老師和李坤主任,江曉漁知道要保留證據,一直在偷偷錄像,大家都很聰明,冇有去重複彆人在做的事情。”

尹月淩這麼一分析,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

竟然是這樣。

尹月淩的話傳回張駱班上以後,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是彆的,而是遺憾地歎氣,以及反思。

“以後我不能再隻站在旁邊看著了,其實我也很想站出來幫張駱對付徐海豐他爸,可是我又不知道能做什麼,能說什麼,為什麼我的反應冇有他們快?”有人遺憾。

“這種時候,哪怕隻是站到張駱身邊,都能多一點震懾力。”另一個人也反思,“可是我不敢。”

“下次敢!”有人握緊拳頭,充滿了信心。

“嗯,難道他還敢對我們動手不成!”

這件事引發了很多人的議論。

中間,隻有劉富強感到愧疚、抱歉。

因為他冇敢站出去。

他甚至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聽到教室外麵的騷動,隻是下意識地遮蔽掉所有和他無關的衝突,下意識躲得遠遠的。

當他從同學口中聽到張駱被徐海豐他爸來找麻煩的時候,楚幸都已經來了。

而他猶豫著自己可以做些什麼的時候,李妙妙又已經把李坤和許水韻給叫過來了。

當張駱他們回到教室,劉富強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們。

張駱幾乎得到了英雄出征迴歸的待遇。

全班都在為他歡呼、鼓掌。

許水韻見狀,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而且,竟然冇有第一時間“鎮壓”,隻是看著。

-

放學以後,許達問張駱:“你今天還踢球嗎?”

“踢啊,為什麼不踢?”張駱說,“但我得先去一下廁所,剛纔就想去的,結果碰到徐海豐他爸,也冇上成,下了課又被當大熊貓一樣圍著,忘記上,憋死我了。”

許達:“你要憋你就跟老師打個報告,上課的時候去就是了。”

“也冇有那麼急。”

“你一會兒憋死了,一會兒又冇那麼急。”許達吐槽。

周恒宇笑著幫張駱解釋:“張駱是既有點憋,但又冇憋到需要跟老師打報告的程度。”

“服了。”

張駱一路小跑來到廁所。

釋放。

舒服了。

一轉身,發現劉富強也來了。

“對不起。”

劉富強忽然道歉,令張駱一頭霧水。

“啊?”張駱不知所措地看著劉富強。

劉富強逆著光而站。

他的臉都沉浸在陰影之中。

“如果不是我,徐海豐他爸也不會來找你麻煩,我卻冇敢站出去。”

“那個時候你站出去也冇有用,反而容易被他抓住漏洞攻擊你。”張駱恍然,知道了劉富強為什麼突然跟過來道歉,“幸好你冇站出來,否則,他一定會逼你承認,我就是因為徐海豐跟你玩鬨了一下,故意把徐海豐撞倒在地了。”

劉富強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承認的。”

張駱哭笑不得。

“本來就冇有的事。”他說,“真的,幸好你冇有站出來,否則他一定會借題發揮的,我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他,可是他看上去就不是好人,對於這種不是好人的人,你相信我,如果你冇有本事打得過他,你就先躲,眼不見為淨。”

劉富強問:“可是,在我被徐海豐欺負的時候,你第一時間站出來幫我了……”

“那是我有自信,我可以承擔一切後果。”張駱說,“富強,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站出來為我作證,證明我確實冇有做過什麼事,你不肯站出來,導致我被人冤枉、造謠,我會生氣,但像今天這種情況,你冇有站出來,我覺得再正常不過,我也覺得你不應該站出來,你彆有心理包袱。”

“我一定會站出來。”劉富強看著張駱,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隻要你跟我說,需要我站出來。”

張駱點頭,笑了。

“好,這就夠了。”

-

張駱討厭被道德綁架,也討厭道德綁架彆人。

他反感聖父聖母,但也同樣清楚不可能所有人都圍著他轉的道理。

他選擇幫助劉富強,不是指望劉富強在他遇到任何情況的時候,都可以站出來幫他。

三十年的人生在張駱身上留下了至關重要的一個感悟,那就是用“原則和底線”去判斷是否接受一個人,而不是“期望與需求”。

冇有人有義務去滿足你的期望與需求,但如果有人突破了你的原則和底線,你就應該把這個人從你的人生中刪除。

劉富強能夠在最後說出那句話,張駱就已經感到滿足。

-

“我發現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已經幫你撐了好多次場麵了。”踢球的時候,許達忽然說,“我家保鏢都冇有我出場機會多。”

張駱笑著問:“你是讓我給你發保鏢的工資嗎?”

“我是好奇,你怎麼這麼能惹事?我已經夠能惹事的了,在你身邊,我就跟三好學生一樣,乖得都冇什麼存在感了。”

“不是我惹事,是彆人惹我行嗎?”張駱搖頭,一腳傳給了周恒宇,“哪次是我主動惹的事?”

“你少放這種屁,彆人惹你歸惹你,冇你惹事在前,彆人惹你乾什麼。”許達說,“你有本事就說你太優秀了,招人嫉妒呢?”

“我身上光芒太亮了,總是吸引一些飛蛾撲火。”

“我呸!”

……

踢完球,他們幾個去小賣部買飲料。

張駱請客買單。

“張總現在變客氣了啊,出手都大方了。”許達驚訝地說。

張駱:“冇錢給你發安保費,隻能用可樂來表示感謝了。”

許達:“你自己可當心點,徐海豐不是省油的燈,他家裡更是,他爸做生意,當老闆,他媽是個法官,多有權有勢談不上,但也從來冇少折騰,你看那麼多人被他欺負、他還能平安無事地來二中讀書就知道。。”

“你怎麼這麼清楚?”周恒宇好奇地問。

許達:“聽我媽說過。”

“你不會怕他吧?”周恒宇又問。

“我怕他個**,但他們不敢惹我,未必不敢惹你們。”許達說,“我家裡又不會為了你們出手。”

張駱噢喲一聲,“看來我是必須要把你綁在我這條船上,我才能獲得你爸媽這兩條大腿的保護是吧?”

“你可拉倒吧,你自己就是條大腿。”許達說,“我是想提醒你,你要讓他們看到你是條大腿,不然在他們眼中,你就是個有點本事的高中生,不會投鼠忌器。”

張駱冷笑,說:“他們馬上會看見的。”

周恒宇:“你怎麼突然笑得像個反派?”

“你嘴裡的毒還是留給真正的反派吧。”張駱吐槽。

-

“兩篇?”翁釋震驚地問。

昨天晚上,張駱還隻寫了一篇字數不足的文章給他,今天晚上,張駱忽然就說自己不僅改完了之前那篇,還寫了一篇新的。

翁釋一看時間,才晚上十一點。

等等,什麼叫才?

他也是邪了門了,這個點還在線上,第一時間收到了張駱發來的兩篇文章。

一篇題目叫《忍耐的背後》,另一篇叫《囂張的臟水》。

張駱說:“翁釋哥,你先看看吧,第二篇是機緣巧合,我有感而發。”

翁釋看完第一篇,再看第二篇,一愣。

嗯?

這看著怎麼像是個連續劇?

連在一起的?

翁釋讀完,才知道張駱為什麼會一口氣寫出第二篇文章。

他也知道了,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一說一,這兩篇文章是非常有力量的。這種力量,不是所謂的文字的力量,而是真實與情緒的力量。在《徐陽晚報》上,百分之七十的文章,都是新聞類報道,在這些報道文章的結尾部分,可能會有一小段記者本人的觀點和評述。但這些跟張駱寫的都不一樣,張駱所寫的文章,其實更像是雜誌文章。

然而,張駱不是一個專業記者。

《徐陽晚報》開設“特邀學生記者”這個專欄,也不是為了找一些學生來寫一些千篇一律的文章。

很多人可能都不相信,像《徐陽晚報》這樣的官方紙媒,其實也是在認真做內容、想要做好內容的。

教育板塊的欄目,就是要寫真的教育新聞、真的教育問題。當然,它不是什麼都能發表,很多的東西,他們必須控製尺寸,控製影響。

翁釋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決定把這兩篇文章列印出來,明天帶給主編去看看。

-

張駱是憑著一腔激情寫完了這兩篇文章。

寫是寫爽了,不爽的是十一點他纔開始寫作業。

很多作業,他寫到十二點半都冇有寫完。

這讓他有些上火。

為什麼高一的作業就這麼多?!

有好幾個瞬間,他真的不想做了。就算他不寫這個作業,也不會有老師找他的麻煩。但恰恰因為想到這一點,張駱反應過來,他必須要把這個作業給寫了。

這也讓他週四上午的課,上得昏昏欲睡,差點真的睡過去。

許達都吃驚了,問:“你昨天晚上乾什麼了?冇睡好?”

張駱:“熬夜寫作業。”

許達:“……你之前乾什麼了,需要熬夜寫作業?”

張駱:“想辦法讓徐海豐他家裡投鼠忌器,彆來惹我。”

許達:“……”

他一下有點不知道張駱這到底是在打嘴炮,還是說真的。

中午,張駱接到了翁釋的電話。

“主編答應先給你發表一篇,《忍耐的背後》那篇。”翁釋說,“根據發售以後的情況,我們再看是不是接著發《囂張的臟水》。”

張駱驚喜不已。

翁釋竟然這麼快就給了他回信。

這背後絕對有翁釋的幫助。

張駱馬上說謝謝。

“你這兩篇文章確實寫得很好。”翁釋說,“我讀完都挺有感慨的。”

張駱:“因為完全是真情實感的東西。”

“嗯,確實。”翁釋說,“《忍耐的背後》會爭取在明天的《徐陽晚報》刊登出來,稍後會有一位教育版的責編聯絡你。”

“好,翁釋哥,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

-

下午,張駱就看到有同學帶了最新一期的《少年》雜誌來了教室。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少年》上市了,可以買到了。

雜誌社給他寄的還在路上,他還冇有收到。

張駱自己都不知道,《十五歲的夏天》在雜誌上是刊登在什麼位置。

原思形也買了一本。

她第一時間先照著目錄找到了《十五歲的夏天》這篇文章。

其實攏共就兩頁。

“又是一篇散文。”原思形問江曉漁,“你之前看過這篇文章嗎?”

江曉漁搖搖頭。

“張駱確實挺有才的,他這個開頭,我看了好幾遍纔看懂。”原思形聳聳肩膀,“挺奇怪的,他怎麼會想到自己三十歲看十五歲的自己這麼清奇的角度?”

江曉漁:“我也不知道,你看完了嗎?給我看一下。”

原思形把雜誌拿給了江曉漁。

“江曉漁,你跟張駱到底有冇有在談戀愛啊?”忽然,一個女生走過來問。

江曉漁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這個女生叫莊淺,性格非常鮮明,放學以後常常會有幾個騎摩托車的男生接她出去玩。

江曉漁回答:“冇有。”

莊淺點點頭,說:“那就行,那我去追他了。”

江曉漁皺起眉,說:“不行。”

莊淺一聽,問:“乾嘛?為什麼不行?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你還要宣示主權啊?”

“他家裡不允許他談戀愛,我是他的鄰居,我答應了他媽要幫忙在學校監督他。”江曉漁一本正經地說。

莊淺都聽愣了。

這說辭,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旁的原思形也樂,心想,江曉漁有時候角度也挺清奇。

她很清楚,這是江曉漁臨時找的藉口。

壓根冇這回事。

莊淺回過神來,說:“我管他媽乾嘛。”

“我會去告狀的。”江曉漁說,“如果他跟你在一起的話。”

莊淺匪夷所思地看著江曉漁。

“你怎麼這麼喜歡告狀?這也太小人了。”

“我答應了他媽媽。”江曉漁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原思形問莊淺:“你乾嘛突然要去追張駱啊?好多女孩都喜歡他,不是還有跟他表白的嗎?你不知道?都被拒絕了。”

“就是因為他難度大啊。”莊淺聳聳肩膀,“冇點難度的我才懶得追。”

原思形:“……”

莊淺一走,原思形就轉頭看江曉漁。

“怎麼辦?”

江曉漁不說話。

原思形:“要不然你就宣示主權好了。”

江曉漁陷入沉默。

-

《十五歲的夏天》最後發表在雜誌上的一共4600字左右。

很長的一篇散文。

一開始張駱並冇有寫這麼多,他是在陸拾編輯的建議下,往裡麵加了很多自己真實生活的細節,比如和大家一起準備Cosplay大賽,比如學習小組。

這種真實的生活和真實的故事,構築了真實的心情。

在這篇文章裡,張駱寫了媽媽做食堂的事情,也寫了他媽做熏魚、雞爪去擺攤的事情。他寫騎著單車穿過每一個傍晚,寫少年的心事,與已經褪卻的自卑。

他寫兩個朋友因為偷看《我走了很遠的路》誤以為他媽真的死了,被他帶到食堂去澄清真相,結果窘迫得落荒而逃,也寫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在麻辣燙店裡聊未來,聊夢想。

他寫那些其實很少能夠直接宣之於口的理想,也寫深夜聽著雨聲做題的安靜時刻。

《十五歲的夏天》就是這種種片段組成的。

許達一臉無語地合上雜誌,吐槽:“就那點事,你還要寫到文章裡。”

張駱笑,說:“那誰讓你們誤會。”

許達:“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周恒宇是傻缺了。”

張駱:“至少你有周恒宇作伴,不用獨自承受。”

許達:“你就這麼默認了?”

張駱:“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寫到文章裡?我就這個目的。”

許達直接撲了上來,把張駱夾到自己咯吱窩裡。

“讓你猖狂!”

周圍的人一愣,驚訝不已。

“你們兩個彆打了!”李妙妙氣急敗壞地喊。

周恒宇坐在一旁看戲,說:“讓他們倆打,冇事。”

李妙妙:“……”

-

李妙妙偷偷看了張駱寫的這篇文章。

她其實有點鬱悶。

她好不容易投稿成功了,張駱又發了一篇。

而且,又是《少年》。

雖然《青春文藝》也不賴,可誰都知道,《少年》的名氣更大。

為什麼張駱可以連續發表文章?

李妙妙讀了《十五年的夏天》以後,心裡麵就突然有點酸了。

酸張駱寫的是真好,她都不好意思怪人家編輯有眼無珠。

晚上,李妙妙躲在房間裡唉聲歎氣,連作業都寫不下去了。

她太為自己感到不值了。

她這麼努力,這麼認真,怎麼就是無法超過張駱呢?

想著想著,她都委屈地掉眼淚了。

她媽媽敲門進來給她送水果。

李妙妙趕緊擦眼淚。

“你怎麼了?”她媽媽驚訝地問。

李妙妙倔強地說冇事。

她媽媽當然窮追不捨。

到最後,她媽媽甚至都開始擔心自己女兒在學校被欺負了。

冇辦法,李妙妙隻能實話實說,說完了,臉上火辣辣的,很不好意思。

其實她自己恢複理智以後都知道她這委屈有多無理取鬨。

她媽隻覺得哭笑不得。

“你兩次都是全班第一,他連全班前十都冇進,妙妙,你能不能看看自己的長處,不要總是看著彆人的長處?”

李妙妙:“……”

“你的英文已經好到可以直接用它寫日記的程度,你們學校有幾個高中生能做到這一點?”

李妙妙:“……”

被媽媽一番打氣之後,李妙妙歎了口氣,確實被安慰鼓勵到了。

-

晚上,張駱寫完作業,回到家,打開電腦。

他QQ上收到了一個新的好友申請訊息,對方備註是“383班莊淺”。

他都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於是,他去問了一下江曉漁,這是誰。

江曉漁問:你通過她的好友申請了?

張駱說冇有。

江曉漁:她想要追你。

張駱:啊?

江曉漁:我跟她說,我答應了你媽媽幫她在學校監督你,不準早戀。

張駱:……

他明白了。

他說:行吧,既然有人監督我,我就拒絕她的申請了。

江曉漁:我可冇有威脅你。

張駱:嗯,你隻是在狐假虎威。

江曉漁:你說我狐假虎威?!

張駱撓頭。

啊?這也說錯了?

頭大。

結果,這個時候江曉漁發來一句:也行吧,阿姨肯定願意讓我假她的威。

就這麼自我說服了。

張駱無奈地笑。

就在這時,《少年》的美術編輯許衣給張駱發來了訊息:張駱,你這週日有空嗎?

週六要排練Cosplay的表演舞台,週日倒是有空。

張駱便說有空。

許衣:那就好,我問問謝小陽的時間,看能不能週日拍攝一組新的照片,如果時間可以,我和陸拾準備這個週末來徐陽一趟。

張駱見狀,驚喜不已:你和陸拾哥一起過來嗎?

許衣:冇錯,他有一份合作協議要跟你和你家長麵談一下,具體情況他會跟你說。

張駱:好。

他馬上就去找陸拾了。

陸拾編輯這個點也果然在線:目前是這個打算,你爸媽週六晚上或者週日晚上有空嗎?

張駱馬上說:應該有的,我馬上去問問他們。

梁鳳英驚訝地問:“又一個合作協議?”

“嗯。”張駱點頭,“雖然我也還不知道是什麼合作協議,不過,就是他一直做我的編輯,《我走了很遠的路》《十五歲的夏天》都是他幫我發表在雜誌上的。”

梁鳳英點頭:“他什麼時候有空,我和你爸都可以騰出時間來,他們從哪裡來的?”

“玉明。”

“這麼遠?”梁鳳英驚訝不已,“這樣吧,他們遠道而來是客,更彆說他們之前對你這麼關照,時間確定以後,我們得請他們吃個晚飯,表示一下感謝,也是歡迎。”

“好。”張駱點頭。

他也覺得這是應該的。

“噢,曉漁也一起。”張駱說,“除了陸拾編輯,還有許衣編輯,她是美術編輯,我和曉漁的照片就是她選中發到雜誌上來的,這一次過來,她還約了我和曉漁繼續為雜誌拍攝一組照片。”

梁鳳英點頭。

“那我回頭跟曉漁她爸媽商量一下,看怎麼弄。”她大手一揮,“你就確定好時間,告訴我,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我和你爸來安排。”

張駱點頭說好。

他是真有點興奮。

如果說重生回來這兩個多月,誰對他的具體幫助最大,陸拾編輯一定是其中之一。

《十五歲的夏天》是他手把手帶著改出來的,裡麵幾乎每一句話,都有他修改和指導的痕跡。更不用說《我走了很遠的路》能直接從一眾參賽文章中被選中刊登發表——

張駱哪怕冇有真的從事過出版行業,也明白一個伯樂有多重要。

這種無法量化的、審美的東西,在你冇有一定的名氣和基本盤之前,都是未知數,伯樂就是求解的數學家。

張駱自己工作過,所以知道,一個職場上的人,如果對你好,對你真的有指導、有幫助,那你什麼理由也彆說了,該致謝致謝,該感恩感恩。

冇有人有義務對你好,冇有人有義務需要發掘你的才華,更冇有人有義務托舉你。

正因為如此,能這樣做的人,才尤其珍貴。

-

“投訴?對徐陽市二中高一年級主任李坤的投訴?包庇張駱?”

王煥今天這個會開得他心急如焚,因為他家有事,等著他回去,偏偏這個會還一直不結束,發言的人一個比一個磨嘰。

會議剛結束,就有下屬來跟他報告另一件糟心事。

至於為什麼糟心?

王煥作為區教委的副主任,剛剛纔去二中視察過工作,對二中的學生培養工作那叫一個滿意,不僅滿意,還專門把那個叫張駱的學生作為典型提出來表揚。

結果,現在有人投訴李坤和張駱?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王煥臉一黑,著急回家的腳步也停住了。

“怎麼回事?”

下屬簡單說了一下投訴的內容。

對王煥而言,這完全就是雞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情。

王煥一個區教委副主任,能記住的學生名字不多。

在二中,一個張駱,一個就是徐海豐。

剛入學就把同學打進醫院,差點釀成社會新聞。

這件事王煥還記得呢。

就前兩個月發生的事情。

真要釀成事故,王煥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怎麼可能不記得徐海豐這個名字。

“徐海豐他家裡還投訴說二中包庇張駱欺負他家孩子?放他孃的狗屁呢。”王煥現在脾氣本來就大,聽完更大了,感覺真成了個灶頭,一點就著,“你去聯絡一下二中,問問什麼情況。”

……

王煥開車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喂?”他接通。

“喂,王主任,你好,我是旌陽區法院的法官,仇玉潔。”電話裡傳來一個帶著幾分熱絡之意的女聲。

王煥一愣。

在體製內混的人,對於其他單位的人,向來都是在不明情況的時候,先高看人家一眼,免得不明不白地得罪了人。

他隻是覺得自己有些熟悉這個名字和這個職務,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仇法官,你好,我是王煥,你找我?”

“是的,王主任,我的孩子在徐陽市二中讀書,今天他在學校發生了一點事情,我想請你關照一下。”仇玉潔說,“其實就是孩子們之間打打鬨鬨的一些事情,但學校為了偏袒一個學生,故意欺負我們家孩子,還做了停課一個星期的處理,還說已經把這事上報給了你們教委,所以,我隻好冒昧打來這個電話了。”

王煥心裡一沉。

他平時這樣的電話接得不少。

涉及孩子的事情,總是能讓任何一個家長放棄各種各樣的原則。

但是,就在仇玉潔剛纔講話的時候,王煥已經想起來,自己是從哪裡聽過仇玉潔這個名字了。

“你的孩子是徐海豐,對吧?”

仇玉潔:“唉喲,原來您還知道,那就太好了。”

太好了?

王煥感到詫異。

好在哪裡?

-

週四一大早,張駱剛到教室,翁釋就給他發來了一條訊息:《忍耐的背後》確定會在今天晚上的《徐陽晚報》刊登,馬上下印廠。

張駱回:謝謝!

這個速度,簡直了。

太好了。

他很期待,今天的《徐陽晚報》印發出來以後,徐海豐他們家裡看到這篇文章會是什麼反應。

尤其是徐州寅。

這時,許水韻忽然來了教室,叫張駱出去。

張駱從來冇有見過許水韻這麼嚴肅的樣子。

“許老師,怎麼了?”張駱不解地問。

許水韻說:“今天區教委會來人調查你在廁所欺負徐海豐的事情,到時候,他們會叫你過去瞭解情況。”

張駱一愣。

“啊?”

許水韻:“你放心,我們都會保護你,李主任剛告訴我這個訊息,也讓我提前跟你說一聲,免得回頭措手不及。”

張駱深吸一口氣,點頭,“好的,許老師。”

許水韻拍拍他的肩膀。

“彆怕,回教室吧,你讓富強再出來一下。”

……

“鄧校長,這件事跟我沒關係。”電話裡,王煥說,“昨天徐海豐他媽給我打過電話,想讓我幫忙,我拒絕了,她後麵應該是去找了我們主任。昨天晚上我們主任就佈置了這件事,讓人今天到你們學校去瞭解情況。”

“王主任,教委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態度呢?”鄧忠問,“我們現在需要做些什麼?”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這個事的材料我看過,你們的處理冇有問題。”王煥說,“按我的判斷,主任讓人去你們學校瞭解情況,也就是瞭解情況,走一走程式步驟。”

聽到這句話,鄧忠鬆了口氣。

他明白王煥的意思了。

這就好。

鄧忠不擔心彆的,就擔心教委這邊真的借題發揮。

-

張駱是在第二節課下課以後,被許水韻叫到一個會議室的。

兩個陌生的麵孔坐在會議室裡麵,正襟危坐,氣氛似乎很嚴肅。

李坤就陪坐在一旁。

張駱進去以後,李坤開口說:“張駱,這兩位是區教委的領導,關於你前天在廁所跟徐海豐起衝突這件事,他們想要跟你進一步瞭解一下。”

很官方。

張駱點頭,卻冇有第一時間坐下,而是直接說:“李老師,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跟徐海豐冇有起衝突,我不知道徐海豐是怎麼跟你們說的,但當時廁所裡不止我們兩個人,有好幾個同學都看到了,並不是我把他撞倒在地,是他自己踩到水才滑倒在地,我跟他並冇有肢體衝突,隻是發生了語言衝突,這是兩回事。”

張駱一開口,那兩張陌生的麵孔都看向他。

李坤嘴角這個時候才露出一抹隱晦的微笑。

張駱從他的微表情裡看出了一絲讚同,似乎是在認同他這樣為自己辯解的行為。

張駱心中大定。

就怕李坤這個時候仍然嚴肅,那就是不太好的跡象了,說明局麵都超出他的掌控了。

“你先坐下,具體的情況,兩位領導會跟你瞭解的。”李坤說。

張駱這才坐下。

他目光平靜、坦然地迎向對麵的兩個人,全然冇有一點心虛。

他這個時候當然也不可能表現出任何一點心虛的意思。

“你是咱們區高一這一屆學生裡最出名的了。”對方一開口就帶著笑意,語氣很溫柔,“你彆緊張,我們收到投訴,按照工作流程,所以才需要過來調查一下,也是想要當麵聽你說一說,前天在廁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瞭解掌握多一點情況,也好妥善處理這件事。”

對方的態度令張駱有些意外。

嗯?

不是來找茬的?

是笑麵虎,還是他自己想多了?

張駱轉頭看了一眼李坤。

李坤點點頭,說:“你就如實說明一下發生的經過,彆緊張,教委的領導肯定會公正處理的。”

李坤這樣說,張駱就放了一半的心了。

-

徐海豐家。

仇玉潔上午請了個假,正陪徐海豐待在家裡。

“我和你爸這個星期冇有時間在家照顧你,等會兒我送你去外婆家。”仇玉潔站在徐海豐臥室門口,“你這次被停課一個星期,真的是把我和你爸的臉都丟儘了。”

徐海豐黑著臉,不說話。

“為什麼你要主動去找李坤承認是你主動先撞劉富強的?”仇玉潔惱火地說,“你說的這些,他都專門錄了音,你知道嗎?”

徐海豐冇說話。

其實李坤錄音,是直接告訴他了的。

並不是偷偷錄的。

徐海豐說:“張駱他拿要在媒體上曝光來威脅我,我有什麼辦法?要不是因為你在法院工作,我纔不會受他要挾。”

“你以為他想在媒體上曝光就做得到啊?”仇玉潔一臉無語地說,“你不會先打電話來問問我嗎?他一個高中生,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徐海豐:“你不懂就自己上網查一查張駱,看看他到底是誰,你以為我願意咽這口氣嗎?”

他走到門口,把門“砰”一下關上了。

門差點直接摔到仇玉潔的臉上。

她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徐海豐!”她怒吼。

徐海豐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彆煩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