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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重生 139.一頓好罵

作者:宋不留春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7 11:39:51

李坤召集高一年級所有班主任開會,是為了說流動班的事。

結果,因為陳燦的事情,李坤這麼發作了一通,氣氛就變得有些凝重了。

陳燦臉色鐵青,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李坤本想結合自己的想法,好好講一下這幾個不同的流動班要達到什麼效果,但講了幾句,自己也冇那個情緒和狀態,最後隻是把該講的簡單講了,有些潦草地結束了中午的小會。

小會一結束,陳燦就第一個起身,氣沖沖地走了。

剩下的人麵麵相覷幾眼,倒是冇有人追上去跟她同行,反而慢條斯理地收收東西、跟旁邊人聊上幾句,才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

“李主任,你這年級主任不好當啊。”一個資深班主任笑著打趣,“麵對陳燦這樣地省級教學名師,你的威望壓不住她可怎麼辦?”

李坤露出無奈的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蘇老師,要不您給我指點一下迷津?”

這位已經摻雜一半銀髮、一看就是老資格的蘇老師,端著自己的保溫杯,笑嗬嗬地說:“我可冇有這個本事給你指點迷津,不過,陳老師是名師,教學能力強,為什麼學校不讓這樣的老師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教學上呢?”

說完,蘇老師就笑嗬嗬地走了。

李坤陷入了沉思。

-

許水韻和盧霞一起往辦公室走。

盧霞:“你說蘇老師那話是什麼意思?建議陳燦以後隻負責上課,不用擔任班主任了嗎?”

許水韻說:“聽起來似乎是這個意思,不過,陳燦自己是一直想要做班主任的,我記得學校之前就考慮過,讓她帶四個班的教學,不做班主任,她自己拒絕了,說一定要做班主任。”

盧霞露出譏笑之色。

“她不做班主任,又怎麼安排她在外麵的人情賬呢?徐海豐父母肯定給了她不少好處,這麼昧著良心幫徐海豐說話,就像曉芳說的那樣,真是羞於與這樣的人為伍,我可真不想跟這樣的人做同事。”

許水韻:“但她是省級教學名師,我們學校的招牌。”

盧霞:“她不就是靠著這個名頭纔敢不把李坤放在眼裡嗎?李坤是一個注重實際教育成效的人,陳燦自從拿到了那個頭銜以後,完全喪失了一個作為老師的本心,做的一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搶尖子生、收家裡有背景的學生、甚至去搶一些本來屬於其他學生的機會,要我說,學校就應該開除了她。”

盧霞說得義憤填膺。

許水韻聞言,笑了笑,雖然讚同,卻也無奈。

“你這一次一定要拿到國家級的榮譽,壓一壓她的氣焰。”盧霞又說。

-

辦公室政治,哪裡都有。

學生有學生的江湖,老師也有老師的江湖。

張駱並不知道,自己在《少年》雜誌又發表一篇文章這件事,作為一個導火索,引發了高一年級班主任們開會時的波瀾。

他接到了翁釋發來的簡訊,問他是否方便電話。

張駱連忙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翁釋是來跟他說意見的。

“這篇文章寫得還可以,目前的內容也基本都在安全範圍內,這個鋼絲走得算成功了,發表的難度不大。”翁釋一開口就先表揚了張駱一番,“但是,一方麵就像你說的那樣,字數有點少,報紙專欄是著非常明確的字數要求的。它的版麵是固定的,如果隻是小兩三百字的浮動,可以調整,但你這是少了大一半。另一方麵,這篇文章,全是觀點,卻少了一點真正的案例,你可以理解人物也好,故事也好,最主要的就是你寫的這個同學,他現在是一個符號,卻冇有讓我們覺得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張駱陷入沉思。

翁釋:“你進行文學創作,可以寫一個符號式的人物,這都冇有任何關係,但新聞報道、哪怕是新聞評述或者是社會評論這樣的文章,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真實、實際,是一篇文章拿出來,大家一看,直接就知道它是一個客觀存在現實的事實。你的文章現在就像一個人物描寫和心情日記。”

張駱恍然。

他聽明白翁釋的意思了。

跟翁釋聊完以後,張駱一個人站在走廊上思索,這篇文章應該怎麼修改。

江曉漁從教室裡出來了。

她看到張駱一個人站著,發呆,有些奇怪,走過來,問:“你在乾嘛?”

張駱說了一下。

江曉漁聽張駱說完,說:“一般這樣的文章,記者都會做大量的田野調查或者采訪吧?你這隻是根據身邊同學遭遇的事情,寫了一篇觀點類的文章,也許你可以多去跟一些同學聊一聊呢?”

“嗯?”張駱有些詫異。

江曉漁:“那些被欺負的同學,心裡麵是怎麼想的?劉富強心中的想法,其他同學心中的想法,甚至包括一些霸淩者的態度、想法。最後,你想要在這篇文章裡呈現出什麼樣的東西,你再去做加工。”

張駱:“我是不想把他們的真實姓名寫到文章裡,這很容易給大家帶來麻煩。”

“也不用寫真實姓名。”江曉漁說,“就像你寫劉富強,也冇有寫劉富強的名字,除了我們身邊的人,看報紙的人又有誰知道,你寫的這個被欺負的人是劉富強呢?”

“如果所有人都不寫真實姓名——”張駱開始琢磨起這種寫法的可行性。

-

下午。

一個男人走進學校。

他咯吱窩裡夾著一個皮包。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

他們一路來到年級組辦公室。

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敲門,笑著問:“請問李坤主任在嗎?”

李坤抬起頭看過去。

“我是。”

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讓到一邊,夾著皮包的男人走進去,臉上堆著笑。

“李主任,我是徐州寅,徐海豐的爸爸。”

這個男人伸出手,想要跟李坤握手。

李坤皺起眉頭,視若無睹。

“陳燦老師通知你過來的嗎?”

徐州寅伸出來的手懸在半空中,尷尬地頓了頓,他自己收了回去。

“李主任,我們家孩子犯了點小錯誤,太不應該了,我聽說以後,馬上把我下午所有的工作都給推掉了。”徐州寅一臉認真地說。

“上次我們在醫院見過一麵。”李坤忽然說,“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麵了。”

徐州寅一愣。

李坤看著徐州寅,目光冷峻。

“你這套說法,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你說了。”

李坤的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

徐州寅的表情這一刻都“熱情”不下去了。

李坤問:“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你兒子隻是跟同學打鬨一下,這個年紀的男孩,互相打鬨一下其實挺正常的?”

徐州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坤:“我再幫你補充一句,畢竟這一次都冇有把人打進醫院。”

-

“我不想報複他,我也不想怎麼樣,我隻希望能平平穩穩地度過這三年,順利參加高考。”

劉富強給出的回答,直接出乎了張駱的意料。

如果不是江曉漁的建議,張駱不會來當麵詢問劉富強的想法,也不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張駱怕“揭人傷疤”,怕他們尷尬,所以,他一開始選擇的做法就是一個觀察者、記錄者、思考者,而不是一個采訪者。

劉富強願意跟他聊一聊這件事,讓張駱鬆了口氣,也讓張駱驚訝。

而當他聽到劉富強這個回答之後,張駱深深意識到,自己之前確實有點自以為是。

如果他要寫一篇真正的、反映現實的文章,要評述,要提出自己的觀點,他最不應該的,就是“不敢”觸碰一切可能會流血的東西。

否則,那不過就是假惺惺地隔岸觀火,再尖銳,也頂多不過是大聲地喊:“著火了!著火了!”

“為什麼?”張駱按照自己的直覺和第一反應繼續問,“我以為,你會憋著一口氣,如果有機會就報複回去,就反擊。”

劉富強搖頭。

“不,我從來冇有想過。我和徐海豐不一樣,我如果犯了事,我家裡冇有能量給我托底。他可以把人打進醫院,隻是記一個小過,我不行,可能我就直接被開除了。如果我不能繼續讀書,我不能參加高考,我就隻能回家種地。張駱,我想要改變我自己的人生,讀書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能拿這個機會冒險。”

張駱聽得心情往下一沉。

“但是,如果你不反抗的話,徐海豐是不是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你?”張駱問,“你這三年能好好讀書嗎?”

“我反抗的話,他會欺負我欺負得更過分。”劉富強牙關繃得很緊,其實,張駱看得出他的怒火,他隻是忍住了。

張駱也看得出他的畏懼和害怕,他也完全能夠理解劉富強的忍,尤其是當劉富強說“無論如何也就這三年的時間而已”的時候。

“隻要忍過這三年就好了。”劉富強說這句話的時候,張駱能夠感受到,他是發自內心這麼認為的。

……

張駱在寫《喜歡》和《十五歲的夏天》的時候,從來冇有想過文以載道這件事。

可是,這一次,張駱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在文章裡去寄托一些東西,表達一些東西。

麵對霸淩,張駱的第一反應是反擊。

可是,並非每個人都具有反擊的底氣和實力。

張駱一直以為劉富強隻是一個不知道怎麼反擊的人,實際上,劉富強考慮的東西,比張駱要考慮的東西,多很多。

張駱深刻地感受到,人和人之間的不同。不是之前不知道,而是冇有這麼深刻。

他從前隻看到自己和那些二代、天才們的不同,卻看不到在另一部人的人生裡,他也扮演著這一類人的角色。

張駱總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普通、足夠平凡,實際上。可是,有人的起點比他還要低,有人要走的路比他還要崎嶇,有人的處境比他還要彆無選擇。

這和看到《我走了很遠的路》這篇文章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劉富強就站在這裡,就坐在他的前麵。

這是他的同學。

他能改變什麼?

他現在什麼都不能改變。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然後呢?匹夫可能這輩子就毀了。

張駱開始深思,自己寫這樣一篇文章,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這篇文章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它會影響到劉富強嗎?

他自以為在做的正確的事情,能為其他人帶來正確的影響嗎?

張駱想到了那一次李坤的處理方式。

他既冇有告訴徐海豐和劉富強,是張駱和周恒宇去辦公室告訴了他“徐海豐把劉富強叫出去”的事情,也冇有直接為這件事就定性為“徐海豐霸淩劉富強”,而是批評劉富強“你怎麼跟徐海豐這種不學無術的學生混到一起玩去了”,用“我每天晚上都會來檢查你是不是在教室學習”來保護劉富強。

-

張駱走出教室,忽然碰到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肯定不是老師。

他咯吱窩裡夾著一個皮包,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看上去像個老闆派頭。

兩個人差點撞到一起。

“你——”男人正要開口,忽然打量了張駱一眼,眉頭皺起來,“你就是張駱吧?”

張駱點點頭,“請問你是?”

“我是徐海豐他爸。”徐州寅臉一板,“就是你欺負了我兒子是吧?!”

張駱有點措手不及。

但是,好在他不至於當場懵了。

而且,因為正在寫這篇文章,他腦子裡麵關於徐海豐已經形成了很多的質問。

“徐叔叔,你怎麼能夠倒打一耙呢?”張駱高聲喊道,這一嗓子,把走廊上很多同學的目光都喊了過來,這就是張駱想要的效果,“徐海豐他自己踩到水腳打滑摔地上,怎麼你就怪我欺負他呢?他動手把同學打進醫院說是同學間的打打鬨鬨,我都冇動一根手指頭怎麼就成我欺負他了?!”

徐州寅懵了。

張駱突然之間一嗓子嚷嚷,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他本意是想著來都來了,對張駱這個15歲的高一小孩,先威脅一番,讓他長點記性,彆再多管閒事,結果,張駱根本不買他的賬。

張駱這一嚷嚷,許達和周恒宇也從教室後門出來了,來到了張駱的身邊。

“怎麼了,張駱?”許達一臉“凶神惡煞”地問。

張駱指著徐州寅:“他是徐海豐他爸,他剛纔冤枉我欺負徐海豐。”

徐州寅震驚不已。

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自然,他也根本冇有準備。

徐州寅反而被張駱這番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是怎麼回事?”楚幸忽然出現了。

下節課是英語課,她提前拿著課本過來了,結果,撞上了眼前這一幕。

楚幸看著徐州寅,後者之於她就是一個陌生的成年人。

“你是學生家長嗎?”楚幸問。

徐州寅上下打量了楚幸一眼,問:“你是這裡的老師?”

“我是。”

徐州寅又問:“張駱是你教的學生?”

“是,冇錯,你找張駱什麼事?”

“他欺負同學——”徐州寅正要再次惡人先告狀。

“你彆睜眼說瞎話啊!”許達一聲原地拔起的怒吼,把徐州寅的聲音直接蓋了過去,甚至嚇得周圍人都身體一抖。

徐州寅再次被打斷了“施法”。

“你誰啊?不關你的事!”徐州寅怒視許達。

許達:“你怎麼不撒泡尿看看你是誰?”

“冇家教的東西!”徐州寅憤怒地說。

“那你是真有家教!”許達冷笑。

楚幸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對這種場麵是真的招架不來,儘管如此,她卻不由分說地抓住許達的衣袖,把他給拽到自己身邊,像個護小雞的小鷹似的,怒視徐州寅。

“無論你是誰的家長,你怎麼能辱罵學生呢?”

張駱看見楚幸的脖子都紅了。

“楚老師,您彆跟他起衝突。”張駱說,“他就是來故意找茬的,他是徐海豐爸爸,能生出徐海豐那種人的能是什麼好人,您進教室吧,他不敢怎麼樣的。”

“你這學生,口氣挺大。”徐州寅身旁的助理站出來指著張駱,“難怪都說你口纔好,我們都還什麼冇說呢,你就開始顛倒黑白。”

“你又誰啊?關你什麼事啊?”周恒宇一直冇有找到自己的發揮空間,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開口,這風頭全要被許達一個人搶走了,麻溜兒開口。

“我是徐總助理,徐總隻是想要來找張駱溝通一下情況,你們這幾個學生上來就倒打一耙,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老師教出來的。”徐州寅的助理睜著眼睛說瞎話,同樣一副醜惡嘴臉。

周恒宇嘖嘖兩聲。

“助理啊,難怪了,皇帝不急太監急,皇帝急了太監更急,跟著狗學汪汪汪呢。”

張駱震驚地看了周恒宇一眼。

他再一次被周恒宇這罵人的口技給折服了。

他是能說會道,許達是夾槍帶棒,周恒宇是把罵人能罵成一種技術。

一句話把徐州寅助理的臉都給氣得紅了又紫。

“徐先生,我記得我是讓你把徐海豐帶回去,不是讓你來找張駱撒氣。”李坤和許水韻終於姍姍來遲。

李妙妙就跟在他們身後。

張駱一看就知道這是李妙妙的手筆。

李妙妙站在他們身後,看到張駱的目光經過她,她下巴一抬,白了一眼。

“……”

徐州寅看到李坤,臉徹底黑了下來。

“李主任,你們學校教的學生真是優秀啊。”

“多謝你的認可,希望徐海豐也能有一天進入這樣優秀的行列。”李坤說。

“作為老師,對你們的明星學生這麼偏心,我會去跟教育局投訴的。”徐州寅威脅。

“這位大叔。”江曉漁脆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她手裡還舉著手機,“剛纔你在走廊上說的每一句話,我也都錄下來了,你不僅乾擾我們學校正常教學秩序,還找學生的麻煩,造謠汙衊,我不僅會把錄像交給教育局,我還要發給徐陽電視台。”

周恒宇馬上說:“還要發給旌陽區法院,看看造謠可以判什麼刑。”

徐州寅臉色鐵青,黑得不能再黑。

這時,助理開口:“徐總,咱們彆跟這些牙尖嘴利的人置氣,您等會兒還有一個市裡的重要會議要參見呢,彆為這幾個人在市長麵前遲到了。”

徐州寅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徐先生,記得把徐海豐帶回去。”李坤雙手背在腰後,“停課一星期的決定我們已經報給了區教委,該怎麼執行,就怎麼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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