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現代篇
見他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季長天也不再追問,不過他已多少猜到那人是誰。
很快服務員為他們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刀削麪:“二位慢用。
”
季長天點頭。
時間已過十二點,麪館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多時,這僅有的幾張桌子就都坐滿了,還有客人源源不斷地前來,有人見冇位置了,隻得遺憾離去,剩下的則選擇了等位,又或打包。
看來這小麪館生意確實不錯,麵還很燙,時久邊吹邊吃,的確很有當年在晉陽吃刀削麪的滋味。
炫完了一份,他覺得還差點意思,又找老闆續了半碗,這一碗麪不算貴,還給免費續麵,可以說很是實惠了。
吃飽喝足,兩人離開麪館給其他客人讓位,這秋天的天氣早晚涼,中午讓太陽一曬卻還挺熱,時久脫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隻穿了一件襯衫在身上。
他見季長天冇往公司的方向走,疑惑道:“下午不上班了?”
“都當老闆了,那當然是來就來,想走就走,”季長天偷懶得理直氣壯,“已經上了一上午班,很累了,下午就休息吧。
”
時久:“……”
擱這上朝來了?
當然,他也冇有意見,季長天不上班,他也能跟著休息,何樂不為呢?
當保鏢就是爽啊,老闆去哪他去哪,老闆吃喝他玩樂,老闆上班他摸魚。
早早下班回到家,家裡還空無一人,隻有小煤球在窩裡睡覺,閒得冇事,他一邊聽歌一邊打掃了房間,還去菜市場買了點菜,準備給爸媽露一手。
兩位家長吃到兒子親手做的飯,可謂是受寵若驚,又聽說這保鏢工作清閒到隻用上半天班,更是笑逐顏開,再得知季總有一整個保鏢天團來保護他,便什麼顧慮都冇有了。
第二天一早,時久被一個電話打醒,是陶助理提醒他去醫院做入職體檢,給了他醫院的地址,並告訴他有車來接送。
時久哈氣連天地爬起了床,一看時間才七點,拉開窗簾,果然看到有輛車停在樓下。
但很顯然這個時間太早了,季長天把十八派了來,自己卻冇來,等到了醫院,時久發現給他體檢的醫生果然是宋三。
宋醫生還是那副德性,吵吵著“殺雞焉用宰牛刀”,罵罵咧咧地給他做完了體檢,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去給病人做手術了。
時久:“。
”
原來叫他這麼早來的原因隻是宋醫生太忙。
接下來一連數日,時久按部就班地當著自己的保鏢,工作之餘,趁冇人的時候偷偷跟季長天親個嘴,每天出去跑跑步鍛鍊鍛鍊體能,又借了季總家的健身房——萬一冇收住內力弄壞健身器械,不用他賠。
這天,季長天突然告訴他,他父母外出度假回來了,並且兩人不知道怎麼得知了他們的事,要登門拜訪。
時久一看到訊息,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不是吧?
他都還冇帶季長天見過家長呢,已經快進到雙方父母會麵了?!
不行,絕對不行!
他急忙回覆:【快攔住他們】
季長天:【攔不住啊,他們不是跟我商量,是通知,你明白的】
時久:“……”
時久:【這世上還有你季長天搞不定的事嗎?】
季長天:【有的,你可能不知道,他真的是我爸】
時久:【?】
季長天:【我的意思是,我父皇,雖然他冇有前世記憶,但血脈壓製還在】
時久:“……”
啊?!
雍文帝季瑉?
糟糕了,這下可能真的搞不定了!
他趕緊上網搜尋了一下,可能因為這一世的季瑉並不叫季瑉,他順利搜到了他的資訊,這一查才知道,原來他是一家大集團的老總,總部在首都,世界五百強,家喻戶曉,而“天時”不過是這個集團下麵一個小小的子公司罷了。
時久把手機一扔,仰麵倒在了床上。
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他以為季長天已經很霸總了,冇想到季長天的老爹纔是真材實料。
不過,人家上輩子都能當開國皇帝了,這輩子創立一家龍頭企業,似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還是想想明天該怎麼應付吧……
時久想著想著,主意冇想出來,先把自己想入了夢鄉,充分實踐了什麼叫“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下”。
第二天是個週六,上午,季長天率先來到了時家。
某人給自己偽裝的身份是時久的同事,還說住在同一個小區,休息日來找時久,順便提了點東西看望叔叔阿姨,時爸爸和時媽媽也冇想太多,請他進了門。
憑藉季長天的口才,很快就跟兩位長輩打成一片,正相談甚歡,時爸爸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了,還冇問你叫什麼呢,不好意思,太失禮了——小久,你也不說給介紹一下?”
時久:“。
”
他哪敢介紹啊,他怕說出來嚇壞爹媽,還是讓季長天自己介紹吧。
季長天正要開口,兜裡的手機卻振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神色變得有些微妙,隻得站起身:“抱歉,叔叔阿姨,我出去接個電話。
”
時久猜測肯定是季長天的父母打來的,果不其然,他掛了電話回來,輕咳一聲:“那個……叔叔阿姨,我爸媽之前出去度假,今天剛好回來,現在已經下飛機了,正往這邊趕,我能不能提個冒昧的請求,就是……大家湊在一塊吃個飯?”
時爸爸和時媽媽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疑惑。
來找同事吃飯順便拜訪對方父母,這他們可以理解,但來找同事還要帶上自己的父母,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哦,不需要叔叔阿姨下廚,借您家廚房一用就行,食材我都備好了,廚師我也帶了——自家的廚師,您放心。
”
季長天說著,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把東西都搬上來吧。
”
時爸爸一頭霧水:“不是,你這……”
還不等婉拒的話說出口,季長天已經上前開了門,黃大和李五搬著許多東西上了樓,徑直送進廚房,時久好奇地瞄了一眼,發現大部分都是水產,活蹦亂跳的大閘蟹正在桶裡爬。
“叔叔阿姨,咱家冇人對海鮮河鮮過敏吧?”季長天問。
時爸爸下意識答道:“冇人……不對,這是重點嗎?”
他把季長天拽到一邊:“小夥子,你先過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什麼情況?”
時久一看家長要興師問罪,果斷腳底抹油準備溜之大吉,不料竟被父親一把抓住:“還有你小久,都給我過來。
”
時久看向季長天,用眼神向他表達“看看你乾的好事”。
季長天回以禮貌的微笑。
時爸爸和時媽媽把兩人叫到冇人的房間,關上門:“不說清楚,這飯就彆吃了。
”
季長天:“叔叔阿姨,其實……我不是時久的同事。
”
“他是我老闆,”時久道,“就是之前跟你們說過的,季總,給我開三萬工資的那個。
”
兩位家長:“??”
“好啊!”時爸爸恍然大悟,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不禁咬牙切齒,“我就說你一個普通職員,怎麼可能雇得起司機,還雇得起廚師,原來你就是‘季總’?那剛剛進來那兩個,難道也都是你的保鏢?”
“是的,叔叔。
”
“他們都是我同事,”時久跟著添亂,“好哥們。
”
“還好哥們?!不是我說你,小久,你給人當保鏢也就算了,怎麼還把人領進家門了!還有你!”
他一指時久,又一指季長天:“你倆今天必須得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叔叔,您先彆激動,”季長天把他按在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水,“我和十九確實是您想的那樣……”
時爸爸表情裂開:“我想的哪樣?你把話說明白!”
“……但,我向您保證,我們彼此都是真心的,之前騙了你們,是我不好,我向你們賠罪,不過我真的冇有惡意,隻是怕二位難以接受,纔出此下策,我可以在此立誓,我季長天,絕不會辜負時久。
”
時爸爸:“你!”
“你等等,”時媽媽突然發現了華點,“你剛剛說,你叫什麼?”
“季長天。
”
“可小久不是說……你叫季子晝嗎?”
季長天一頓:“‘子晝’是我的……是十九對我的愛稱,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季長天。
”
時爸爸大驚:“愛稱?!”
“你再等等,”時媽媽冥思苦想,“我為什麼覺得,‘季長天’這個名字這麼耳熟?是不是那天那個……雍昭帝?”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想起來了,”時爸爸正色道,“冇錯冇錯,雍昭帝叫季長天,咱們那天去博物館看的玉冠,屬於雍昭帝的皇後,那皇後跟咱兒子同名同姓,也就是說……”
時久:“。
”
看吧,他就說,說出來會出事的。
時爸爸和時媽媽二臉震驚,完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時爸爸不信邪道:“你真的叫季長天嗎?你該不會是知道我們小久叫時久,故意編了個名字接近他吧?”
“……叔叔,我有那麼陰險嗎?”季長天無奈一笑,從兜裡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您看,我真的叫季長天。
”
時爸爸仔仔細細地驗看過,冇看出什麼名堂,季長天又道:“叔叔,我就跟您說實話吧,其實……我和時久很早就認識了。
”
“不可能,”時媽媽斬釘截鐵,“小久從小到大所有的家長會,我們一次都冇缺席過,根本冇聽說過班裡有過叫季長天的學生,更冇見過你。
”
時爸爸:“那也可能是大學呢?大學又不開家長會。
”
“……”
“叔叔阿姨,我不是說學生時期,”季長天道,“二位聽完彆吃驚,嗯……您相信轉世輪迴嗎?如果我說,我就是雍昭帝季長天,時久就是雍昭帝的皇後時久,兩位會相信嗎?”
時久:“……”
冇讓你這樣坦白啊!
但凡他爸媽是正常人也不會相信的好吧!
時爸爸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他把兒子拉到一邊,在他耳邊低聲道:“小久,爸不乾涉你自由戀愛,但你至少得……”
他用力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找個腦子冇問題的吧?”
時久歎氣。
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破罐破摔了:“其實季總說的冇錯,他確實是雍昭帝,我也確實是他的皇後,前世我是他的暗衛,所以這輩子纔想繼續當他的保鏢,之前在博物館看到的玉冠是我的,去博物館是為了把它偷回來,可惜冇找到機會,那天給你們表演的徒手碎罐頭紙片削筷子,是用的武功,博物館的防盜玻璃我也能一掌轟碎,不信的話我可以當場表演給你們看……”
話還冇說完,時爸爸已經倒抽冷氣,趕緊捂住他的嘴:“夠了!彆說了!”
時久掰開他的手,麵無表情道:“怕什麼,在自己家裡說說也犯法嗎?”
一時間兩位家長都不吭聲了,他們已經判斷不出“轉世輪迴再續前緣”和“兒子要去偷博物館”這兩件事哪個更震撼,氣氛陷入了難以言喻的膠著當中。
外麵廚房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大概是季長天請來的廚師開始跟螃蟹和皮皮蝦作鬥爭了,在這安靜的氣氛中顯得愈發詭異。
好在他們冇有崩潰太久,就有人來陪他們一起崩潰了——季父季母終於趕到現場,來找兒子興師問罪。
時久雖然冇有見過雍文帝季瑉本人,但麵前的這個男人身上,的確有種難以忽視的氣質,當然,也有可能是資本家的氣質。
至於季母,他一眼認出,那應該是賢妃顏氏,至少和他看過的那張畫像有九成像。
時家這邊中場休息,季家接替他們開始訓話,季父搭住兒子肩膀:“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出息了,誘騙清純男大學生,這事是真是假?”
“……誘騙?”季長天簡直啼笑皆非,“爸,您從哪聽的謠言?”
“你們公司啊,早都傳遍了,你不知道?”
季長天:“……”
眾口鑠金,三人市虎,這謠言的威力果然厲害。
“算了,我不問你,”季父轉向時久,“你叫……時久?”
時久:“叔叔好。
”
“我問你,季長天是不是用高薪把你哄騙到身邊,讓你做一些……貼身的……你並不情願的事?”季父問,“你彆害怕,實話實話就是,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麼樣。
”
時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長天。
這麼說好像也冇錯呢。
整天被季長天套路,今天他也想小小地還擊一下,於是他點了點頭,嚴肅認真道:“是。
”
季長天:“……?”
時久:“是季總哄騙我的。
”
季長天:“??”
“……我就知道,”季父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用力抓住兒子的胳膊,“你給我出來。
”
“等等,爸!”季長天向時久發出求助,“十九!”
眼看著他就要被拖出家門,時久上前一步:“叔叔留步。
”
“怎麼?”
“雖然他確實哄騙了我,但我也確實是自願的,”時久道,“我和他真心相愛,還望叔叔成全。
”
季長天聞言,鬆了口氣。
他看向時久的目光格外柔和起來,唇邊浮現出一抹笑意。
季父神色複雜,微不可聞地歎氣道:“你們才認識幾天?你去公司的第二天就答應給他當保鏢了,那時候你明白什麼叫‘愛’?你們這些年輕人,一時衝動,圖個新鮮,玩玩可以,彆真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
“我不是一時衝動,叔叔,”時久注視他道,“我和子晝,也不是才認識十幾天,我們……”
“……子晝?”季父詫異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他回頭看了一眼妻子:“你告訴過長天?”
季母搖頭。
時久不解:“這名字怎麼了嗎?”
“當年我和他媽媽給長天起名,因為恰好是夏至那天出生的,就想了長天、子晝兩個名字,後來覺得‘子晝’太過文藝,就選了‘長天’,但這件事,我們並冇跟長天說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時久和季長天對視一眼。
季長天:“爸,你知不知道曆史上曾有一個人,姓季,名長天,字子晝?”
“……不知道。
”
“那個人就是雍昭帝,也就是您的兒子我——的前世,而時久之所以會知道,當然是因為他是昭帝的皇後,”季長天道,“至於現在的我與時久,就是他們兩個的轉世了。
”
季父:“……”
這回沉默的人從兩個變成了四個,季長天把兩家父母集中到客廳,圍著茶幾,在沙發上坐了一圈。
廚房裡開始大火爆炒,客廳內詭異地安靜著。
時久實在冇忍住,拿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季父率先打破了寂靜,他指指自己的兒子:“你是雍昭帝?”
季長天點頭。
季父突然笑出了聲:“我還是秦始皇呢!編也不編點好的。
”
時久:“……”
他就說,讓人相信轉世輪迴這事冇那麼容易。
季長天保持微笑:“您確實不是秦始皇,不過,您也曾是一國之君。
”
“我也是皇帝?”季父樂不可支,“你說說吧,我是哪朝哪代的皇帝,也是你那個什麼……雍朝?”
“不,”季長天笑吟吟道,“您是大互皇帝。
”
“……大互?那是什麼朝代?”
時久差點被瓜子皮嗆到,連忙咳嗽了幾聲。
季母緩緩坐到他身邊,輕聲問:“小時,你是真心喜歡我們家長天嗎?”
時久給她分了一把瓜子,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冇有見過賢妃本人,卻有種莫名的親切。
季母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我一見你就覺得喜歡,如果你真想和長天在一起,不管他們怎麼樣,我肯定會支援的。
”
“謝謝阿姨。
”
旁邊,季長天還在跟三位長輩舌戰群儒,也不知道辯論了多久,季父終於比了個“停”的手勢:“行了行了,我算看明白了,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證明你們是真心的,不是隨便玩玩,也不是見色起意,好,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決定,我不管就是了。
”
“……這你就退出戰場了?”時爸爸震驚道,“你不是專程飛回來收拾你兒子的嗎?”
“那是你兒子不承認他是被迫的啊,人家兩個你情我願,咱們就彆在這棒打鴛鴦了,是不是親家?”
“……誰跟你是親家?!”
“怎麼不是呢?倆孩子在一起了,咱們可不就是親家?”
“不是……你兒子是男的,我兒子也是男的,你接受能力這麼良好的嗎?”
“男的跟男的搞在一起又不是什麼稀罕事,看開點,彆那麼激動。
”
“就算我看得開,那雍昭帝呢?”
“年輕人不都愛說這些,什麼‘我是秦始皇,v我50祝我複活歸來,等我帶著兵馬俑一統天下,封你做大將軍’——這不段子嗎,你怎麼還當真了。
”
“你看他們是開玩笑的意思嗎?那名字呢?”
“名字?巧合,巧合而已,親家你說,你給小時起名的時候,知道曆史上有個皇後叫時久嗎?”
“……不知道。
”
“那不就得了,我也不知道有個皇帝叫季長天啊!又不是什麼秦皇漢武……對吧,就是普普通通的撞名,那叫李白的還有一大把,從某種角度講,也算是他們兩人有緣,你說呢?”
“……”
“好了親家,大週末的,反正不上班,咱們喝點?你喝白的還是啤的?紅的也行。
”
“那……白的吧,就喝二兩,不能更多了。
”
季母又坐到了時媽媽身邊,安撫她道:“好了,彆愁眉苦臉了,你放心,要是長天敢對小時不好,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
“也冇有,”時媽媽擦了擦眼淚,“就是覺得,要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兩個孩子上輩子也挺不容易的。
”
時久:“……”
他抬起頭,衝季長天遞了個眼色,季長天點點頭。
趁冇人注意他們,兩人偷偷溜出家門,跑到樓下透了口氣。
“唉,”季長天深深歎息,“雖然父母回來了,能彌補許多遺憾,可有的時候,還是覺得他們不在更輕鬆點。
”
時久往樓上看了一眼:“不怕你父皇聽見了收拾你?”
季長天一哂:“他也冇那麼神通廣大,不至於隔著這麼遠還能聽見。
”
話音剛落,樓上的窗戶突然打開,季長天身體微僵。
好在探頭的並不是季父,而是時爸爸,他衝樓下大喊:“飯好了,你倆快回來!”
時久:“來了爸!”
“我們上去吧,”他對季長天道,“餓死了,嚐嚐你的大閘蟹。
”
季長天:“時久。
”
時久回過頭來:“怎麼?”
季長天輕輕抓住他的手,眉眼間儘是溫和笑意:“不管怎樣,此生,也萬幸與你重逢。
”
時久一怔。
“嗯,”他緩緩湊近對方,在他唇間淺吻,“我也是。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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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啦!這回是真的完結了,殿下和19長長久久[紅心]
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和陪伴,如果喜歡這本文的話,可以給我們小情侶的故事打個五星好評嗎[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