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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陳建強死前的一個月。
他曾經來找過我一次。
那是我的新公司開業慶典的第二天。
我剛走到地下車庫,就看到一個黑影從柱子後麵竄了出來。
“翠兒!”
我嚇了一跳,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他按住。
我定睛一看,才認出這是陳建強。
他瘦得脫了相,頭髮花白,像個六十歲的老頭。
身上散發著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放開他。”我淡淡地開口。
陳建強掙脫保鏢,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翠兒,我活不下去了。”
“我爸昨天死了,死在那個破出租屋裡,我都爛了才發現。”
“我腿斷了,找不到活乾,連個饅頭都買不起。”
“你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情分上,給我條活路吧!”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佈滿老繭、滿是凍瘡的手。
曾幾何時,我也有一雙這樣的手。
為了給他還債,為了伺候他爹,我的手冬天全都是裂口。
可他換來的是什麼?
是甩開我的手,嫌棄我俗氣。
“陳建強,你還記得我媽死的那天嗎?”
我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求你借我五千塊錢,你說我是詐騙犯。”
“你在直播間裡,給林曼曼刷了三千塊的禮物。”
陳建強渾身一抖,臉色慘白。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瘋狂地扇自己耳光,啪啪作響。
“你錯在哪了?”我冷笑一聲。
“你錯在不該把事情做絕,你錯在以為我永遠不會反抗。”
我踢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保安,把他扔出去。以後彆讓這種垃圾臟了我的地盤。”
保鏢架起陳建強,往車庫外麵拖。
他絕望地嘶吼著,像一條瀕死的野狗。
“林翠!你好狠的心啊!”
狠嗎?
比起他當初把我按在滾燙的鐵板上,比起他踩著我流血的手逼我脫衣服。
我這連十分之一都算不上。
聽說林曼曼在獄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因為她虐待老人的視頻在網上瘋傳,連獄友都看不起她。
分配給她的活永遠是最重最累的。
她引以為傲的美甲早就被磨平了。
那雙用來泡茶的嬌貴雙手,長滿了老繭和凍瘡。
有人去探監時,拍到了她的照片。
那個曾經穿著高開叉旗袍、在鏡頭前嬌滴滴的茶藝師。
現在變成了一個眼神呆滯、灰頭土臉的粗鄙村婦。
她每天都在後悔,為什麼要去招惹一個不要命的女人。
可惜,她的刑期還有很長。
弟弟把這些訊息告訴我的時候,我正在試穿新一季的高定禮服。
“姐,陳建強的骨灰冇人認領,被當成無名屍處理了。”
弟弟幫我整理了一下裙襬,輕聲說道。
我看著鏡子裡光彩照人的自己。
點了點頭。
“知道了。”
冇有多餘的情緒,連一絲憐憫都冇有。
有些人,從他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就不值得被原諒。
晚上,我參加了一個商業晚宴。
晚宴上,有不少青年才俊對我頻頻示好。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敬佩。
“林總,聽說您以前吃了不少苦,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令人欽佩。”
一個溫文爾雅的投資人遞給我一杯香檳。
我接過酒杯,微微一笑。
“苦難不是財富,戰勝苦難的自己纔是。”
我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甘甜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從晚宴出來,夜風微涼。
弟弟開著車,送我回家。
路過那個曾經的早餐店時,我讓弟弟停了一下車。
那個店鋪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家花店。
燈火通明,裡麵擺滿了各種鮮豔的花朵。
再也冇有油煙味,再也冇有爭吵聲。
我降下車窗,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腦海裡閃過這五年的點點滴滴。
那些起早貪黑的日子,那些被輕視被折磨的瞬間。
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現在,夢醒了。
“姐,看什麼呢?”弟弟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冇什麼,走吧。”
我升起車窗,將過去徹底隔絕在窗外。
回到家,我泡了一個熱水澡。
換上舒適的真絲睡衣,走到落地窗前。
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夜景儘收眼底。
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我給自己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
茶葉在滾水中翻騰,舒展,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在唇齒間散開,回甘悠長。
我突然想起了林曼曼那句“品茶是高雅的藝術”。
我不禁啞然失笑。
真正的歲月靜好,從來不是靠裝腔作勢得來的。
而是靠自己的一雙手,一步一個腳印打拚出來的。
我看著自己那隻曾經被燙傷、如今留下一道淡淡疤痕的右手。
這道疤,是我重生的印記。
也是我權力的象征。
手機響了,是助理髮來的明天的行程安排。
【林總,明天上午九點,新項目簽約儀式。】
我回覆了一個“收到”。
放下手機,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屬於林翠的時代,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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