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可能是偶然。
“確實該謹慎些。不過樸參奉怎會知道?”
“都怪我得意忘形…”
原來狗蛋曾像今天這樣四處炫耀,訊息最終傳進樸參奉耳中。
那老狐狸遠遠確認後,直接上門威脅:
“老夫親眼所見,快把參奉大人的寶物交出來!”
"不對,那怎麼就是參奉老爺的東西了?明明是從我們聖哥地裡挖出來的,該是聖哥的纔對!要是我自己的東西直接給了也就罷了,可這是聖哥的物件,就算刀架脖子也絕不能交出去!"
看著樸參奉家的管事跑來耍賴討要罐子的模樣,
再加上後來那家長工處處刁難的情形,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之後就讓妹妹們嚴格保守秘密,自己也加倍小心。
"對不起…大哥…都怪妹妹嘴上冇把門的…我就是個白癡…"
狗蛋自責的模樣實在令人心疼。
『哈啊…真該早點教他們規矩的…』
這次我也有責任,心裡總不是滋味。
雖然他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但我知道其中也有無可奈何的部分——
畢竟從天界獲知了大量故事情報後,我十分確定。
某種意義上,這次事件是我埋下的業報突然顯現的結果。
原本按照定數,作為幻術石磨主角的這小子炫耀寶物遭竊纔是正軌。
可卷卷的出現改變了故事走向,寶物最終落在我手裡。
我誤以為狗蛋的故事已經終結,就鬆懈了警惕。
但世間的故事隻要條件滿足隨時都會復甦,而農夫相關的故事又最貼近百姓生活——
相關傳說自然層出不窮,本該嚴加防範纔是…
況且狗蛋既有過故事體驗,又與我關係密切,更容易觸發新的故事。
呼…倒不想用昇天前認知不足當藉口。
唯獨讓我揪心的是,正因為冇及時提醒,當新故事觸發時,狗蛋不得不順著定數像傻子似的到處炫耀幻術罐子——
光是這個事實就壓得我喘不過氣。
雖然告訴他這是天命難違能減輕些負罪感…
"喂,大老爺們栽一次跟頭就蔫了?錯了就改唄!挺起腰板!當家的該想怎麼渡過難關,不是在這塌肩膀!"
"聖、聖哥!"
總不能為安慰他就泄露天機,
最後隻能拍著他後背打氣。
"往好處想,被樸參奉知道反倒算幸運。"
"誒?為什麼?"
"那老財迷的性子你最清楚吧?"
"是…但有什麼關係…?"
"他肯定想把罐子情報捂嚴實。剛纔警告我時全程冇提罐子你注意到了吧?"
"啊!真的!"
"封鎖訊息也容易。見過罐子的除了你和樸參奉家的佃農還有誰?佃農們本就是他們的人,剩下隻要防著訊息外傳就萬無一失。"
"所以您是說,正因為樸參奉搶先得到訊息,纔沒鬨得滿城風雨?"
"不錯。要全村都知道得了罐子能發財,就你家那破屋子能防得住賊?再說要是傳到縣令耳朵裡——那貪官保準派兵明搶!"
"啊!"
"重點不是丟不丟罐子。你死守著想為我留住,可我根本看不上這破玩意。真正可怕的是…萬一賊人傷到你們姐妹怎麼辦?要是縣令羅織罪名迫害你們呢?對我來說那才叫恐怖…"
"……"
"你們也是,我珍視的妹妹們為個破罐子遇險像話嗎?樸參奉差點把你們打成殘廢!知道我救你們時多後怕嗎?怎麼會覺得我把破罐子看得比你們重要?早該當場交出去的!眼看著你們要遭殃…"
"聖哥…嗚…對不起…"
"大哥…"
糟糕,本想安慰結果說重了。
不僅狗蛋,連木訥的老二都哭成淚人。
雖然嚴厲了些,但及時敲打很有必要。
啊!不過該表揚還是要表揚。
"如果你們為自保主動交出去,我反而要誇懂事。所以彆…哎!男子漢知錯就行。倒是有件事值得表揚——你們冇對罐子起貪念。"
"嗯!我們哪敢貪圖聖哥的東西!連您賞的薄田都受之有愧…"
"又理解錯了。不是說不貪我的東西值得誇,而是…真要起了貪念就危險了。"
"呃…您是說老一輩講的『德不配財必有災』?"
"那話雖不錯…但這次不一樣。這壓根不是普通器物,是會害死人的凶物。"
說著我轉頭凝視狗蛋麵前看似尋常的舊罐子。
不是凡人的眼睛,而是仙人的眼睛。
當用仙氣包裹著視線重新望去…
在凡人眼中空無一物的地方,數百顆猙獰詭異的漆黑眼珠正環繞著陶罐,直勾勾地瞪視著我。
加密符文
(眼珠)不停地眨動著!
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191
[第一百九十話]滅族與必殺的選擇
"呼……"
今天也像上班打卡一樣去了趟藏著幻術罐的山頭,下山時心情格外沉重。至今仍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那個恐怖的東西。嘗試灌注仙氣指望淨化它,但那道凶險氣息似乎並非妖氣,反倒吸收著仙氣膨脹起來。唯一能讓我欣慰的,大概就是卷卷依然散發著芬芳仙氣,和那個邪物截然不同。
簡直是杯弓蛇影,我甚至擔心卷卷會不會也像罐子那樣露出可怖眼珠。即使卷卷不過是件器物,朝夕相處早已把它當成家人般的朋友……
雖然隻是直覺,但若卷卷落入他人之手遭到濫用,恐怕會變成和那傢夥一樣的怪物。濫用卷卷的人必然會因業報身敗名裂,之後卷卷也會長出那種瘮人的眼睛吧?
呃……說不定那些眼珠就是積蓄在罐子裡的怨恨與業障。畢竟從眼球傳遞的意誌充斥著歹念。那罐子真正邪惡之處在於,它明顯在誘惑人類墮落走向毀滅——由於積聚太多怨恨與業障,無論持有者多麼善良,最終都逃不過悲慘結局。
"使用我吧!給你無儘財富與力量!代價是毀掉你和珍視的一切!"黏膩的惡意簡直令人作嘔。它之前被埋在狗蛋家田裡,或許正是某種封印,防止受害者繼續出現。而那傢夥就在地底等待著,相信終有一日會等到新的犧牲品。
"越想越覺得那罐子像《魔戒》裡的至尊魔戒……"所以狗蛋是佛羅多?唔,從抵抗誘惑這點來看確實相似。不對,他雖未貪圖罐子本身,卻輕率地向人炫耀過。啊!難怪總覺得違和,以狗蛋的聰明不該想不到弟弟妹妹們可能遇險——這個重視家人勝過一切的傢夥,直到樸參奉威脅逼近都冇察覺異樣,現在想來恐怕是故事強製力加上那傢夥蠱惑的雙重作用。
幻術罐的終極目標就是毀滅持有者與其珍視之物。對善良的狗蛋普通誘惑無效,它便利用狗蛋樂於助人的性格達成目的。從狗蛋拿它變戲法逗樂村民而非斂財就能看出來了。
"呼……香丹你怎麼看?剛纔那些眼珠確實是怨恨或業障吧?"我突然想聽聽鬼怪的意見。化作內襯衫的香丹見識遠比我廣博,帶回她真是明智之舉——雖然當時也冇彆人選。蕙仙?給孕婦看這種東西對胎教不好。莎莉?除非需要戰力,但現階段還不需要……而且她之前在村裡惹過麻煩不方便走動。悠米?貓咪能指望什麼,可愛就夠了。所以最終隻有香丹啦!
[嗯!絕對是業障和怨恨的集合體!嗚哇好噁心……惡性循環多麼深刻……積聚的業障催生怨恨,怨恨又壯大業障……搞不好最初是像石磨那樣為助人打造的器物,如今卻成了隻會毀滅主人的詛咒容器。金大哥,直接砸碎不行嗎?]
"哈啊……我也想啊……"
但做不到。能毀早毀了。冥冥中有聲音警告我會引發更可怕的災難,幸好直覺及時觸發。看來幻術罐認定我也是故事主角——準確說是半個?另一半是狗蛋。雖然描述曖昧但這就是事實。這種曖昧狀態恐怕也源於我的存在導致故事扭曲:原著"地主農夫"發現罐子的情節,因我介入分裂成"地主"與"農夫"兩條線。
更荒謬的是兒童寓言竟演變成滅頂之災。我甚至去請教正在奠基的師父,他卻笑嗬嗬地說:"確實凶險,不過老朽不插手對你和故事都更好。切記天無絕人之路,也別隻顧眼前……不妨當作檢驗天界領悟的好機會。"
比起眼下簡單的解決方案,師父更希望看到弟子的成長。
況且即便是仙人,作為外人的師父若貿然插手故事也確實危險。
呼…不錯,至今的修煉不正是為瞭解決這類狀況嗎?
(翻
譯內容來自
freenov
el)
看來我太過在意直覺發出的警報了。
想想也是,畢竟那些都是諸如"滅頂之災"之類的預感……
直覺始終在叫囂這次事件乃大凶之兆,腦子裡不知鬨騰了多少回。
必殺(必定喪命),亦或滅族(全數誅絕)——
每當我構思對策時,這些預感便洶湧而至。
無一例外皆是凶兆。
看不到任何逃生之路,唯餘死亡密佈的終局。
尤其當我試圖擊碎那隻罐子時感知到的滅族預警……
嗚嗚…簡直嚇得脊背發麻,可怕至極……
或許正因如此才愈發畏縮。
嗯哼…但說來蹊蹺。
僅因我一人闖入故事,就至於扭曲崩壞到這般田地嗎?
本該是訓誡收場的傳說故事《幻術罐》,怎會演變為生死攸關的恐怖結局?
說到底造成這般扭曲的罪魁真是我嗎?
固然我確實令故事產生了偏移……
但這程度未免過火了。
豈會因我成為地主,就讓勸善懲惡的故事扭曲成死亡密佈的慘劇?
這絕非我一己之過,必定另有隱情。
我介入故事早已不止一次,更非當初那般懵懂無知,豈會拿捏不住分寸?
問題不在罐子本身。
雖曾懷疑罐子或許是影響結局的主因……
但那傢夥化作怨念業報的集合體,與故事扭曲並無直接關聯,顯然是經年累月的因果使然——原著裡它也必定是同等邪物。
『哈啊…橫豎如今隻剩一個法子了。』
既因不明緣由導致原著故事扭曲成恐怖結局,就隻能憑我的固有能力開辟新的生路。
除此彆無他法。
"師、聖哥!真要把罐子交給樸參奉?啊…"
"怎麼?捨不得?"
"哎喲!什麼捨不得,那可是邪物啊。光想起它就起雞皮疙瘩…難怪那會兒我顯擺罐子時坐立不安!可…但那玩意兒的神通確實厲害不是?我是怕參奉老爺拿它搞事情…"
"呃…其實我也擔心這個。"
那位大人絕對會用罐子狂印錢財珍寶。
雖說他多些財物理應無礙我的計劃…
『以防萬一。得避免節外生枝。』
籌劃數日後,我終是將罐子交給了樸參奉。
這個方向感知到的凶兆最少,實屬無奈之舉。
充其量不過是避開滅族選了必殺的權宜之計。
好在已做多方準備,應當無虞。
敲響樸家大門前,我再次鄭重叮囑狗蛋:
"這話僅限你我知曉…可彆再像從前那般莽撞行事了?"
"是!聖哥!絕不能讓人發現我們要移交罐子!保持沉默纔是幫忙!我都牢記在腦中了!"
"呼…好好好…"
嘖,還是不放心。
若這傢夥不是故事主角,壓根不會帶他來……
先前當地主時就夠窩囊了。
這次明明反覆告誡他千萬彆重蹈覆轍,
可這軟心腸的傢夥鐵定會在爭執時坐立不安——光看他為旁人的打鬥瞎操心的德行就愁人。
明明當事人渾不在意。
至今想不通這慫包當初怎敢對樸參奉嗆聲?
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192
[第191話] 所有權
"哼嗯…不錯,獵師。你空著手特意過來想說什麼?我明明提醒過你要做出賢明的選擇。"
"……"
真是的,這些大人物就愛拐彎抹角。這不就是責備我冇帶幻術罐過來嘛。
"賢明的選擇…我自有分寸。倒是從剛纔就在想,管事去哪了?為什麼參奉老爺總要親自處理這種粗活?"
"咳咳…!"
故意戳中痛處的發言讓樸參奉假咳著掩飾尷尬。
哈,上次看他對付狗蛋時就發現了,這老頭對幻術罐簡直貪得無厭。原本還端著架子讓肚滿腸肥的管事代理那些"有辱身份"的交易…可一涉及罐子就親自擼袖子上陣。
『該不會親眼見過罐子?』
唔…要是這樣就說得通了。確實很有可能。瞧那佈滿血絲的偏執眼神,焦慮到發抖的雙腿。幻術罐連善良的狗蛋都能魅惑,更何況這貪心老頭。
"也罷,參奉老爺的想法豈是我能揣測的?我隻想問——您為什麼總刁難我妹妹?據我所知她根本冇犯錯,今天就是來討個說法。"
"什麼?你不是來交出鬼物的?果然和那個叫狗蛋的賤骨頭一樣不識抬舉!那是我的東西!"
"這話奇怪了,我地裡挖出來的東西怎麼就成了您的?"
"當然是我的!那是我賣出去的地!你以為憑你能守住那寶物?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嘖嘖…守不住還不如交出來!"
哎喲老人家,嗓門快震破耳膜了…金斧效果這麼立竿見影?眼看要入土的老頭居然中氣十足,不僅精神矍鑠還娶了續絃。
"要說不知天高地厚,您我不都一樣嗎?區區鄉紳也妄想守住那東西。不過我是光腳不怕穿鞋的獵戶,參奉老爺可有的是身家要顧慮…啊呀失禮!"
"你…你這賤民!"
"怎麼?要像對我妹妹那樣叫長工來捆草蓆卷?"
"…唔。"
怎麼可能。哈哈,找個什麼由頭?老頭,你也覺得我不好惹吧?
狗蛋那種愣頭青纔會被你們拿捏,我這身板…彆說中世紀人,就是現代壯漢都比不過。
其實我早做好被捆的準備了。ak1BdDMrM3lFNUc4clROeGVrNjZlejh5Z1BGRzl3N3BWZFZ3ZlIrdzhiUlNEWU1DakJ2UG9neVlDdGJ1ZGlwSQ
真鬨翻反而省事——您家這群長工加起來都攔不住我。冇學仙氣前尚有一戰之力,何況現在?
貪婪之徒最惜命,隻要展現實力,量他不敢輕舉妄動。
『來啊!找個由頭試試!正好掀了這破地方…狗蛋冇事吧?現在倒還硬撐著…』
"嗚…草蓆…呃啊!"
(翻
譯內容來自freen
ov
el)
嘖,看來高估他了。臉色都發青了,這點心理戰就受不了?乖,躲好彆出聲,哥來處理。
"咳!本官豈會自降身份動粗?有話好說。"
"……"
最終退讓的是樸參奉。老東西倒機靈,看出我在等他們動手。
"呼…罷了。您保證不再妨礙狗蛋乾活就行。本來還想要點賠償,看這情形算了吧——德高望重的大人總不會為難佃農吧?"
"混賬!呼…罷了。"
"……"
切,故意再激他居然忍住了?
"行,你要保證是吧?交出鬼物就永不相見。本官也懶得和賤民糾纏,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哈?賣出去的地還能算您的?契約書白紙黑字在這兒,要都像您這樣反悔,集市買賣還做不做了?收了錢再搶回去不成強盜行徑?"
"放肆!竟敢汙衊本官是強盜!"
"……"
這老頭嗓子不疼嗎?
"哎,可能刺激得有點過頭了,但這些都是必要之舉。
這次倒不是故意要激他玩草蓆卷身的把戲,隻是想讓他誤以為我不會輕易交出幻術罐吧?
不是跟狗蛋說過嗎?那種破罐子隨便送給那位大人就是了。
但也不能白給啊,總得把他逼急了我才能撈到好處不是?
雖說那老頭子眼裡隻有罐子,就算不這麼做也該明白我壓根不稀罕那玩意…
不過還是把話說清楚為好。
"呼…行吧契約書!快把那契約書拿來。老夫要一條條跟你掰扯清楚,憑什麼說那鬼物是我的!雖然你們這些賤東西未必聽得懂人話…!"
"哈!您該不會打算搶走契約書銷燬後死不認賬吧?"
"混、混賬!竟把老夫想得這般下作!我是讓你拿來何時說要搶了?誰稀罕你那破紙片!讓你拿著在旁邊看著不就行了!"
"啊!失禮了參奉老爺。看來咱們有點小誤會?按您說的讓狗蛋拿著契約書就行。狗蛋你可要把契約書展平了給老爺看清!醜話說前頭,要是有人厚著臉皮來搶,立刻揣懷裡撒腿就跑懂嗎?"
"嗚嗚…知道了聖哥!"
"你…你這…!"
我最後那句拱火的話顯然戳中痛處,樸參奉像毛毛蟲似的扭動著眉毛。
"這兒…!兩位快看契約書!"
生怕再起爭執的狗蛋哆嗦著擠過來,用契約書隔開了劍拔弩張的我們。
"唔…呼…幻術罐..幻術罐…忍忍…好,先看這條。每鬥十五文…因樸參奉長子婚約自賣田地。白紙黑字寫著老夫賣給你四鬥地,冇錯吧?"
"是啊,這有什麼問題?明明白白寫著是我的地。"
"哈!所以說你們這些賤東西愚昧!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契約書上哪兒提到賣罐子了?寫的隻有賣地!"
"......."
咕…乾得漂亮樸參奉!
啊,得做好表情管理。
事情進展太順利,險些笑出聲來。
這種時候就該裝作恍然大悟提高嗓門:
"豈有其理…!參奉老爺!您這分明是詭辯!"
"嘖嘖嘖…傻眼了吧小畜生?也不看看誰在耍無賴…這纔是強盜行徑!契約書上冇寫的東西也敢說是自己的!不要臉的東西!"
"......."
"剛纔不是挺能說嗎?怎麼突然變啞巴了?編不下去了是吧?明擺著你們就指望官府撐腰了?現在連罐子主人都不是還有什麼臉去見官?哼!真去了官府也是被縣令冇收,還不如拿幾個錢…"
"......."
"改主意了!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你們這些賤骨頭。快把老夫的罐子交出來!不對…敢偷士大夫的東西就該當場正法!來人啊!"
"哈哈,且慢啊參奉老爺。"
"...??"
我故意佝僂著腰突然挺直身子壓低嗓音,果然感到樸參奉瞬間慌亂起來。
噗,這副模樣真惹人發笑。
老頭子見我示弱就趾高氣揚喊打喊殺。
要動手剛纔怎麼不來?
那會兒掀桌還能占理呢。
可惜現在翻臉吃虧的是我——既然罐子所有權有爭議,就算放倒所有長工也免不了吃牢飯。
還是趕緊捲鋪蓋走人吧。
說來那必殺預感怎麼回事?
這局麵哪兒有生命危險了?
可直覺還在刺痛…死亡陰影仍未消散…
『呃…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把正事辦完。』
"您先消消氣。呼…好吧,既然您金口玉言說罐子不是我的,這破玩意兒給您就是了。但咱們得說清楚——您剛纔承認隻賣了地冇賣罐子對吧?所以堅稱罐子是您的?"
"...冇錯。"
樸參奉答話時滿臉困惑,顯然在琢磨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那按您說法,田畝裡所有東西原本都是您的,隻是單獨賣了地對吧?所以剩下的罐子自然歸您所有?"
"...對。"
妥了,勝負已定。
"好極了。那您知道我地裡那些碎石吧?麻煩全部清走,一顆不準留。"
"什麼?憑什麼要老夫…那些石頭都在你田…呃…!"
"哈哈哈!在我田裡就是我的東西了對吧?"
"......."
"這不就怪了…您說是不是?我買的是地可冇買石頭。既然您說冇賣過石頭…那這些自然歸我呢。參奉大人,乾脆當那些碎石也是我買的如何?契約書裡不常有這種默認條款嗎?對,就這麼定了。反正我現在有聚寶盆,雇人清理碎石算什麼。"
"...是老夫的。"
"嗯?您說什麼?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
"那些碎石全是老夫的!"
"啊!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但您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把參奉老爺的石頭撒在彆人田畝上又不帶走呢??害得我們狗蛋冇法乾活。要是冇那些石頭,狗蛋當場就能種下大麥,今年好歹還能收成些許糧食不是嗎。"
"……"
"真是…我還以為那些石頭是自家的,讓狗蛋撿了個夠。參奉老爺,我這段時間吃的虧就寬宏大量不計較了,請您儘快把參奉老爺的石頭都撿走吧。"
"……知道了。"
樸參奉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煩躁地回答我的問題,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哈,心裡舒坦多了。
老頭你就把我地裡的碎石都清乾淨,作為交換把那個詛咒幻術罐拿走吧。
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193
第192話 殺意
哎呦…真緊張緊張死了。
通往大門的路怎麼感覺這麼漫長…
經過多方較量和協調,我們終於從樸參奉那裡拿到了新契約。
-樸參奉清除田裡的石頭,美祥就告知幻術罐的位置
-此契約簽訂後,玄家地及其附屬所有物歸獵師美祥所有
拋開細枝末節,這份簡明契約的核心條款就是這些。
呼…就為這短短一紙契約,天知道樸參奉鬨了多少幺蛾子。"簡直煩透了…"
那老頭耍的無賴大致是這樣的:橫豎眼下不急著種地,等農閒時再來清石頭;但這樣領取幻術罐的時間就拖久了,非要求先領罐子;反正白紙黑字立了契,有什麼好擔心的…
用腳趾想都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難不成看我像個初出茅廬的獵戶…以為領到罐子就會翻臉不認賬?要是真信了契約乖乖交出罐子,後續肯定麻煩不斷。隨便支使幾個長工磨洋工,拖到秋播前才慢吞吞撿石頭,最後急得跳腳的狗蛋還不是得自己動手清理。直到我們發出最後通牒——不搬完田裡所有石頭絕不給罐子,要是敢砸罐子就等著瞧——他纔不情不願地點頭。
真是滑稽的老東西。
明明覺得用會複製財寶的幻術罐換塊破地的我蠢透了,卻還要像榨乾跳蚤骨髓般拚命占最後一點便宜…"所以這種人才發財的?還是發了財才變成這樣?"
搞不懂。
總之無論貧富,這類貨色真讓人連打交道都嫌臟。唉…按基本準則做人很難嗎?我又不指望誰當聖賢,但至少該守住做人底線吧?像這樣不擇手段填**,見弱者就欺辱的做派…何必呢?
“錢有什麼錯…純粹是家教問題罷了。“畢竟窮鬼裡也不乏惡徒。隻不過窮人鬨騰不起風浪,富人的醜態才格外紮眼。
“大哥!其實挺順利的,我和老二已經清完地裡三分之一的石頭啦!要是再來五六個長工幫忙,幾天就能搞定。”
“啥?哎呦這傻小子!你受了這麼多罪該好好休息,還幫什麼忙?”
這世界真是什麼人都有。剛見識完極品無賴,轉頭又碰上這種死心眼…哈…這傢夥也該調整下生活方式了——好在有樵夫的前例,不必大改。
“哎呀,你不幫忙他們也能很快弄完。乖乖休息幾天吧。瞧著,樸參奉肯定不出七天就會清完石頭——花多少錢他都會雇人乾。咱們隻需監工就行。”
“哈哈!聽您的。真希望以後彆再起衝突了…我就想種種田照顧弟妹,怎麼就這麼難?”
“誰說不是呢。唉…平凡活著纔是最難的。不過往後會好的,辛苦你了。”
看他這副唉聲歎氣的模樣,想必心裡憋屈很久。好在事情基本解決,狗蛋神色比對付樸參奉時舒展多了。
“對了!上次送你們家的禮物還合用嗎?衣服合身嗎?雖說蕙仙眼力準…點心味道如何?”
“太合身了大哥!可這麼貴的衣服咱們哪配穿…還有那個點心!哎喲那個Q彈勁兒,孩子們都瘋搶!連寡言的老二都興奮得直誇!”
“早知道該多帶些。下次給你們捎更多點心。衣服彆捨不得穿,你嫂子說要常送呢。”
“這…咱們冇什麼能回報您的…”
“胡鬨!你幫我籌辦婚禮又協助農事,再說不是認我當長兄嗎?自家人計較這些乾嘛?莫非當初是騙我的?”
“天地良心!您就是咱們親大哥!”
看他仍穿著發黃舊衣,顯然把新衣裳供起來了——這場景太熟悉了。當初蕙仙給我做新衣時,我也捨不得穿呢。
原本準備在送出禮物時叮囑幾句,但這些天太過混亂,連送的禮物怎麼用都冇顧上問。
話說真想快點回家休息啊…
樸參奉這傢夥,院子未免太寬敞了吧?
“咦?聖哥?那不是蕙仙小姐嗎?”
“小姐?”
這時,正在擦拭濕潤眼角的狗蛋指向遠處緩緩靠近的大門。
果然如狗蛋所言。
大門正中站著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擋住了巷口。
“你認識她?我倒是第一次見…”
“就是那個呀!參奉老爺老來得女!”
“啊!”
突然想起少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