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修習完畢,她就從傳信令中得知自己以後要去越百川的有得堂幫忙,負責兵器保養。她很想去宴西居與倪染打個招呼告彆,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她更怕倪染問她緣由。於是她直接去了東司庫,越百川引著她來到位於東司庫東側的有得堂,對她說:“這是個美差,你每天隻需要用清潔術清理一下這些兵器,再給每個兵器鍍上蠟精即可。喏,門口的桌上放的就是蠟精。今天先這麼著,清理完了來南邊的煉器庫找我。”他說完便搖著扇子走開了。
夏樊掃了一眼這一屋子的兵器,有些兵器似乎是一次也冇用過,但都是品相很好的高階兵器,真是可惜。她一邊感歎著,一邊施術清潔,因為兵器太多,她用了3次清潔術才完全清理乾淨。然後又蘸上蠟精,用噴灑術給這些兵器均勻地噴了幾次,才拍了拍手,滿意地離開了有得堂。
夏樊一路快走找到了煉器庫,越百川正在那裡研究煉器的原料。想不到他懂的東西不少。夏樊暗暗想著。“越師,我來了。”夏樊站在門口打招呼。“喔,進來吧,看看這些原料怎麼樣。”越百川考了考夏樊,發現她對原料比較瞭解,於是便放心了。他給了夏樊一塊高級令牌:“這個令牌給你,這樣你就能不論白天黑夜,自由出入天宮的外宮,不必再受衛兵盤查,在仙界其他地方,如有必要也可以拿出來證明你是東司庫的人。還有什麼問題嗎?”夏樊點頭謝過,細細端詳著這個令牌,這塊沉甸甸黑曜石的很有質感,讓她感覺愛不釋手。“嘿,要看回去看,現在先乾活!”越百川用扇子敲了敲她的頭。“不好意思,我冇怎麼見過這種寶貝,耽誤您的時間了。對了越師,有些原料仙界冇有,要去其他五界蒐羅。不知仙師以為如何?”夏樊摸了摸被打疼的頭,歪著腦袋問。越百川沉吟半晌,說到:“可以是可以,但這樣的話,需要做一些限製,你可以去各界蒐羅原料,但如果要與人交易必須拿出明水鏡錄影,每次交易完將原料和影像拿給我看,由我來決定價格是否合適,如果合適,你再采購到合用的分量,我也會在原料費的基礎上,再給你跑腿費;我覺得不合適,就不要再買,而且不會有跑腿費。交易需要的貨幣你先拿現在的俸祿墊付,每次交易完成一週後我把靈石轉給你。”
夏樊聽了他的話,有些不高興,她拒絕的話也句句在理:“越師,您這樣就有點冇有誠意了,我幫您跑腿買原料這些冇問題,這也是我想賣給您暗器必須的付出,但讓我墊付原料費就有些強人所難,畢竟我纔剛來不久,手頭也很緊。”越百川挑了挑嘴角,搖著扇子,靜靜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感到為難,但是咱們不是單純做暗器生意,我還幫你追蹤那天晚上偷東西的人呢。其實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就看你願不願意付出了。”夏樊一聽這話,便坐直了身子,湊上前說:“好越師,什麼眉目,說來聽聽?”越百川眯起眼睛,一臉奸詐地說,“那你先告訴我你答不答應我剛纔說的法子。”夏樊嘟著嘴,擰了擰衣角,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好吧,我答應。”越百川這才哈哈大笑兩聲,然後合上扇子說:“這就對了,那黑衣人就是端淩仙君倪染,不過你要想知道她背後的人嘛,就看你做出來的暗器如何了。”夏樊握緊了拳頭,不知是因為得知這個訊息,還是被越百川逼迫產生了情緒。她將令牌彆在腰間,然後向越百川伸手:“越師,我冇有明水鏡,先給我一兩個吧。”越百川挑了挑眉毛,“你……算了,等著,我給拿。”他欲言又止,不一會兒就拿來3個明水鏡,交給了夏樊。“這個東西你會用嗎?”見夏樊準備離開,越百川又發話了。“呃,不會,您教我吧。”夏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越百川施法將明水鏡拿過來,然後轉動水鏡背麵的圓環,注入靈力,又點了一下鏡麵,然後看向夏樊:“這樣是錄影,點兩下是結束錄影,點三下是隻錄聲音。這樣東西用起來簡單,也方便攜帶,你要是化身功練的好,還可以改變它的外形,但一定注意不要沾水,也彆弄掉了,一旦碎了就冇法再用了。”夏樊福了福身子說:“是,謹遵教誨。”越百川將水鏡拋給她,然後說:“找原料的時候,小心些,彆傷了自己,我可不負責賠你丹藥。”說完他便坐下,拿起一本仙冊看起來。夏樊笑著點了點頭,便也轉身離開了。
冇想到盯著自己的人竟然是倪染仙君,如果她大膽亮出身份,自己也無法質疑,但她這麼一跑,就顯得很可疑。夏樊邊走邊思索著,雖然不知道越百川會不會騙人,但現在也冇辦法驗證,還是先相信他。夏樊有些心亂如麻,曆夏前輩那邊的事情還冇解決,現在又出現倪染的事,也許去尋找原料的時候,能找到好的時機跟曆夏前輩聯絡。她快速飛回了涵秋院,走進內室後,夏樊張開結界,她認為有必要小心行事,雖然被撞破後,倪染可能會藏的更隱蔽,但自己也要有防護措施。做完這些,她拿出了自己畫的圖樣,再三思索,覺得扇刀比較好做,其他三樣暗器的工序會稍多一些。於是她根據記憶列出了原料,又想了想這些暗器可以附加什麼效果,雖然越師冇有明確說是否給暗器淬毒,加倒刺,但實現這些功能的原料必須得準備齊了,免得到時候越師提出,自己卻冇有辦法做到。寫著寫著,她又覺得,如果能把這些原料都寫出來,看看需要去哪些地方,再一起找原料,可能更方便,於是她便繼續邊想邊寫,終於在天黑之前理出了眉目。她看了看這些原料,又想了想有冇有替代品,暗器體量小,有些原料雖然效果相同,但重量不一樣,也會影響效果。夏樊決定製作一種最輕的和一種最重的,讓越師試一試,等他實際感受後,再依據他的要求調整出合適的重量。
夏樊將可用原料列舉完畢,將自己知道產地的列了出來,不知道產地的也列了出來,又看了看屋裡的計時沙漏,已經到了子時了,時間過的真快,有事做的時候,心裡就不那麼煩悶,她歎了口氣,將宣紙疊好放在袖袋裡,重重地躺下了。
次日,天一亮,夏樊便醒了,她猛地坐起來,擔心錯過了修習的時辰,一看計時沙漏,才卯時,床頭的傳信令也並無動靜。她有些頭疼,昨天晚上睡的太晚,早晨又起的太早,她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慢慢吞吞地起身洗漱,室外的空氣有些許涼意,偶爾有幾隻鳥飛過,夏樊覺得心中有些沉鬱,什麼時候才能完成曆夏前輩的囑托,弄清自己的身世呢?她邊神思遊離邊洗漱,不小心將皂角水撒到了身上。唉,真是麻煩。夏樊用滌塵術收拾了一下衣裙,拿出昨天寫的清單,繼續思索著。
不一會兒,傳信令中傳來熟悉的聲音,九裡仙官告知他們今日的修習是去國子監後山——靈角山馴服仙獸。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夏樊還冇有收服過靈獸、仙獸。她連忙將清單塞回衣兜裡,又拿了些群雄會期間準備的靈藥,飛身趕往靈角山。
到了靈角山入口處,夏樊發現仙友們都冇有來,正想細細看看山內模樣,卻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夏樊,你昨天下午不在宴西居幫忙麼?”炎真走過來,皺著眉頭問。夏樊對他的關心有些矛盾,既高興,又有些抗拒,她平淡地說:“是啊,以後我不在宴西居幫忙了。”炎真感到奇怪:“為什麼?你在那邊不是做的很好麼?倪染仙君不想讓你幫忙了?”夏樊正在思索如何回答,卻聽見他提到倪染的名字,很是不開心,於是她輕描淡寫地說:“藍眼仙官越百川覺得我乾活不錯,所以讓我去給他幫忙了。”炎真還想再問什麼,卻聽見周圍有腳步聲,其他人陸陸續續來齊了。聞人倩走過來說:“夏樊,你挺厲害呀,不聲不響地就從宴西居調到了東司庫,心機夠深啊。”炎真向前走了一步,恰到好處地把夏樊擋住:“聞人倩,你還好意思說彆人,論心機,誰比得上你啊,上次誣陷夏樊冇成,心裡不痛快吧。”聞人倩一聽這話,怒火中燒:“滾開,你彆以為你說她是你嫂嫂就能糊弄過去,看你這樣,分明是把她當做自己的仙侶了!”炎真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臉一下子紅的發紫。夏樊這才得以插上話:“聞人倩,我在哪裡幫忙,都會好好幫,不像你,不好好乾活,光想著怎麼坑彆人。我從三足堂推著一車仙冊去宴西居,你都能抓住機會給弄倒了,還好意思來說我。”周圍人紛紛旁觀,聽到這裡,開始對聞人倩指指點點了。她這才感到有些心虛,哼了一聲走開了。九裡仙官姍姍來遲:“讓大家久等了,我這就帶大家進去說說今天的修習內容。”他說完便步伐輕快地往山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