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夏樊 第28章 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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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各位卯初到三足堂西側的尚藝殿參加今天上午的修習！”傳信令中發出了三聲指令，夏樊還在練劍，聽到指令，她立刻收起了飄花劍，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稍事整理，便禦風趕往尚藝殿。

夏樊到了殿門外，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了，九裡仙官從殿內出來，告知大家：今日的修習是跟著各位仙師學習批改國子監仙徒的答卷。聽了仙官的介紹，夏樊才知道國子監仙徒每人至少在國子監修習六年，成績較差的延長學習時間，成績好的可以提前出師。他們必須修習戰技功、防禦功、增效功、隱身功、化身功、雜論六堂課，如果有一堂課不合格，就必須重新修習，重新修習不合格的，得延長修習時間。出師後經過六部篩選，篩選考試合格的可以直接授官，而不合格的可以等待下一年的機會，跟著國子監仙師做助手，或者自己另謀出路。夏樊覺得很新奇，自己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一處地方也可以拜師學藝。她原以為這國子監就是處理各派仙徒文書、收納典籍、訓導問題弟子的地方，而仙師和仙徒不過是主事和助手的區彆，但實際上是師徒關係。

九裡仙官將他們引到尚藝堂正殿，殿內已經整整齊齊擺好了三排十五張桌子，五名仙師站在桌前束手以待，著裝統一，都穿著寶藍色水袖錦緞仙袍，繡著錦雞芍藥圖，貴氣逼人。“你們按桌上的名字坐下，由仙師講授要求”。九裡仙官交待完便施施然離開。夏樊便跟著眾人一道尋找自己的名字。她看了看左右兩邊，坐的都是不太熟悉的仙友，阡陌臨、炎真、蕭深、聞人倩、甘支都坐的離她很遠。待眾人全部入座，這五名仙師便一起落座在第一排桌前，其中一名稍顯年長的仙師率先開口：“諸位仙友都是群雄會的英才，歡迎大家來到尚藝堂修習。以後無論諸位是否留在國子監任職，今日一課必定對大家有所助益。批改仙徒答卷看似簡單，卻與識仙、品仙、用仙息息相關，所以大家不要將今天的修習當做任務，而是要當做在以後的修煉中可繼續運用的技能。作業批改雖然看起來簡單，但還是有技巧的。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名叫衛將瀾，大家可以稱我為衛師，我負責給大家講解防禦功的答卷；這位是孔令羽，孔師，她負責講解戰技功的答卷；這位是任此心，任師，他負責化身功答卷的講解；這位是樂棹歌，她負責隱身功和雜論答卷的講解。這位是千山移，千師，負責增效功答卷的講解。”衛師介紹的過程中，其他四位仙師一一起身，大家便這樣認識了。

介紹完後，每位仙師便根據自己擅長的課程簡單講解了一下仙徒學習的精髓和指導思想，然後從桌下拿出厚厚紙卷遞給仙友。衛師趁各位仙師髮捲子的時候說：“今天上午，大家批改卷子以數量為主，確定評分，質量也要過得去才行，如果發現批閱有誤，會減去相應的數量。”真麻煩，批改卷子還要進行評分。夏樊一邊嘀咕著，一邊左顧右盼，發現每個仙師負責給他們身後兩張桌前的仙友髮捲子，數量看起來都很多，不過幸運的是，今天跟著主講化身功的任師一起修習。夏樊摩拳擦掌，兩眼放光，覺得今天上午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任師講的很簡短扼要，冇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說完了，然後自己拿起一張化身功答卷批改了幾道不同類型的題目，然後展示給兩人看。夏樊看完有些疑問，便當場問出，任師耐心而詳細地解答完後，便回到自己桌前開始批改。夏樊見狀，也提筆試了試，她聽見附近的仙友們小聲聊天，才知道進入國子監修習的仙徒都是世家大族的嫡傳仙人，而其他小門小戶則像夏樊一樣，找一個師門拜入，便由師門培養、使用，也能掙錢養家。她不禁有些感慨，原來出身不同，就是會有差距，雖說在國子監修習與在師門修行無法評價效果孰優孰劣，但這裡的環境確實要比師門強，就藏書而論，就更全、更細、更有序。她有些嚮往起世家大族的生活，連拜師學藝的環境都如此優渥，可見其他環節的條件也很好。可惜自己不是世家大族弟子，所幸現在也並無提升環境的需求。夏樊邊想著，邊批改卷子，不知不覺一摞卷子批完，前排的仙友也冇有跟她說一句話。夏樊捶了捶肩膀，任師便將他們兩人批完的卷子收走，又給了他們一些。

轉眼間一上午過去了，衛師宣佈停止批閱，他拿起每個人桌上批完的卷子，粗粗看了一番，又施術一數，再與各位仙師已查好、數好的數目相加，便得出結論：完成數量最多為蕭深組，其他各組成績相仿。結果宣佈後，衛師便告知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蕭深臉上極力剋製，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得意，他身後的甘支更是直言不諱地說：“蕭兄，我們平日的訓練真是冇有枉費，以前乾孃讓我幫忙批閱，我總是很反感，想不到現在還能用上。”夏樊耳朵好使，一下子便聽到了他們的議論，原來如此。我還有些納悶，這麼費工夫的細活，兩個男人竟也能做的好。

下午，夏樊照例去宴西居整理書冊，她越來越熟練了。整完書冊，她又去看上次發現的紙條所在位置的三本書，可是仍然一無所獲。夏樊拿出紙條又讀了幾遍，想起前日去蓬萊境取得靈藥的事，看來這紙條的用途可能就是想告知收信人如何進入蓬萊取藥。隻不過這收信人是誰，夏樊還是有些不解。她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書，開始尋找兵器譜。昨天答應了越百川今天必須給他圖樣，雖然自己腦中有樣式，但看那仙官對兵器癡迷的樣子，自己若能多給些樣子，一來顯得自己有些本事，二來又可作為籌碼。於是她翻了基本兵器譜，將各界樣式都蒐羅出來，在金烏鐘響起時堪堪畫完。她甩了甩痠疼的肩膀，這八種暗器，幾十個樣式，累死人了。夏樊暗暗感慨，以後可不能太漏才，無論什麼知識，都要留一手，免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夏樊收拾好了圖樣，與英娥告彆。望著她走遠，英娥心中有些複雜。她照例向天帝彙報了夏樊的行蹤，卻冇有告訴天帝自己在這三本書裡發現的東西。夏樊也許冇有看懂這三本書，可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當年神魔大戰前，淩波仙子經常來借的三本書。當年她也在這裡當差，雖然與淩波仙子不太相熟，但她的出眾氣質讓人過目難忘，尤其是跟著她一起來的男仙，更是萬裡挑一的精英。不知道這三本書有什麼意義，她不敢擅自下定論，所以也不好向天帝稟報太多。

趁著現在天色尚明，夕陽未落，夏樊在國子監大門附近的迴廊裡用傳信符聯絡越百川，她專門挑了一處四周無人的地方，畢竟這是她的私活，還是不要讓人發現為好。過了一會兒，越百川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我在東司庫大殿，你來吧。”夏樊聽罷，立即起身，快速飛往東司庫。到了大門，夏樊正要表明身份，卻見衛兵對她行了一禮，便立刻放行。這讓夏樊感到又驚又喜。越大叔還挺細心，連門口的人都交待妥帖了，不像看上去那麼散漫。夏樊徑直走到主殿，越大叔的衣服立刻閃瞎了她的眼。今天他穿的是一身正紅色戰袍，雖說樣式是戰袍，卻比一般的戰袍短，領口高高立起，黑底金邊，其他部分卻是紅底，手肘處繡著蟒紋，腰帶是黑底，一朵金色牡丹花繡在右腰帶處，根莖延伸到左大腿上，然後散成一瓣瓣花伴著黑色絲帶垂在左腿的衣麵上，右側的設計則是疊加三層裙邊，一層比裡長外短，在右腿上斜斜開衩。隱隱露出裡麵的低襪。再加上他頭戴的金色樹葉環帶，夏樊感覺他是剛從助戰舞會上回來。“你又在看什麼！快把圖樣拿來。”越百川白了她一眼，夏樊這才點頭稱是，從懷中掏出費了不少力氣設計出的圖樣。越百川接過圖樣冊，越看越喜歡，麵上卻冇有表露。他指定了四種暗器，讓夏樊幫他打造。夏樊仔細一看，有飛針，扇刀，蒺藜和雷霆珠，看來他更喜歡用小東西，隻有蒺藜稍大，估計是他為了適應不同場合做出的彌補吧。越百川說：“你的暗器設計很不錯，雖然不算天才，但非常順眼。”於是夏樊順杆爬：“多謝越師肯定，我把這幾樣暗器的材料告訴您，您蒐集好了，我再去打，可以嗎？”不料越百川臉色一變：“既然在你這裡訂貨，你當然要全程負責，靈石少不了你的。”這就擺明瞭什麼都不管，讓夏樊想辦法。夏樊一時有些犯難，雖然自己也知道一些材料產地，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去仙界意以外的地方取，現在在國子監修習，時間可能不夠。於是她說：“越師，我知道您看得上我的手藝，是我的榮幸，但我現在在國子監修習，從早到晚，可能冇有時間去找材料，而且我也冇有煉器的地方啊。”越百川用手托腮，眼珠一轉說：“那你以後來我這裡當助手，忙完天宮安排的任務，就可以造暗器了。這樣，每天下午你都會有時間了。東司庫有煉器房，你隨便用。”

夏樊勉強同意，卻有些懷疑他是在吹牛，他真的能把自己調到東司庫來幫忙？但是她看了看越百川，一臉不容置疑，隻得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