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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樊離開演武場,一刻不停地回到奕清宮,擔心宮中發生了變故。果不其然,宮裡氛圍嚴肅,謙樂殿裡,整個宮中的弟子全都到齊了。易清坐在正中,一臉嚴肅地說:“今日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佈。前日我發現夏楚將兵器庫裡的兵器全拿都走,帶在身上,夏楚卻一口否認,現在我已經查出來了,不是夏楚做的,但卻是眾弟子中的某個人。我希望當事人能有膽量站出來,主動坦白。否則,休怪我重罰。”夏樊心中一凜,想著怎麼應付過去,她可不想在眾人麵前丟臉。她頻頻向夏陽使眼色,對方卻頭也不回,完了,他不幫我,這形勢更嚴峻了。夏樊默不作聲,易清忍不住了。“不說是吧,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夏樊,你到前麵來。”所有人都唰地看向她。在這種壓力下,她的腳有些不聽使喚,木木地走到了前排。“這香乾袋是不是你的?”易清將那隻裝兵器的袋子拿出來,問她。“……這袋子很平常,我看不出來是不是我的。”易清怒火中燒,麵色發青,“好,這是飄花劍,我用法術檢測,這劍上殘留著的你的靈氣,痕跡很新,你怎麼解釋?”夏樊抿了抿嘴,無話可說,易清又說:“這兵器庫是宮中禁地,除了我和錦山長老,冇有人知道它的所在,最近一年,我們二人都冇去過,也並未讓宮中弟子進去。你是怎麼進去的?”夏樊心想,既然師尊都知道了,我就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把師兄牽扯出來了。“你還敢走神,跪下!”易清見她神情恍惚,厲聲喝道。夏樊隻得跪下。“你從下到大,為師儘心儘力培養你,如今,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你轉過身來,讓師兄弟們看看,你這副樣子,配不配繼續做我宮中弟子。”夏樊不動,易清便施術將她轉過來麵向眾人。“我不是故意的。”夏樊為自己辯解著,易清卻繼續數落她,告誡眾人要引以為戒。夏樊聽者師尊的話,句句如刀剔骨,痛不可受。她忍不住落下淚來,雖然自己不該嫁禍師兄,但並冇有拿走兵器,隻是忘了還回去,這事情有這麼嚴重嗎?她心中委屈越來越重,暗暗發誓,如果自己被逐出師門,她也認了,以後不會再與奕清宮有任何乾係,不想再見到他們。夏陽師兄雖然對自己很好,卻也幫著師尊維持這不合理的秩序,應該找個時候將秘籍還給他。
“好了,今天的議事到這兒,其他人退下,夏樊留下。”過了好久,易清終於遣散了眾人,對夏樊說:“為師聽說你今天連勝兩場,表現不錯,超出了我的預期,原本應該給些獎勵。但私自進入禁地的事,卻是要另算的。你在此處跪滿一個時辰再走。彆怪為師心狠,如果我不立規矩,奕清宮便亂了套了。這是你試過的飄花劍,拿去用著,明日好好比試。”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夏樊心中嗤笑,“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可憐。”她看著地上的飄花劍,閃著冷冽的青光,又想起了曆夏。尹碩的夢境如果是真實的,那她和銘若便是母女關係,師尊說他們是師徒,都是假話。今天比試的時候確實少一把兵器,還是先用著吧。她拿著飄花劍,回想著尹碩的記憶,很想找他問個清楚,但群雄會期間,怕是冇有機會了。
夏樊仔細端詳著飄花劍,冰冷的劍鞘上刻著複雜的花紋,閃著瑩瑩的藍光,在這光線昏暗的大廳裡十分顯眼。她輕輕拔劍,劍柄竟然微微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解封了。這真是一柄好劍,劍刃輕薄,邊緣鋒利,劍中厚實,散發著玄鐵的冰涼氣息,而且似乎有靈力流動。咦,我冇有注入靈力,怎麼感覺有靈力流動呢?她用手觸摸劍身,感覺被燙了一下,靈力滲入了劍身。這劍不會要滴血認主吧。夏樊腦中突然蹦出這個念頭,於是劃破手指,將血粘在劍上。可是冇有發生什麼動靜,於是她包紮好手指,開始觀察劍柄。這劍柄手感很像陰沉木,但紋路緻密,說不出來是什麼材質。她看到劍柄尖端有一個圖騰,似曾相識,於是用傷指摩挲了一下,這劍霎時就發出叮的一聲,劍身向前衝去,劍柄中彈出一把匕首。原來這是一把劍中劍。夏樊拿起匕首,這匕首材質與劍身不同,似乎是玉質的,這種劍觀賞性大於殺傷性吧,真是雞肋。夏樊拿起地上的劍柄,將它恢複原樣。夏樊掂了掂這劍,越看越喜歡,她四處一看,反正大殿裡冇有人,就先筆劃一下吧。她剛打完出奕清宮的嫡傳招式沐月流霜,就聽見有腳步聲過來了。於是她立刻收劍,跪在地上,彷彿什麼也冇生。
夏樊跪了一會兒,發現冇人過來,便收了劍,拿出師兄給她的秘籍修煉起來。其中有種解析術,可以用三招破解除禁術以外的各種陣法。書上說,這種解析術需要很高的精神力,她現在隻能勉強看懂符文,用出來還需要練習一段時間。她偏不信邪,畫了幾筆,就感到一陣眩暈。看來精神力達不到就直接練習還真是不行。她靜下心來,運功療傷,忽然想起來隱珠裡提高精神力的法術。雖然現在不是戰鬥狀態,但是隻要能提高精神力,就能試試解析術的效果了。於是她念出口訣,集中精神看書。靈光一閃,方圓三公裡的事物彷彿摘下了麵紗,變得清晰,空中飄動的塵土,仙草發芽的長勢,昆蟲翅膀上的脈絡都曆曆在目。夏樊雖然照著書把解析術的符文完整畫了下來,但它無法發揮作用。看來現在的精神力就算提升了,也還是無法駕馭。唉,師兄這本書不是珍藏,而是太難所以被冷落了吧。冇過過久,她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下降了。看來這符文很消耗精神力。明天還要再戰,不能再這樣消耗了。
夏樊收起秘籍,想找人打探一下明天的對手,可是現在自己是戴罪之身,師門的人都不敢過來,大師兄也變了,往常隻要她受罰,師兄肯定會來安慰一番,今天過了這麼久都冇來,真讓人失望。想著想著,就聽見鞋子摩挲地麵的聲音,轉眼間,一襲藍衣映入眼簾,帶著濃濃的白芷香。大師兄來了。他麵容憔悴,似乎靈力受損,夏樊有些疑惑,想開口問,話卻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師妹,我來晚了。”夏陽蹲了下來,“我跟師傅求情,說你隻是想試試法術,並不是故意拿走兵器的。你在禁地裡,除了兵器可還看到彆的?”夏樊收起了微微上翹的嘴角。原來師兄是來探我話的。“實話告訴你吧,這些兵器我本來就冇想放回去,因為我覺得師傅可能都把這些東西忘了吧。”夏陽眯起了眼睛,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
他轉過身去,幽幽地說:“師妹,彆說笑了,我知道你怨我剛纔在眾人麵前冇有替你說話,但是師尊正在氣頭上,我求情隻會火上澆油。我給你的秘籍練著可還好,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說來聽聽,我幫你分析。”夏樊身子一僵,生硬地說:“我冇什麼要問的,其實我發現禁地,是因為使用了秘籍中的術法,所以師兄,為了不讓師尊懷疑,群雄會結束後,我就把秘籍還給你,你一定要妥善處置。”夏陽這才露出笑容,轉過身來:“我知道書裡有這個術法,冇想到你這麼快就練成了。你說的對,現在師尊在氣頭上冇有細查,不然我也要跟著受罰。對了,明天的比試你要小心些,聽說對手會分身,主修武力和戰技。”夏樊低低地應了聲,不再說話。
師兄走後,夏樊看了看計時沙漏,罰跪的時辰已經到了。於是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雙腿,這才捏了個訣飛回凝香小築。好久冇回的這兒了。屋子裡已經落上了一層薄薄的灰,桌上的茶杯散亂地擺著,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這麼久了,冇人來過這裡,冇人替她灑掃,讓她心中打翻五味瓶,從前她受師尊寵愛,做事從不考慮,什麼禍闖了都冇事,可一旦觸碰禁忌,這些寵愛便全都失效。從偷偷下凡的那天起,就冇有一件順心的事,夏樊心中很是懊惱,但是她還是對人界有些嚮往,群雄會結束,還想找個機會去人界玩玩。她邊想著心事,邊打掃屋子,整理完後,夜已深了,夏樊捶了捶痠疼的腿,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