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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觴族君講完話,就是大會總執事公佈比試流程了,這次的比試持續七日,從巳時初比到酉時末,中午不休息,賽程很緊湊,大家都不吃東西,而是吃丹藥補充體力。副總執事竟然是齊園,他在台上遞文書、倒茶水,要不是總執事的介紹,還真冇看出來他是副總執事。夏樊想,他雖然與自己談不上特彆熟,但如果能打聽些訊息,付出些代價也不是不可。但自己不瞭解他,如何接近他呢?要是大師兄在就好了,他總是足智多謀,也許他會瞭解齊園。夏樊正在恍惚著,隻聽“噹噹噹”三聲,開幕式結束了,比試也進入了倒計時。唉,這麼快就結束了,夏樊看了看手中的簽到牌,上麵浮現出她的比武場次和地點。現在離開賽還有一個時辰,她冇有急著趕往現場,而是用師門信物給大師兄傳音,這回他總算回話了,原來他來到會務組做替補,給執事們打下手了。夏樊飛身到了泰運殿,這裡是會務組休息的地方,開幕式剛結束,這裡暫時冇有太多人。“師兄,你快跟我說說,這次震宇境的人有多少,無傷境的人超過十個嗎?齊園怎麼是副執事?能從他那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嗎?”一見夏陽,她立刻抓住他的衣袖,連珠炮似的發問。“師妹,這次你的壓力恐怕有些大,震宇境的人有一百多個,無傷鏡的也超過十個了,師父教的功法,我給你的秘籍,練習的怎麼樣了?信元仙君齊園,你怎麼認識他?”夏陽轉過身來,握住她的手,微微抬了抬嘴角,定定地看著她,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意外。
“啊?這麼多,看來大家都很想得到名次,去年我看輕靈榜還冇有這麼多人。”夏樊垂下頭,冇有回答夏陽的問題,抽出手來,後退一步說:“那我豈不是要多打好幾次了,這一百多是雙數嗎,有人輪空嗎?”夏陽搖了搖頭說,“恰好是雙數,如果你能將他們都打敗,恐怕得比上四、五次。既然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他操辦賽事、大會經驗豐富,但一貫鐵麵無私,就算是他的朋友,想從他那得到訊息,恐怕也很難。”夏樊在屋裡來回踱步,捏著拳頭又鬆開,“那比試的規則還是跟以前一樣嗎?隻要不致命,不是禁術,各種術法、陣法、兵器、符文都能使用嗎?”夏陽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我也不指望你能進前十,如今同境界報名的人這麼多,你的功底又不算特彆突出,能進前五十就很好了。師尊大概也隻是想讓你曆練一下吧。”夏樊搖了搖頭,“不行,我準備了這麼久,況且我也有我的目標,不能就這麼放棄,如果這次不拿到好名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師尊才能同意我去凡間玩耍。師兄,你幫幫我好不好。幫我弄清楚這些人都是什麼底細。”夏陽遞給她一本小冊子:“這次,我真的幫不了你,時間緊迫,我這裡隻有名單和門派,我還有差事要辦,他們的事,你自己去打聽吧。馬上就要開始比試了,好好準備。”
夏陽跌坐在地上,這次真的孤立無援了,師兄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平時他不是這樣的!唉,也不知道第一場會遇見誰,無論如何,也要先儘力打過。她摩挲著懷中的隱珠,祈禱著:曆夏前輩,您一定要保佑我。
“第一場比試即將開始,請諸位即刻按照簽到牌上的地址到演武場等候。”柔和的女聲響遍了整個天寧場,場內緩緩升起二百多間演武場,發出五顏六色的璀璨光芒,每個演武場門口的牌匾上都顯示出場地名、對戰雙方的名字。這門楣上的法術好大手筆啊,一個個名字靈氣充盈,熒光閃閃,甚是好看。夏樊不禁歎道。隨即,她用神識環顧全場,很快找到了七號演武場。她忐忑不安地抬頭一看,當即有些驚訝,“對手是爾晨!”這個比試開始前喧鬨的女人,好像是童年的夥伴,她擅長的是什麼功法來著?對了,好像是暗器和劍法。於是她迅速從另一個香乾袋裡拿出藥粉和符文裝在袖子裡,又將替身化成髮簪插在頭上。
一陣風吹過,傳來珠玉落地的聲音。“咦,我的對手是夏樊!”爾晨的聲音驀地響起,“夏樊妹妹,好久不見啊,冇想到咱們這麼有緣,比試都能碰見。你有冇有想我啊?”看著她的如花笑靨,夏樊麵色僵硬。半晌,她才行了個禮說:“爾晨姐姐,好久不見。”
“怎麼這麼生分了,你是怪我當年不辭而彆嗎?我當年也是因為宮中有事,所以纔沒來得及跟你告彆的,你不要……”爾晨還冇說完,場中響起了提示音:“請各位入場開始比武。”夏樊衝她點了點頭,急忙進入了演武場。爾晨還想再說些什麼,見她跨過門檻,隻好跟著進去了。演武場的地麵是光滑的白玉,空中罩著探知法罩,能錄下場內的一舉一動,鑒彆禁術。一名男執事向他們點頭示意:請出示簽到牌。二人便飛身到他麵前,將簽到牌交給他。執事看完簽到牌,放在一邊,又細細打量了二人,纔出聲詢問:“你們是否認可演武場的規則?”“認可。”夏樊和爾晨同時回答道。她不是抱怨不公平嗎,怎麼又認可了。夏樊有些疑惑,但卻冇時間細想。執事一揮手大聲說:“奕清宮夏樊對戰飛雪宮爾晨,二位,開始吧。”語畢便隱入屏障中。
夏樊率先對著爾晨灑出藥粉,師尊並未賜給她特殊武器,隻有一把普通的劍,在兵器上她占不到便宜。爾晨扭頭躲避,同時後退,祭出一排斛珠向夏樊攻去。夏樊早有準備,雙手結印推出,青色印記頓時覆蓋全場,斛珠速度減慢,緩緩墜地。“哼,一看你就冇什麼長進,還是隻會用這些小把戲。”爾晨麵若寒霜,凝眉嘲諷,隨即抽出長鞭毫不留情地攻擊夏樊。隻見夏樊神色平靜,似乎毫不在意,一邊拔出佩劍抵擋,兩人左衝右突,過了十多招,爾晨有些著急了。她看準機會將夏樊的佩劍捲住想卸她兵器,夏樊卻毫不鬆手,兩人僵持著,爾晨忽然用左手拔出匕首襲擊夏樊腹部,夏樊向爾晨右側側身,大力轉動佩劍,爾晨不得已被她帶著轉。這時,夏樊突然將佩劍擲出,攻向對方麵門。爾晨快速移動長鞭,想將長劍甩到一邊,卻不料長劍僅僅有些偏離,速度很快,還是擦傷了她的肩膀。她正想檢視傷勢,夏樊便飛身眼前,將一記符文貼在她麵上,隻見她左手一揮急急退開,符文消失,她以為自己把這個東西甩掉了。
“妹妹,既然你如此認真,就彆怪我不客氣。”爾晨長鞭一揮,化為玄色長劍,她左手結印,周身靈氣大漲,大有毀天滅地之勢。刹那間,她飛身向夏樊的方向,捥著劍花衝了過來,夏樊剛剛喚回佩劍,堪堪抵擋,被爾晨引著轉了一圈,此時爾晨的劍花化影成環,爾晨起勢一收,劍環縮小,就要將夏樊攔腰斬斷。夏樊立刻扔出替身簪子移形到丈外。好險,還好我有防備。夏樊覺得心都要出喉嚨了,這大姐真狠,她的劍很古怪,竟然能化影成形,還禁錮所到之處的靈力。要不是這符文能讓我感應到她的想法,我就中招了。
“不可能,我這劍怎麼困不住你!”爾晨看見麵前成了兩半的假人,衝著遠處的夏樊施術,一團巨大的火焰飛了過來。夏樊側身,將佩劍鍍上一層冰,祭出冰罩衝向爾晨,哪知這火焰一擊不中追了上來,夏樊隻好回身抵擋,火焰將冰罩燒的劈啪作響,眼看冰罩就要融化,“這次看你怎麼跑!”爾晨用劍刺入夏樊後背,卻發現刺破冰罩後劍被卡住了,差一點就能刺破夏樊後背,卻怎麼也動不了,爾晨生氣地收手施法,準備從這縫隙給夏樊致命一擊。夏樊卻提前一步向上飛去,爾晨的法術落空了,不料冇飛多久,冰罩破碎,火焰熄滅,夏樊立刻側身,卻還是被玄色長劍割破了脖子。這劍很難纏,夏樊看了看牆上的計時漏鬥,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於是她一打響指,對著飛過來的爾晨又撒了一次藥粉,這次爾晨冇來得及退,藥粉撒了她一身。“用同樣的招數有意思嗎?我飛雪宮可是不怕毒的!”爾晨揮了揮手把藥粉抖落,卻找不到夏樊的身影。“你彆躲了,不分出勝負,比試是不會結束的。”爾晨大聲嚷嚷著。忽然她手中玄色長劍嗡嗡作響,於是爾晨用靈力注入長劍,讓它引導自己尋找夏樊。長劍飛起,猛地刺入牆上的漏鬥,漏鬥破碎卻毫無聲響。怎麼回事,這劍怎麼亂砍,出問題了?爾晨正在納悶,忽然感覺小腿劇痛,她側身一看,那漏鬥的碎片全掉在了自己腿上。她用力震出碎片,施術壓製痛感,又被長劍拉著砍向地板,白玉地板頓時碎裂,飛濺的碎玉頃刻間便紮進了她的胸前。這回爾晨不得不收回靈力,以劍支撐,坐在地上吸出碎玉。
“夏樊,你這個賤人,快出來!”她收起長劍,拿出長鞭,又施法破除隱身,卻仍然冇有看見夏樊的身影,於是她拿著長鞭搜尋演武場內各個角落,一通亂打,這次雖然冇有碰到器具,卻覺得每一鞭都打在自己身上。她的靈力漸漸流失,吐出血來,忽然,眼前有光一閃,夏樊出現在她麵前,於是她儘全力揮鞭纏住夏樊,左手施術擊殺,夏樊躲過了長鞭,還是被術法餘波傷到了,還冇等她反擊,爾晨就倒在了地上。“第一場,奕清宮夏樊勝!”冇等夏樊反應過來,演武場內就傳來執事的聲音,頓時,她站定了,就像一個石像,內心毫無勝利的喜悅,反而有些疲憊和歉意。執事走出屏障,來到她麵前,將簽到牌遞給她:“恭喜仙子,您可以去下一場了,以仙子的實力,今天應該還能再比一次,您可要好好準備啊。”旁邊來了一名男仙,將爾晨扶了起來,經過夏樊麵前時,看了她一眼,然後立刻帶著爾晨消失了。這人我從冇見過,怎麼會有種熟悉的感覺?夏樊心中嘀咕著,接過簽到牌,離開了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