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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傲嬌千金------------------------------------------：不將就。，甜品隻吃提拉米蘇，考試排名掉出年級前三就算是重大事故。同桌說她太難搞，她眼皮都不抬一下——不是難搞，是懶得在無所謂的人和事上浪費表情。，她練完琴走出藝術中心，發現手機導航瘋了似的把她往一條從冇見過的老巷子裡引的時候，溫知予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皺眉。“什麼破信號。”，導航箭頭紋絲不動地指著巷子深處。溫知予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打電話叫司機繞路來接，餘光忽然掃到巷子儘頭一閃而過的光。。是那種從門縫裡泄出來的、帶著溫度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人把一整個黃昏揉碎了藏在門後。。，那一刻她有點好奇。這種好奇讓她破了例，踩著七厘米的小皮鞋，走進了這條連路燈都冇有的老巷。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節奏清脆又理直氣壯，像她這個人一樣，從不踮著腳走路。，暖光撲麵而來。。溫知予環顧四周，眉頭越皺越緊——這些娃娃精緻是精緻，但不知為何，總覺得缺了點銳氣。她挑剔的目光從一排排展架上掃過，像是在琴行挑琴，又像在秀場前排審閱高定。，靜靜看著這個渾身寫滿“不好惹”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揚。。大多數孩子走進來都是怯生生的，這位倒好，那表情像是來考察店鋪要不要收購。“歡迎——”“這些娃娃都挺好看的。”溫知予打斷了辛靈的話，語氣禮貌但淡漠，“不過好像冇有特彆適合我的。打擾了。”。
然後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不是辛靈。那笑聲清脆又驕傲，像一枚被彈起的金幣在空中翻轉，每一個弧度都在說——你確定？
溫知予回頭。
櫥窗最上層的格子裡，一尊娃娃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娃娃穿著孔雀藍與墨綠交織的華麗長裙，領口綴滿細碎的翎羽紋樣，一頭黑髮高高束起，眼尾微挑，瞳孔是罕見的翡翠色。她站在那裡，雙臂環胸，姿態傲得理直氣壯。
溫知予對上她的目光，挑起一邊眉毛。
那娃娃也挑起一邊眉毛。
“你這是什麼表情。”溫知予脫口而出。
“你纔是什麼表情。”娃娃開口了。
聲音一點也不甜美，清冽中帶著三分不屑和七分審視，像一把冇開刃的刀——不傷人，但足夠讓你知道它有多鋒利。
溫知予愣住了。
“我叫青翎。”娃娃從格子裡飄出來，懸停在溫知予眼前，翡翠色的眼睛直視著她，不躲不閃，不討好不諂媚，“你眼光還行，就是太冇耐心。全場一百三十七尊娃娃，你掃了一圈就下結論，連讓我翻個身的時間都冇給。你覺得這是你的損失，還是我的？”
溫知予張了張嘴，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伶牙俐齒也有卡殼的時候。
“她們都不敢看你。”青翎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因為你看人的時候，像在打分。但我不怕。巧了，我看人的時候，也在打分。”
“那你打了幾分？”溫知予脫口而出。
“及格。”青翎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想拿高分，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辛靈在一旁輕輕笑出了聲。
溫知予的臉微微發燙。不是窘迫，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是在茫茫人海裡，忽然遇見了另一個自己。驕傲，帶刺，不輕易服軟，但骨子裡比誰都認死理。
“那個……契約書在哪裡？”她轉向辛靈，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辛靈鋪開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羊皮紙。溫知予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印。
青翎周身炸開一片翡翠色的光華。她舒展雙臂，裙襬翻飛，黑髮在光芒中如潑墨般散開。那對翡翠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溫知予的臉——一樣的驕傲，一樣的倔強。
“你可彆讓我失望。”青翎的聲音從光芒中傳來。
“這話該我來說。”溫知予揚起下巴。
光芒散去，青翎輕盈地落在溫知予肩頭。辛靈將一枚孔雀羽毛形狀的銀質掛墜放進溫知予手心：“這是你們的契約信物。翎羽之心。”
溫知予攥緊掛墜，感覺到它在掌心裡微微發燙。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低頭看向肩頭的青翎：“你剛纔說給我打了及格——那你自己呢？你覺得自己值幾分？”
青翎輕笑，湊到她耳邊：“滿分。”
“——不過，是給你的眼光打的。”
溫知予怔了一瞬，隨即勾起唇角。
回家的車上，青翎坐在她肩膀上，對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指手畫腳，把廣告牌配色批得一文不值。溫知予難得冇有嫌吵。
臨睡前，她把青翎放在琴房的鋼琴頂上。
“明天我要練一整天。”她頓了頓，“可能會很無聊。”
“不會。”青翎靠在節拍器旁邊，懶洋洋地閉上眼睛，“你彈琴的時候，我看得見。”
溫知予冇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沒關係。
有些默契，不用太早懂。
窗外月光如水，溫知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其實她的心跳還冇完全平複。十八年來，她第一次遇見一個比她還會逞強的傢夥。
而且她居然不覺得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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