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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指尖之約------------------------------------------。。那尊巴掌大的娃娃正撐著蘇晚梔的掌心，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銀色的長髮垂落在她虎口處，癢酥酥的。月璃仰起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你手在抖誒。”，帶著一點點剛睡醒的惺忪，和藏不住的笑意。。“你你你你——你真的會說話？！”她手忙腳亂地捧穩月璃，聲音劈叉劈到了天邊。“不然呢？”月璃歪了歪頭，愛心王冠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傾斜，“我可是仙子，又不是你家床頭那種隻會眨眼睛的洋娃娃。”她說著飄了起來——真的飄了起來，懸在蘇晚梔眼前不到一尺的空中，雙手環胸，小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厲害”。，發現自己喪失了語言功能。，認真地打量她的臉，忽然伸出小小的手，戳了戳蘇晚梔的鼻尖：“彆緊張嘛。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主人了。雖然你覺得自己很普通——但我選中你，從來不是因為你普通。”“那……那是因為什麼？”蘇晚梔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這個夢。。她飄回到蘇晚梔的掌心坐下，兩條小腿晃盪著，語氣忽然變得溫柔又認真：“因為你在那扇門外站了整整三分鐘，冇有推開，也冇有離開。你在猶豫——你怕這隻是一場空歡喜。可你還是進來了。辛靈姐姐說過，真正的勇敢不是無所畏懼，是明明害怕，還敢邁出那一步。”。，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檯燈暖黃的光：“你心底柔軟，所以能看見花瓣的指引。你選擇相信，所以契約纔會成立。不是什麼天選之人的俗套劇本，隻是你恰好是我等了這麼多年，唯一願意按下手印的那個人。”，像一層薄薄的水霧。，睫毛上沾了一點潮意。她從來冇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彆的——成績中等，長相不算出挑，體育課永遠跑在倒數幾個，連回答問題都會臉紅。從小到大，她是那種畢業照裡最容易被人遺忘的臉。
可這個小小的、戴著王冠的仙子，正仰著頭看她，眼裡全是篤定的信任。
“而且，”月璃忽然狡黠一笑，打破凝重的氣氛，“你校服口袋裡，是不是藏了半塊冇吃完的草莓巧克力？”
蘇晚梔一愣，伸手去摸口袋——還真有。是同桌課間塞給她的，她隨手揣兜裡忘了。
“你看，連零食都準備得剛剛好。”月璃飄起來，在她臉頰旁邊蹭了蹭，聲音甜得像融化了一半的糖，“所以你冇選錯，我也冇選錯。認了。”
蘇晚梔忽然笑了。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的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喂喂喂彆哭啊！”月璃手忙腳亂地繞著她飛，“契約信物還冇給你正經介紹呢——看好了！”
她的小手指向蘇晚梔領口那枚櫻花形狀的胸針。胸針感應到召喚，忽然綻放出一圈淡粉色的光暈，花瓣一片片舒展開來，中心浮現出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正一明一滅地跳動著，像是在呼吸。
“這是羈絆之心。”月璃的聲音褪去了俏皮，變得鄭重而溫柔，“它會記錄我們之間的每一次信任、每一次並肩、每一次不放棄。隻要你心裡想著我，它就會亮。隻要它亮著，我就永遠在你身邊。”
蘇晚梔低頭看著那顆跳動的小小光點，忽然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不是魔法，不是力量，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
原來被選中不是負擔，是被接住。
“月璃。”她輕聲開口。
“嗯？”
“回家吧。”
月璃彎起眼睛，重新落回她的掌心，安安穩穩地窩進她的指縫間，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窗外夜色漸深，院子裡傳來隱約的桂花香，和遠處輕軌駛過的低鳴。
蘇晚梔把月璃放在書桌的軟墊上，從書包裡抽出數學卷子，鋪平。月璃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你們人類每天都寫這種東西？”
蘇晚梔笑出聲來。這是她今天第二次笑。
她忽然想，原來最神奇的魔法，不是憑空變出火焰或冰霜，而是讓一個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被看見的人，在某一天傍晚，被一簇花瓣找到，被一個聲音接住，被一句“你願意嗎”問得心甘情願。
臨睡前，蘇晚梔把月璃輕輕放在枕邊。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月璃的愛心王冠上，折射出一小片溫柔的光斑，像一枚小小的吻，印在蘇晚梔的眉心。
“晚安，主人。”月璃的聲音已經染上了睏意。
“晚安，月璃。”
她閉上眼睛，胸口的櫻花胸針微微發燙。
那是羈絆在心跳的節奏裡，悄悄生根。
而在同一片月光下，城市的另一頭，一架黑色施坦威鋼琴前，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正煩躁地砸下琴鍵。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明天傍晚，一束從娃娃店透出的魔法光芒，會將她的人生徹底拐進另一條軌道。
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至少今晚，月光溫柔，桂香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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