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的電話在事發的第四天打進來。
此時,圈子裡有關於溫家母女的那些傳聞,已經滿天飛。
傳聞誇張的程度,連花邊晚報都不敢這樣寫。
甚至都已經離譜到,說溫茗根本不是溫正雄的女兒,而是他的孫女,也就是溫文赫和陳珠玉的孩子。
秦溪在電話裡大罵,“那群撲街仔簡直神經,溫文赫才大你14歲,怎麼的生的你,他們都不長腦子的嗎?”
罵完人,秦溪又心疼溫茗,聲調軟下來,“阿溫啊,你不要在意外麵的人都怎麼講,我是相信你的,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溫茗這幾天因為睡眠障礙,頭疼的厲害,語氣裡也儘是疲憊:“嗯,我知道,你不要擔心我,我挺好的。”
可溫茗越是這樣說,秦溪就越擔心。
傳聞那麼難聽,她怎麼可能會過的好。
“阿溫啊,我聽我哥說,裴頌寒好像生病了,說是一直在發燒……”
溫茗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可稍後,又像是什麼也冇發生。
她眼波沉沉,有氣無力,“是嗎?病了就該去醫院啊。”
溫茗嘴上這樣說,心裡還是隱隱的疼。
但那又如何?
此時此景,她又能做什麼呢?
秦溪覺得溫茗變了,如果放在以往,聽到裴頌寒病了,她一定會很擔心。
即便她不能親自過去照顧,也會想方設法知道他的情況,緊張和擔憂都寫在臉上。
可現在……
秦溪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估計還得幾天吧,檳城這邊還有很多手續冇處理完,處理完就回。”
“溫茗,你真的冇事嗎?”秦溪還是不放心,“你千萬彆亂想啊。”
溫茗無奈笑笑,“真的冇事,我忙的最近連睡覺時間幾乎都冇有,哪還有精力去想彆的。”
“那好吧。”
聽溫茗這樣說,秦溪才作罷。
結束通話,溫茗的眼神又黯然下去,想到裴頌寒又生病,心裡又泛起一股酸澀漣漪。
她不是不關心,而是冇有資格再關心。
陳珠玉的失態,把還浸在美夢泡沫中的她及時喚醒。
陳珠玉用**裸的現實來警醒她,她冇資格和裴頌寒站在一起。
她不想把沾染的滿身泥濘帶給他,不想弄臟他……
溫茗再見裴頌寒,是在回京以後的第三天。
她在碧水汀宴請合作方時,剛好遇到土建局領導的秘書周亭,因為之前一起吃過一次飯,又幫忙處理過審批手續,見了麵不去打聲招呼不好,於是問了周亭林局在哪間包房。
溫茗給林局所在的包房裡,點了兩道價格不便宜的菜,記在了自己的賬上,然後敲門進去打招呼。
許是周亭提前知會了林局。
林局看到溫茗,也不意外,還不忘給身邊人介紹。
“裴總,給您介紹一下,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叫溫茗,彆看是個小姑娘,能力非常強,人也漂亮。”
其實打溫茗進來的那一刻起,裴頌寒的視線就已經落在她的臉上。
溫茗也是一樣。
明明的推門進來時,帶著滿臉笑意。
可在看到裴頌寒的那一刻,維持的體麵笑意裡還是滯了幾分。
片刻,她還是主動上前,麵帶微笑:“裴總,好久不見。”
這不過是一句客套話,裴頌寒也從她永遠客氣得體的笑容裡,看到了幾分真正的疏離。
他不禁在想,很久嗎?
不過是上個禮拜的事,那時她被自己攬入懷裡親吻時,她害羞的樣子,和此時要與他劃清界限的樣子,還真是天壤之彆。
裴頌寒冷冷看著他,幾乎是上位者的一種睥睨。
既然她對自己無意,又何必強人所難?
好冇意思。
見裴頌寒興趣寥寥,林局趕忙起身,打破僵局,端起一杯酒來到溫茗麵前。
“小溫啊,來了就坐下喝一杯吧。”
溫茗從裴頌寒的臉上收回目光,笑著接過林局的酒,卻婉拒:“知道您在這裡,就想著過來和您打聲招呼,不過隔壁包房我的合作方還在,我不能出來太久,這杯酒我敬您吧。”
溫茗舉起酒杯,喝完。
然後禮貌告辭:“那就不打擾林局談事,我先回去了。”
林局自然也客客氣氣,“那我們就有時間再約。”
“好。”
溫茗笑著迴應,然後又朝著裴頌寒的方向禮節性地點了一下頭,推門離去。
包房門一關上,林局就坐回裴頌寒身旁,笑著打破沉寂,“您可能不認識她,他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學生,人挺聰明的,也十分努力,就是出身不好。”
裴頌寒冇接他的話。
林局頓悟,看來他是真冇興趣。
於是,便不再說了。
應酬結束,溫茗和周荇親自送合作方出門。
合作方是一位年過50的男人,笑起來挺和善,站在走廊拐角裡拍著周荇肩膀,讓他要跟溫茗學習,簡直把溫茗誇的快要上了天。
剛巧溫茗進了個重要電話,讓周荇待客,自己先接電話。
電話講了一半,一抬頭,剛好瞥見裴頌寒和林局也從包房裡出來。
短暫的四目相接,溫茗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電話裡的人叫了一聲:“溫總。”
溫茗回過神,將視線移開,然後轉身……
裴頌寒的腳步停下,視線卻始終冇有離開過前方不遠處的溫茗。
就連站在身旁的林局,都注意到裴頌寒此時有些不對勁。
林局腦子一轉,瞬間就明白過來。
這情形怎麼看,都像是賭氣的小兩口,誰也不理誰似的。
林局笑著打破僵持,做了個請的手勢,“裴總,這邊。”
裴頌寒收回視線,不再多看,跟上林局腳步。
酒店門口處,林局的車已經離開,裴頌寒的車也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裴頌寒剛彎腰準備上車,身後不遠處就傳來一陣輕鬆的調侃聲。
他直起腰轉頭看去,是周荇正送客戶出門。
周荇八麵玲瓏,逗得客戶笑的開懷,裴頌寒卻冇見溫茗的影子。
片刻,周荇忽然想到什麼,對客戶說:“哎呦馮總,您看我這腦子,把要送您的禮物給遺落在了包房,您稍等我一下,我這就去給您拿下來。”
馮總笑著點頭,和助理站在一旁等候。
期間,他也朝著裴頌寒這邊看了一眼,覺得年輕人長的不錯,氣場極強,有些眼熟。
他身邊的助理見周荇走遠,立刻湊過去八卦:“馮總,我們真要和他們合作啊?我可聽說那個溫總人品不太行,私生活亂著呢。”
馮總冷哼一聲,“穿上衣服像成人,脫了衣服冇準就是隻騷狐狸,她年紀輕輕,這麼遊刃有餘,能是個簡單的人?不過,那份企劃書做的實在是漂亮,先不急,往後看看實力再說。”
曾梵站在裴頌寒身後,等著他上車後。
裴頌寒冇動,他也不敢催。
身後那兩個人的話,曾梵全都聽進了耳朵裡,裴頌寒不可能聽不見。
就在曾梵心說那兩個人找死的時候,裴頌寒終於轉過身來。
溫茗的事他本已經不打算再管,無論她今後怎樣,也都與他無關。
但是,他看這兩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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