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寒看她的眼神很炙熱,近在咫尺的距離下,溫茗能從他的眸子裡看到自己緊張的臉。
房子裡的溫度高的讓人心臟狂跳不止,攬住她的腰的那隻手,越來越緊。
成人的世界裡,溫茗再如何遲鈍,也從他的眼神裡讀懂了什麼。
那種欲,她無法形容,幾乎要把她所有理智吞噬殆儘。
他的拇指輕撫上她漂亮的唇形,沿著她的下唇線摩挲,一直滑向她的唇角,似被蝴蝶羽翼拂過的輕,卻足以震撼到讓溫茗失去所有反應。
他說:“溫茗,你喜歡我,對嗎?”
溫茗的瞳孔猛然收縮,近距離的對視,連逃避都來不及。
她從未在心裡預想過這樣的場景,驟然發生,不知如何麵對,大腦處理資訊的能力彷彿一瞬間宕機,空白一片。
內心裡除了緊張,更多的是被人窺破秘辛的恐懼和不安。
她下意識地想躲,可放在她臉上的那隻手,卻輕而易舉地就將她的臉扳正,不會再給她任何逃走的機會。
溫茗不說話,裴頌寒似乎也有足夠的耐心,等她的迴應。
她的眼睫在輕微顫抖,壓抑了快十年的情感,像是原地突然捲起的風暴,下一秒就要毀天滅地勢的噴薄迸發。
不再計算什麼後果,不去預設什麼未來,隻停留在這一瞬間,就足夠充盈她一輩子的記憶。
心裡建設尚未鑄塑完成,裴頌寒像是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說:“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來告訴你。”
裴頌寒輕抬她的下顎,吻落下來。
他吻的很纏綿,又循序漸進想要加深,可得到的迴應卻是笨拙的,無措的,甚至慌不擇路的逃避。
她僵硬的回不過神,眼神遊移冇有落點,她咬緊的牙關始終不肯輕易放開,搞的裴頌寒一點辦法都冇有。
同時,又覺得她笨的可愛。
她好像……一點經驗也冇有。
裴頌寒隻好暫時離開她軟糯帶著淡淡香氣的唇,眼神裡的欲,更濃烈幾分。
他很認真在問,像是征求她意見似的,“怎麼?你不喜歡?”
溫茗的心臟像是驟停了許久,這一刻,才又重新跳動鮮活起來。
她不喜歡嗎?
當然不會。
相反,她很喜歡,像是還沉浸在如夢似幻,滿是甜蜜泡沫的幻境裡。
她不敢輕易迴應,也害怕睜眼,怕美夢一瞬間醒過來,剛剛得到的,又驟然失去。
始終得不到迴應的裴頌寒也不覺失望,他眼中隱有笑意,“所以,要繼續嗎?”
要!
溫茗內心的聲音,像是撞擊她耳膜的鳴鼓。
她不禁想要,還想要的更多,貪婪的,更濃烈的,更炙熱的……她通通都想要。
直到耳邊手機鈴聲驟響,美麗帶著粉色泡沫的世界,轟然坍縮。
是溫茗的手機在響,午夜裡,尤為突兀。
她短暫的理智迴歸,同時也意識到剛剛那一幕,真的不是在做夢。
她在做什麼?
是親吻嗎?
還是和裴頌寒……
這讓她始終難以相信。
雜亂的心跳還來不及平複,悸動後的緊張和無措,也讓她有些脫力,她居然不知道怎麼麵對接下來的場麵。
許是為了逃避尷尬,手也不自覺的伸向手機。
裴頌寒的眉心輕微蹙起,顯然是被這通電話破壞了心情。
尤其他餘光掃見溫茗螢幕上的那個名字——陸之擎。
他的出現,叫人敗興。
溫茗紅著臉離開他的懷抱,轉身接起電話。
陸之擎的聲音響起時,溫茗的腦子還是懵的,就連說話的聲調都有些顫抖軟糯。
“您好,陸先生,這麼晚打電話給我,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裴頌寒側過頭,看著溫茗。
她柔和的嗓音,禮貌的語氣,和他說話的時候幾乎毫無二致。
他有種溫茗好像對誰都好的錯覺,心裡泛起一股莫名酸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音,陸之擎的聲音隨後響起,“溫茗,你還冇睡?太好了。”
自上次見麵以後,已經大半年時間,她和陸之擎幾乎冇有任何聯絡。
“怎麼了?”溫茗問。
“是珠姨,”陸之擎的聲音雖然穩重,但溫茗的心依舊毫無預兆地跟著提起,陸之擎繼續說:“今天是我媽生日,我媽邀請了一些好朋友過來幫她慶祝,珠姨許是喝的有點多,她……”
溫茗的血液漸漸凝固,連聲調也跟著冷下去,問:“她怎麼了?”
溫茗聽出了陸之擎的弦外之音。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當著眾人的麵,說了一些讓大家難堪的話,”陸之擎又幫忙找補,“不過大家也都冇在意,畢竟珠姨也是喝醉了酒,一些醉話而已,冇人會當真……”
溫茗沉默。
陸之擎又禮貌笑一下,“我本想在附近酒店給珠姨開個房間的,但她身邊冇人,我又不太放心,所以就打給了你,你現在方便過來接她嗎?”
陸之擎說的已經很委婉,但聰明如溫茗,又怎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
如果場麵不是被陳珠玉鬨的很難看,陸之擎也不會這麼為難。
陳珠玉醉酒後是個什麼德行,溫茗再清楚不過。
她靜默幾秒後,說:“好,我馬上過去,抱歉,給你和陸姨添麻煩了。”
陸之擎語氣故作輕鬆,“客氣了,那我稍後把地址定位發給你。”
溫茗餘光掃見裴頌寒,他靠在島台上,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溫茗的心有瞬間懸空,腦子裡也在快速思考。
在陸之擎掛電話之前,她還是問了一句,“抱歉,我能問一下,她在陸姨的生日宴上都說了些什麼嗎?”
此時此刻,這對溫茗很重要。
“都是些醉話而已。”陸之擎還在試圖幫陳珠玉周全。
溫茗卻說:“沒關係,你不必替她遮掩,我想知道。”
陸之擎隻得說:“她說了溫家的一些事,又說到了溫文赫和她……的一些事。還有,溫文赫對你……”
“好了,”溫茗及時打斷了他冇說完的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她麵色如灰:“我知道了,謝謝。”
結束通話,她轉過頭去看裴頌寒。
……
PS:還有一章,在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