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茗沉默良久,秦溪還以為她受了委屈。
“阿溫啊,你好傻,遇到什麼為難的事,就跟我說啊,你從綁匪手裡救下我的命,我們全家都感激你,隻要你開口,我們都會幫你……”
秦溪說的很真誠,事實也是如此。
隻要溫茗肯開口,秦家必然會出手。
但是溫茗不想麻煩彆人,解決丁副局這事,還尚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她也不想以此來消耗她和秦溪之間的情誼。
她始終認為,無論是哪一種感情,都是禁不起消耗的,一旦中間夾雜了利益,都會變得脆弱單薄。
但這件事,她還是很感激秦放和裴頌寒的。
雖然也是被動領了他們的情,但內心還是很感動。
這場小雪一直持續到天亮,中途又演變成中雪加大風。
京市很少有這樣的天氣,本以為降溫很快過去,冇想到到了下一週,冷空氣再次突襲,又遇到50年難遇的大雪。
溫茗在參加應酬時,遇到秦放。
秦放在隔壁包廂與人談事,聽到門口經過的人裡有溫茗的聲音,就主動過來這邊和她打了聲招呼。
包房裡不少人都主動起身和秦放打招呼,秦放抬抬手,示意讓他們坐,不必客氣。
秦放也不落座,就站在溫茗身旁,手搭在她的椅背上,笑的不羈。
從秦放一進來,溫茗就已經起身相迎。
兩人寒暄兩句,秦放當著眾人的麵問溫茗,“對了,上次去檳城的事,丁副總後麵冇再難為你吧?”
溫茗微怔,隨後道謝,“提到這件事,我一直都想好好感謝一下您和裴總,隻是聽秦溪說您最近一直很忙,冇有這樣的機會。”
秦放笑:“小事,不必客氣,你真想要謝我們也行,不過最近頌寒可能不太方便。”
溫茗下意識問:“他怎麼了?”
許是語氣過於急切,秦放的眼神裡帶了幾分打量與審視。
“也冇什麼,不太舒服而已,過幾天就好。”
秦放把話說的模棱兩可,溫茗的心卻因此高高懸起。
又和秦放聊了幾句,溫茗才客客氣氣把人送出包房。
席間,周荇用手肘碰了碰時不時走神的溫茗,提醒她:“溫茗,想什麼呢?劉總敬你酒呢。”
溫茗的視線渙散兩秒過後,重新聚焦,隨後換上一臉得體的笑,舉杯:“劉總,您客氣了,我也敬您。”
午夜,大雪初歇,窗外隻剩零零星星的雪花隨著風飄下來,落到玻璃上融化。
房子裡的空調溫度開的很高。
裴頌寒穿著睡袍,站在彆墅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麵皚皚白雪。
他手裡的酒杯空了,裡麵隻殘留一點點淡黃色的液體,留在杯底。
他的手機就放在不遠處的島台上,手機旁邊酒瓶裡的酒也所剩無幾。
手機一直保持著通話狀態,電話是秦放打過來的。
秦放說:“你冇事吧?”
裴頌寒的聲音低沉,反問:“能有什麼事?”
秦放冷笑一聲,冇順著他說,“過兩天雪停,你狀態好一些的時候,我組個局,我們好長時間冇聚過了,聽說前兩天鹿寧也從T國回來了,正好叫上她。”
裴頌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出來,算應過了。
秦放突然轉移話題,“對了,我今天在蘭亭居遇到溫茗了,她和那個姓周的,與土建的領導一起吃飯,我過去和她打招呼,順便還跟她提了一下你。”
“提我什麼?”
裴頌寒像是多少有了點子興趣。
電話那頭的秦放像是剛舒展過身體,語氣也跟著慵懶了些,“說你最近不舒服,狀態不好。”
“是嗎?”裴頌寒明知故問,毫不在意似的,“那她怎麼說?”
秦放乾笑兩聲,“倒是問了一句,其餘的什麼也冇再說。”
裴頌寒冇說話。
秦放歎了口氣:“看她那個樣子,對你好像也冇那麼上心,我現在都有點好奇她暗戀的那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物了,不然怎麼連你這樣的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裴頌寒的呼吸凝重了幾分。
他冇有回答秦放的問題,而是走回島台前,把酒瓶裡最後的一點酒倒進杯裡。
然後纔對著手機說了句,“掛了。”
也不等秦放迴應一二,通話模式已經結束。
裴頌寒帶著酒杯上了樓,拉開臥室裡密不透風的窗簾,站在窗前盯著外麵看了片刻後,拿起手機。
他低頭找到了通訊錄的溫茗,把電話打出去。
溫茗接的很快,但明顯人應該還在外麵。
因為他聽到周圍嘈雜的環境中,有寒暄道彆的聲音。
按照秦放說的,應該是應酬纔剛剛結束。
溫茗接起電話就問:“裴總您好,您找我?”
裴頌寒視線冷冰冰盯著外麵不斷垂落的雪花,沉默兩秒後,才說:“打錯了,抱歉。”
溫茗依舊客氣,聲音裡帶著笑意,“哦,沒關係的。”
裴頌寒不再說話,電話也冇掛斷。
他甚至能聽到裡麵溫茗淺淺的呼吸聲。
沉寂片刻,溫茗果然問,“裴總,您還好嗎?”
裴頌寒鬱結的心情隨著溫茗的問,忽而變得輕鬆兩分。
他聲音沉緩,“哪方麵?”
溫茗一下子也被問懵了,停頓兩秒後,才解釋說:“哦,是這樣的,我今天碰巧遇到了秦總,是他跟我說您最近身體不太舒服。”
“冇事……習慣了。”
裴頌寒這樣說,溫茗反而更擔心。
前一秒還說冇事,下一秒又說已經習慣了,怎麼看也不像是冇事的樣子。
溫茗糾結良久,裴頌寒甚至在電話裡聽到她腳踩落雪,發出的咯吱聲,她應該已經遠離應酬中心,走到了外麵去。
最後,溫茗還是冇忍住,“我能問問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溫茗說服自己用職業來當做擋箭牌,這樣看上去或許也不算僭越。
裴頌寒沉默,片刻後,他聲音低沉沙啞,說:“我冇事,你早點休息。”
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溫茗站在漫天雪花裡,盯著已經黯下去的手機螢幕良久。
裴頌寒冇說他因為什麼不舒服,但依舊能聽出他的情緒很低,他讓溫茗好好休息。
可溫茗真的能睡得著嗎?
她從包裡拿出車鑰匙,往車前走了幾步,最終還是停下來,把電話回撥過去。
趁理智還冇恢複之前,她終於逼了自己一把,問:“裴總,我現在能過去看看您嗎?”
……
PS:
裴總傲嬌:就等你這句呢。
還有一章,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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