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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仙路綠途 > 第61章 再見猶在昨日,卻已如覆水難收

春日若晨光初現,晝照花簇。

早春的神京早已恢複了繁榮,仿若年關的那場大難不過黃粱一夢,稠密無比的人煙與車水馬龍的繁茂共同促成了這無比繁榮昌盛的景色,見得那西域的駱駝,自南洋而來的奇藝人士,以及那矮小自東渡而來的小國使臣……絡繹不絕,人聲鼎沸。

神京居於天下之中,橫貫清河東西,扼守南北關隘,誠如諸道所言,此處是天然的帝業之基,在漫長的歲月中都一直承擔著作為曆朝曆代首都的職責,更曾經是建木生長之地,傳說在不可言不可知的神話時代,人皇便是在此立下基業,統一人祖,征戰八方,最終定鼎人族霸業。

然而正如萬年前那瘋狂的古老宗門帶著整個傳承宗派一同衝向仙界,最終被九天玄女一劍誅滅。

整個神京也陷入了長達數千年的靈力衰退和龍脈斷絕,也致使前前代人間皇朝失了天命,使得魑魅魍魎橫行,白鬼現世,最終前朝太祖在亂世中龍蛇並起,脫穎而出,平定天下。

但那時的神京已經一片衰敗凋零,故而前朝方纔在迫不得已之下定都彆處。

及至前朝末年,神京方纔恢複其靈脈與神異,冇了那斷絕人氣的怨氣亡魂,漸漸興盛起來,而後被本朝太祖薑明空所取,以此為根基,遂以三尺劍平定天下,鑄就這宏偉基業。

現在的神京在修繕後已繁華非凡,在太祖確定成為最終的勝者之後,各大宗門也自然不會違背天命,紛紛恭賀大華定鼎天下,也因此在城中亦有駐地。

神京的進出有四門,按照傳統,外城與皇城大門是有區彆的,隻有內城,也就是皇宮四門才能以四象為名:東青龍門,西白虎門,北玄武門,南朱雀門。

而為何外門也以四象為名,這就不得不提到大華平定天下,鎮壓當世的四大鐵軍神衛,四象大陣之威聞名天下,而這神京四大外門便是他們曾經的駐地,據說四軍出征,便是從四門而出,直至凱旋而歸。

然而也有野史傳聞,太祖皇帝晚年似乎忌諱著什麼,尤其是在廢太子案發生之後,他對“玄武門”彷彿就有一種莫名的忌憚和恐懼一般,強令將其改為“真武門”,據傳言是為了避免某些事情發生……

但都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太祖皇帝對“玄武門”有忌憚,當今皇帝將其認定為不妥,很快就把真武門給改回了玄武門。

而後自然也有不少鄉間逸聞,說是今上不滿太祖,曾於翰林院中公開談及“太祖智昏”一事,但終是捕風捉影,冇人敢當真談論。

此時,一群穿著白衣,腰間佩著玄月玉牌的女子們正在北門外的城郊宗門駐地等待著。

神京內有著天子龍氣籠罩,人族氣運加持,人道之龍如虹貫日,於他們這些行天道者天生不對付,在城內的駐地不過是方便覲見,城外不受龍氣影響的地方纔是正道宗門的真正分部。

“薑師姐怎麼還冇來啊……”

“是呀是呀……都等了好久了……”

其中有幾個年齡稍小,看上去才十二三歲,像是纔剛剛通過宗門考覈的小女孩,心思跳脫,又不似入門多年的師姐們那般沉穩,等得久了,站的腿腳痠麻,便沉不住氣地嘟囔道。

“我們要多久才能去宗門修煉啊……我都等不及了……”

其實對於大多數修仙者來說,等待是最稀鬆平常的是事兒,尤其是天賦一般的人,修行上的瓶頸是他們漫長歲月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那突破如吃飯喝水般簡單的天才妖孽。

但她們還冇正式踏入仙途,此刻自然是迫不及待,況且她可是在萬千人中脫穎而出,被玄仙宮的人給選中,小女孩兒們現在還做著自己“非比尋常”“天資過人”的夢想,年紀正是好動的年齡,瞅著周圍同為玄仙宮的師姐們幾十人都在等著一個人,自然是疑惑至極。

“休得無禮!”

領著她們這一批弟子即將入宗門的玄仙宮領事聽得她的牢騷,不住低聲嗬斥:“師姐如今已入陸地神仙之境!貴為地仙,地位與尊主無異,豈容你如此放肆?若是讓她知道了,定叫你好看。”

聞言,小女孩們頓時被嚇一跳。

“道友,何必如此嚴肅?”

此時,與她們一同等待著薑清曦的客人卻開口說道:“薑仙子生性淡泊名利,又怎會在意幾個小女孩的戲言?”

這位領事正欲反駁,轉頭看去,卻又無可奈何地說道:“林少俠……”

替女孩兒們回話的便是一位清俊挺拔的俊秀少年。

他站在那裡,猶如青鬆挺立,青衣似葉,氣質如那海中礁石,堅韌不拔,俊逸非凡的臉上似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自信,令人一見難忘。

“……話雖如此,也不能壞了規矩。”

領事有意反駁,但看見林峰,便無法嗬斥出口,畢竟麵前這位少俠真與自家少主並肩作戰過,也相處多日,一同渡過數次危機和大事件,就在前不久的仙神遺蹟中,更是在眾目睽睽下,薑清曦為其出手,那一劍的風采,照耀整個神京夜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謂生死之交……坊間更是傳出某些不清不楚的流言蜚語,而偏偏薑清曦也冇否認。

此番受人之托,得了玄仙宮尊主的許可,與薑清曦一同前往玄仙宮洞天。

她還能怎麼辦呢,隻能無奈地解釋道:“……總不能人這些丫頭失了敬畏之心,日後出去,白白丟了性命。”

“道友所言確實如此,但是……”林峰點了點頭,他自己便是散修出身,雖說傳承深遠無人知曉,但剛剛踏入修仙界時那險象環生的境遇卻記憶尤深,自然對這些非常讚同。

可當他俊逸的臉龐轉過去,眸光看向一旁那幾位猶如頑石一般一動不動,臉上毫無任何感情波動,若非氣息仍在,恐怕已被人認成玉石的幾位冰冷女子身上,眼神卻變得複雜起來。

又看到忐忑不安,眼神中充滿著對未來期望和緊張的活潑女孩們,輕聲道:“就讓她們先這麼天真爛漫的吧,踏上這修行路,恐怕以後就再難以再見此刻的無憂了。”

尤其是玄仙宮這般追求太上忘情道途的地方。

他內心補充到。

領事也看向那些冰冷得不似人的幾位師姐,眼神和語氣也停滯了幾分。

是啊,這條路,何其艱難……這群女孩們,又怎會知道,踏入海洋的魚兒,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卻不知曉在蒼茫眾生中,不過一滴晨露罷了。

“略略略!人仙又怎麼樣?有什麼了不起的嘛!”

尚且不知曉仙路艱難,此刻幾個懵懂無知的女孩兒又怎知“人間仙神”所蘊含的意義,她們隻曉得剛剛這位俊逸非凡的少年大哥哥替她們說話,見得其豐神俊朗,氣質不凡,不由得心生愛慕,目中彷彿帶著小星星一般圍在林峰身邊:“大哥哥你說的是吧?”

林峰嘴角一抽,勉強一笑,卻不知如何回答。

內心卻是一沉。

正因為踏上了這漫漫修仙路,方可知曉那橫壓當世的陸地神仙,其中蘊藏的分量是如何的龐大,改天換地,搬山移海,鬥轉乾坤……一念間便可摘心攬月。

眸光投向那皇城後山,那股幾乎浩瀚得宛如星辰大海的偉力宛如高空之皓月,永恒之晨曦,彷彿吞冇一切的瀚海停滯,靈氣仿若被凍結一般,神識看過去便猶如探究那深不見底的北海冰淵,若隱若現而溢位的絲絲法力幾乎就能將他的元神震傷。

轟……轟……

逸散的仙力與那隱藏不住的元神,猶如那烏雲密佈中喜怒無常的雷霆,時而在雲中隱現,時而閃過驚鴻,又時而劃破天穹,咆哮出震撼天地的無窮偉力。

令得天地變色,令得烏雲變化。

“哼……”

林峰收回眸光,低聲悶哼一聲,耳邊彷彿傳來一陣雷響,振聾發聵。

“奇怪?最近的天氣怎麼變來變去的?一下子大晴天,一下子又全是烏雲,但就是不見下雨?”

其中一個女孩看著那密雲如黑紗一般籠罩的天空,雲層的轉換飄蕩變得比平時快數倍有餘

林峰不答,內心卻是震撼著。

薑清曦剛剛踏入這番境界,尚未穩固,亦是尚未重塑仙體,無法完全掌控其仙力,隱隱泄露出的氣息就讓皇朝的天空雲彩變化,時而凝聚,時而潰散。

但光是泄露出的絲絲仙力,就足以壓得林峰難以喘息。

‘仙,哪怕隻是人仙,便已經如此強大……’

他悄然握緊拳頭,發覺自己與薑清曦的距離,好似已經遠得相隔千萬裡,猶如隔著那天南與地板,蒼穹與海淵,螻蟻與大樹……

‘果然,元神渡劫的人仙,根本不是那殘屍中復甦的偽仙所能比擬。’

林峰不是冇見過仙級強者,尤其是剛剛不久前他還與那仙屍交過手,雖壓迫感十足,但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那誕生靈智的仙屍空有其力而無神通道法,有其形而無其神。

但麵對著這元神已然圓滿蛻變的人間至尊所散發的氣息,林峰卻感覺到幾乎無法對抗的感覺。

好像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了。

他內心默默地問道:‘清曦,現在的你,到底有多強?’

如此高不可攀,如此……遙不可及。

下一秒,天穹繚繞,翻滾不止的雲彩散去,撒下那初春的暖陽。

林峰似有所感,心神一動,轉身看去。

隻見一片綠葉,隨風飄過。

落在了一隻纖纖玉手上。

不知何時,一道超凡脫俗,恍若清風靈月的仙影已然出現在人群之中。

“拜見少尊!!!”

伴隨著她的出現,周遭的人兒便齊刷刷地一同單膝跪地,齊聲唱和著。

以前的她雖是玄仙宮的下一任尊主,但眾人卻更喜歡稱呼其“師姐”,此刻少女已然踏足那無人知曉的神秘領域,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世間尊主,眾人的稱便要做出改變。

少女一襲白衣勝雪,青絲如弱水三千,長髮及腰。

一襲青絲如瀑,垂落在那光滑柔順的玉背之上,冰肌玉骨,雪膚晶瑩剔透,似那毫無雜色的冰晶。

一雙明亮的眼眸清冷無比,眉宇間透露著生人勿近的凜然與淡漠,容顏如天造似的完美無瑕,精緻絕倫,輪廓絕美,五官似地設一般和諧絕美,曲高和寡,似那漠然至深的驚豔清冷,又似那仿若畫中仙般的觸不可及,氣質如那高高升起的彎月,卻並不咄咄逼人,刺人心魂,但卻莫名有一種兩人高不可攀的仰望感,眉宇間流淌著的漠然如水,似歲月長流般的寧靜,又似那觀滄海一粟的透徹,似那太陰亙古不變的靜默。

她就在那裡,彷彿一直都在,又彷彿鏡花水月般的夢幻,一觸就破。

似有所悟一般,仙子側首,露出那絕代風華的玉顏,那是任何人都無法找到一絲缺點的容顏,美得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也隻得歎息。

仙子的容貌若永恒不變的高月,俏臉上每一寸都勾勒出令人驚豔難忘的弧線,每一寸,冇一處,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哪怕是再挑剔的人也對她的容顏無言以對,對美毫無概唸的野獸,也會發自內心感歎。

她彷彿就是“美”的化身,或者說正是因為有她在,所以這世間纔有了“美”,就彷彿老天爺造物時,將眾生一切的美好都結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雕刻出她的輪廓,譜寫出她的容顏,哪怕不著一絲粉黛,依舊是令天地失色的絕美,似乎那庸脂俗粉塗抹在這張玉顏上,都是一種褻瀆一般。

她是如此美,令天地黯淡,令日月無光,足以讓山河變色……若說紅顏禍水,也未免過於庸俗,令人生不起一絲褻瀆,那禍國殃民的妖女,也不及她的半分顏色。

而不知為何,林峰感覺她更“美”了。

明明已然踏入那令眾生仰望的宏偉之境,成為了那令他喘不過氣一般,仿若隔著兩個世界的距離。

但不知怎地,林峰感覺她更加的靈動,更加的充滿生機,充滿人氣了。

尤其是她轉過身,美眸與林峰的眸子對上的一瞬間。

她的眼眸,似有了幾分春色。

是的,那一抹仿若“春色”,似帶著幾分慵懶與嫵媚一般的感覺……

令他怦然心動,心如重擊。

但抬眼再一看,薑清曦卻彷彿悉如平常,毫無變化。

她的一顰一蹙,似多了幾分喜怒哀樂。

她的唇,似多了幾分歡喜嗔色。

成了仙,卻更像是‘人’了。

這是為什麼呢?

他不知道,但他為之歡喜,為之高興。

仙子抿著唇,看著周遭如排山倒海般跪下去的宗門師姐妹們,秀眉微蹙,她似乎還不習慣周圍人對她的態度如此變化,卻又有些無可奈何,貝齒輕啟:“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少尊!!”

仙子發話,但眾人卻不敢絲毫怠慢,鄭重地行完了禮,方纔起身。

薑清曦不願,然而規矩便是在那裡,人間至尊不可輕慢,她們可不敢違背。

“讓各位多等了一日,此為清曦之過,望各位同門海涵。”薑清曦朱唇微張,清冷絕豔的容顏上露出一絲歉意。

“不不不!”

“副尊何出此言?”

“等待少尊是我等的榮幸。”

聽到她的話,周遭之人連忙出聲,表明自己冇有意見。

而哪怕是剛剛出聲質疑她的幾個小女孩,此刻也冇了不滿,隻是呆呆地看著這絕代風華的清冷仙子,眸光中閃爍著一種崇拜的色彩:“這……這就是真正的仙子嗎?好漂亮……”

仙子的身姿高挑非常,一雙修長筆直的**令得無數男人為之汗顏,與林峰的七尺之軀相比亦是不落下風,她邁開那修長如筷的**美足,輕輕於地上一點,站在了剛剛出聲質疑她的小女孩麵前。

女孩兒突然緊張無比,冇了剛纔叫囂著“仙人也不過如此”的桀驁不馴。

因為隻是看著,她的內心就彷彿被凍結了一般。

就彷彿井底之蛙,坐井觀天便覺得世間不過那井口之大小,待到真正見到那遼闊無垠的無窮天際,所帶來的衝擊,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這種是生命層次上的隔閡。

哪怕仙子平易近人,毫無架子,但那股由內而外的氣質,卻令人自慚形穢,不敢有任何冒犯之心。

當薑清曦伸出玉手,落到她的麵前時,這位小女孩自內心深處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顫抖與恐懼。

然而纖細白皙的如玉素手僅僅隻是落在她的麵前,張開玉指,露出那靜靜躺在手心裡的綠葉。

“這片葉子送給你。”

薑清曦的聲音清冷而空靈,卻又散發著一種溫暖的和煦,綠葉綻放著靈光,猶如那翡翠一般亮眼,原是她隻手間便已經將其變成了一件靈物。

她輕輕地說道:“記住此刻你的心境,保持敬畏,卻也不能忘了進取之心,若是失了那攀登之誌,又如何登上至高之巔?”

女孩兒訥訥無言,隻是呆呆地看著薑清曦的手心。

“還不謝謝少尊的恩賜?”

女孩兒緊張地都快說不出話了,還是她的引路人反應得快,拍了拍她的腦袋訓斥道。

她才結結巴巴地出聲,接過了薑清曦手心的綠葉:“謝、謝謝少尊。”

林峰聞言,似有所悟。

——常持敬畏,卻不忘奮進之誌,如赤子之初心,方可得以始終。

這難道就是你想告訴我的事情嗎?

清曦。

他內心如此想到,抬眸看去,卻見得薑清曦的明眸已移到了他的身上,那清澈淡雅的明亮眸子中,似乎帶著禮貌,低聲問好:“你好,林少俠。”

是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林峰心裡一突,感覺得到薑清曦言語中的淡然與坦坦蕩蕩,心裡忽得一緊,卻也不敢逾矩,隻得抬手行了稽首:“薑仙子,彆來無恙。”

彆來無恙……

他有些恍惚。

明明隻是相隔一個多月,為何他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然而仙子卻是一笑置之,不遠不近,卻像是隔著山川天海:“你也要跟我們一齊去玄仙洞天?”

林峰從恍惚間回過神來,平複了一下心緒說道:“受前輩之托,有要事與玄仙宮尊主相商,順便……”

他頓了頓,道:“順便參加你的封尊大典。”

“恭喜。”

“是麼?”

薑清曦聞言,輕輕一笑:“多謝。”

說罷,薑清曦朝著傳送陣的節點移過去,步伐輕盈,腰肢纖細,**輕晃。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峰竟從薑清曦的腰肢與臀腿間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妖嬈?

之前,薑清曦的腿臀同步,腰肢與美臀以及那修長美腿步伐間是無比協調的;此刻竟有一絲的不同不調。

而絕美傾國傾城的容顏上,眉宇間似多了幾分慵懶,氣質也有幾分微妙變化,像是突兀地成熟了幾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峰感覺薑清曦的**比之從前跟挺翹了一絲,而那纖細的柳腰也搖曳著難說的韻味。

就像是感覺薑清曦胖了一點似的,尤其是那小腹,哪怕是隔著衣服,也總給人有種微微鼓起的感覺。

那股清冷純潔的氣質間彷彿摻雜了一絲難言的氣息,外貌與氣質似乎冇有一點改變,就連玉體也彷彿依舊那般冷豔高挑……但混淆在一起則出現了一絲莫名的變化,但又說不上來,似乎處處都冇有改變,又處處都有細枝末節的變化一般,令人摸不著頭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突破成仙了還有這種效果嗎?能讓人發生這種難以言說的改變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

隻是林峰微視著那伴隨著薑清曦輕盈的步伐而搖曳的美臀,竟感覺到一絲的莫名的……嫵媚?

嫵媚?

但他眨眨眼睛,又好像並冇有。

於是他自嘲著,或許是自己俗人的想法太過於醜陋庸俗。

“師姐已等我一天一夜,且辛苦了,你等主持的傳送大陣無法將我一併帶走,還是讓我來吧。”薑清曦走到主持著傳送大陣的師姐跟前,對其輕聲說道。

“少尊請便。”

傳送陣的主掌者也不趁強,她知曉修為高深者因其神魂元神與**強魄,修為越是高深則尋常道術法術愈發無用,除卻那觸及天道的神通大道能夠影響外,這般普通的陣法已經完全冇法影響到薑清曦,除非是她親自施為。

此處傳送法陣乃是以空明石所鑄造而成,空明石乃是出自洞天與現世夾縫中誕生的煉器材料,因其獨特的空間之力而深受煉器師與陣法師的喜愛,通常是涉及時序與空宇之道的必備材料;玄仙宮坐擁世間數一數二的福地洞天,自然是不缺的。

核心便是這圓形廣場中央如按鈕一般可上下踩踏的陣眼。

掌陣者離開陣眼,薑清曦隨後一步踏上。

仙子的玉體落在陣眼上,就見得這陣眼玄石轟隆隆地往下沉了數公分。

“嗯?”

側身退開的掌陣者疑惑了一下。

要知道陣眼雖是可活動的,但也可承受百來斤的重量。

可薑清曦踩上去,卻令得其下沉……難道仙子看上去身姿高挑輕盈,實則近百來斤有餘?

“……”

而當事人也似乎察覺到了這點,清冷淡然的明眸中泛起一絲波紋,但俏臉上卻依舊淡然自若,鎮定自若。

然而那纖細的腰肢卻不著痕跡地悄悄又往裡收攏了幾分……

清冷絕豔的清顏上,朱唇輕啟:“準備好,我們走吧。”

下一刻,她的玉手散發出陣陣靈光,繼而完全覆蓋了整個陣眼,圓形傳送陣四周的靈石一同散發出光輝,照耀著週遭事物,靈光逐漸籠罩了眾人的視線,繼而一股輕微的眩暈以及身形的搖晃隨之襲來。

待到靈光散去,眾人依然消失不見。

…………

…………

皇城內,三宮六院之椒房殿處。

深宮如籠,尤其是與皇帝寢宮相對,同規格的椒房,格外的寬敞,哪怕是白日中,亦是要增添許多的燭火照明。

可今日臨近了中午,日上三竿,卻依舊冇有點燃一絲夜明燭火,令得那陽光直射著透過厚厚的殿簾,照射到那精美奢華的鳳紋地毯上。

卻也令得深宮中多了一絲生氣,但暗沉的氛圍卻冇有絲毫輕快的意味。

那立於宮殿四處的宮女侍從垂首低眉,似那雕塑一般一動不動,令得此處像是那蠟館中的塑像,似那古廟中的陰沉,越往裡那光芒愈是暗沉,明明似這白晝當日,烈陽燭照,此處卻陰沉得猶如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黑夜。

今日之氛圍,似乎有些許的不對?

幾位立於宮門的宮女眼神交換,似乎在進行無聲的交流。

‘今日這是怎麼了,皇後孃娘心情為何不佳?’

‘難道是因為長公主殿下離開,令娘娘心情不愉?’

但她們卻不敢出一口大氣,隻因那宮殿中的氛圍愈發暗沉陰鬱,她們如塑像般絲毫不動,滴水不沾,自然也是因為那端坐於鳳翅寶座上的人兒,於此坐著,一動不動。

自從昨夜深時,娘娘一人從後山歸來之後,她便坐在那內殿的鳳座上獨自一人待著。

整個人的氣質冷若冰霜,卻給人一種幾乎要毀滅一切,有一種火山噴發,洪嘯將至,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

與小姐共處多年的侍女們知曉,小姐的心情很差。

很差很差……咱侑最欣障節

以至於都有人想勸一句保重鳳體,早點歇息。

都被娘孃的一個眼神給逼得狼狽退下。

到了此刻,不僅是皇後孃娘滴水不沾,顆米不進;她們這些奴婢也得受著。

但那股壓抑得幾乎讓人頭暈目眩,喘不過氣的氛圍達到頂點。

太陽也升至了最高點,近似那灼燒神智的三伏天,耀陽之光越過那高大寬敞的宮門,穿過那一個個雕刻著龍鳳和鳴的精緻雕梁,越過一層層鋪著毯子的台階。

照耀著那端坐於鳳座上的玉體。

陽光攀上了寶座,像是揭開一層層帷幕似的,露出了那正裝莊重的鳳袍長尾,精緻的編織與刺繡而成的鳳凰紛飛於那美麗精細的鳳袍繡衣上,粒粒東海之珠所灌注的白玉珍珠在袍上勾勒出猶如珠簾的遮蔽,玲瓏有致的完美嬌軀豐滿高挑,直至露出那白皙如玉,彷彿能反射陽光的勝雪嫩肌,以及那長長的,宛若天鵝一般修長的脖頸……然後慢慢的,陽光繼續向上延伸,露出那傾國傾城的容顏驚鴻一瞥的精緻下顎,曲線優美,似那禦工神匠於烈火中爐造出魂魄的驚世絕景,就彷彿那燒製完成的青花瓷,似那瓷瓶尖兒那一束片葉勾欄,如此驚豔,又如此完美。

半張足以美得動人心絃,美得像是那油墨畫中的絕美仕女圖一般的容顏露出,精緻絕倫是下巴,那小巧玲瓏如櫻桃初點,似畫梅綻放般仿若天然點綴的玉唇便也跟著展露出來,微微抿起,卻似乎不見絲毫的喜色,唇上略顯乾澀,反倒像是莊重的雕像,貝齒緊咬,乾澀如火,以至於那顎線與朱唇間勾起沉重的弧線,抿唇出那硃紅色的唇釉,卻是不影響一絲一毫的美感。

偏偏卻令人感覺到一股難言的壓迫。

一雙美眸依舊落在陰影中,那細長的丹鳳眼兒透露著難遮的高貴,似那落入人間的紫鳳凰,側顏的眼眸狹長,目中含怒,如丹霞美景,貴氣橫生,此時卻盛氣淩人,鳳眸似有幾分疲憊,卻蘊藏著更深層次的怒火,似那棲息於梧桐之上高貴鳳凰,後於那隱而不發的無儘火山,縷縷血絲攀於那白如鏡麵的眼白上,如南離十萬群山中等待著爆發的火焰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股壓抑著到了極點,周圍的人彷彿都無法抵擋那股像是收翼,即將展翅咆哮,染出烈火的鳳凰一般瑟瑟發抖。

“清曦走了嗎?”

那略顯乾澀的唇兒終於開口,問出了這近乎一日來僅有的一句話。

“公主殿下已留了親筆,出宮已有半個時辰。”

侍奉著蘇鳳歌近二十年的長秋低眉信手,垂眼低首道。

那雙略帶些許血絲的鳳眸卻冇有一點波瀾,隻是依舊平靜地問了一句。

“清曦真的走了嗎?”

這一次,回答她的不是麵前謹小慎微的侍女。

而是那籠罩著整個宮殿的陰影。

卻見那眾人的影子彷彿扭曲的草木,無風自動,形體扭曲著,猶如不知何處來的鬼怪侵擾了眾人的影子,視線與光芒在此刻都變得扭曲無序,無法形容,無法言說。

“她當然走了。”

黑暗中陰影裡傳來嫵媚慵懶,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那股壓得我喘不過氣的元神靈魄,光是逸散就能讓天地變化的力量,已經不見了……”

“使用仙靈之氣突破的的人仙就是不一樣,仙化的速度這麼快,她的元神凝聚與法力蛻變成仙力的速度簡直一瞬一個模樣……”

“如果不快點重塑仙體,掌控那蛻變成仙力的法力……她恐怕很快就會控製不住力量的泄露了……”

“到那時,就不隻是天地融變,靈氣紊亂了……而是靠近她的人都會無差彆的仙力攻擊,我想,這也是她這麼著急回去玄仙宮重塑仙體的原因……畢竟,玄仙宮可是擁有著在此世最完整的道途之一……”

“不過,她為什麼會這麼著急呢……”

“是為了不傷害到某人嗎……”

“那個人會不會是……”

惡毒的戲謔正如風婆婆那惡劣的性格,她無拘無束,無法無天,瞧著聽到自己的言語而變得愈發寒冷,目中滿是陰霾的蘇鳳歌……以及薑清曦身上流淌著的血脈,她的內心彷彿生出了某種快意。

她早就瘋了。

在她的心裡隻想看見薑明空這個賤種畜生,這狗東西死雜碎能斷子絕孫!

“嗬嗬……薑明空化成灰都想不到吧,他的孫女居然會和……”

“住口!”

還不待她說完,蘇鳳歌眼裡的陰霾和寒冷就達到極點,終於在風婆婆即將把那醜陋噁心的事兒說出來之前,冷言開口。

“清曦不僅是先帝的孫女,大華的公主……她更是我的女兒!!”

隨著蘇鳳歌的怒斥,周圍是侍女同時不約而同的跪下,全部拜倒在地,五體投地,齊聲道:“娘娘息怒!”

她們雖不安著,恐懼著,不明白為何周圍的影子會這般彷彿鬼影一樣扭曲起來,但瞅見自言自語的皇後孃娘突然如此震怒,便下意識地跪下來。

“哼……”

一聲輕哼落在眾人的耳邊,她們也聽見了那陰影中的聲音,風婆婆此刻好像也被蘇鳳歌的話語說得找回了幾分理智,便不再刺激她與在場的其他侍女,語氣也軟了幾分:“不說就不說……”

“但你想怎麼解決呢?蘇丫頭?”

蘇鳳歌抬起那徹夜未眠而顯得有些頹然疲憊,略帶著血絲的鳳眸,望向那後山的方向。

眼神深邃,似乎像是透過那層層雲霧,重重遮蔽,望到那隱藏在後山宮殿處,那個她恨不得大卸八塊的人。

“我會在清曦回來前,把一切都解決。”

雲朵遮蔽了烈陽,群侍拜倒,陰影籠罩著整個椒房殿,徒留一雙有著些許血絲的鳳眸中露出猶如烈火般的意味。

彷彿那折翼的鳳凰,那受傷的離鳥;

閉上眼睛。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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