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晏,林驚羽,慧明,江浸月……這些人護她,教她,幫她,究竟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她這把“鑰匙”?
她不知道。
或許,都有。
但無論如何,這條路,她已無法回頭。
既然無法回頭,那便……一直走下去。
走到儘頭,看清真相,然後……改變它。
蘇晚晚站起身,將獸皮筆記放回原處,轉身走出天機閣。
門外,陽光正好。
謝清晏、林驚羽、慧明、江浸月皆在等她。見她出來,四人神色各異,但眼中都有關切。
“找到了?”謝清晏問。
“嗯。”蘇晚晚點頭。
“可有所得?”
“有。”蘇晚晚看著他們,緩緩道,“弟子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了。”
“怎麼走?”
“一直走,走到……無人可擋。”蘇晚晚眼中燃起火焰,“走到這世間,再無人敢因紅蓮命格,而輕我,欺我,害我。走到這詛咒,徹底終結。走到這天門……重開之日。”
四人沉默。
許久,江浸月笑了。
“好,那便走。”
謝清晏點頭。
林驚羽眼中閃過讚許。
慧明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蘇晚晚望向遠方,那裡是天元城的城門,也是她新征程的起點。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但她已無懼。
因為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第二卷·九峰風雲 完
第二十七章 歸途風雨
離開天元城時,已是深秋。
靈霄宗的浮空舟隊緩緩升空,蘇晚晚站在甲板上,望著下方漸行漸遠的城池,心中五味雜陳。仙盟大比奪魁,進天機閣,得三道傳承,立道心誓,揭紅蓮秘辛……短短數月,她經曆的事,比許多人一生都要多。
可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頭。
“在想什麼?”謝清晏走到她身側,白衣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在想回宗後,該如何應對。”蘇晚晚收回目光,輕聲道,“弟子得了魁首,成了仙盟客卿,又身負紅蓮傳承,宗門內眼紅的人,怕是不少。”
“何止眼紅。”謝清晏淡淡道,“枯木、玄玉、鐵山三人,已聯名上書,要求宗門徹查你與魔道、鬼道的關係。說你在大比期間,與林驚羽、慧明、江浸月等人過往甚密,恐有勾結之嫌。”
“他們還真是……不遺餘力。”蘇晚晚冷笑。
“跳梁小醜,不必理會。”謝清晏看向遠方雲海,聲音平靜,“你如今是仙盟客卿,便是掌門,也不能輕易動你。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回宗後,你需萬事小心。”
“弟子明白。”
浮空舟穿越雲層,向東域駛去。沿途風平浪靜,但蘇晚晚能感覺到,暗處有數道氣息,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舟隊。有些是各派探子,有些是散修,也有些……氣息陰冷,顯然是鬼道、魔道的人。
“看來,惦記你的人不少。”江浸月不知何時也上了甲板,拎著酒葫蘆,倚在欄杆上,懶洋洋道。
“江長老不也被人惦記著?”蘇晚晚反問。
“我?”江浸月嗤笑,“我一個八百歲的老不死,誰惦記我?也就那些想飛昇想瘋了的老傢夥,纔會對我這枚‘鑰匙’感興趣。”
鑰匙。
蘇晚晚心頭一動。
“江長老,您當年……真是從天機閣中得到的飛昇之秘?”
“算是吧。”江浸月灌了口酒,眼神有些飄忽,“不過那秘密,我忘了大半,隻記得一些碎片。所以纔要借你之手,再去一趟天機閣,看能不能……想起些什麼。”
“那您想起了嗎?”
“想起了一些。”江浸月頓了頓,看向她,“比如,紅蓮當年,不是自爆,是獻祭。以自身為祭,封印天門,也封印了……某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江浸月搖頭,“那段記憶,很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但我能感覺到,那東西很危險,比鬼道、魔道、甚至整個修仙界加起來,都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