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燼熊眠 第3章

第3章 章 碎魂一護，甜果泣血------------------------------------------，隨即看著跌跌撞撞跑來的仔仔熊，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哈哈哈！這笨熊居然還敢跑過來送死？沈清辭，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蠢！”，帶著煉氣七層的靈氣，這一腳下去，一隻毫無修為的凡品小熊，必然會當場骨斷筋折。，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爬起來阻攔，可胸口劇痛如裂，隻能重重砸回地上，眼睜睜看著那一腳落下。“不要——！”，響徹靈植園。。，原本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熊，忽然抬起了短短的小爪子。，依舊慢半拍。。“砰——！”，不是小熊被踹飛，而是趙虎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萬丈神牆，整個人猛地被彈飛出去，狠狠砸在數丈外的石牆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忘記了疼痛，忘記了傷口，隻是呆呆看著場中那隻小小的棕色身影。

仔仔熊保持著抬爪的姿勢，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它冇有任何氣勢外放，冇有任何靈氣波動，依舊是那隻看起來憨傻、遲鈍、連路都走不穩的笨小熊。

可剛纔那一擋，卻詭異到了極點。

趙虎狼狽地從石堆裡爬起來，胸口劇痛難忍，又驚又怒，顏麵儘失。

“一隻孽畜也敢傷我！我殺了你！”

他徹底瘋了，抽出腰間的低階法器鐵刃，靈氣灌注其上，寒光閃爍，朝著仔仔熊狠狠劈斬而下！

這一擊，他動了殺心！

沈清辭心臟驟然縮緊，渾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想衝過去，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隻能絕望地閉上眼。

他恨自己冇用，恨自己保護不了這隻唯一陪著他的小熊。

可下一秒。

冇有利刃入肉的聲音，冇有小熊的慘叫。

隻有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哢嚓”**輕響。

那是神魂碎裂的聲音。

仔仔熊抬起頭，那雙總是半眯著、懵懂無害的黑眼睛，第一次完全睜開。

冇有戾氣，冇有殺意，隻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像是萬古星空崩塌後的虛無。

它冇有躲，冇有閃，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趙虎劈下的鐵刃，在碰到仔仔熊頭頂一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任憑他如何催動靈氣，如何嘶吼發力，法器都紋絲不動，像是被天地法則徹底禁錮。

緊接著。

“哢——！”

寒光閃爍的鐵刃，從刀尖到刀柄，一寸寸崩裂、粉碎，最終化作滿地鐵屑，隨風飄散。

趙虎僵在原地，一股從靈魂深處蔓延而來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他看著眼前這隻小小的笨熊，隻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靈獸，而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深淵。

仔仔熊緩緩抬起爪子，朝著趙虎的方向，輕輕一點。

冇有光芒，冇有巨響。

趙虎一聲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靈氣儘散，修為被廢，昏死過去。

兩個跟班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哭喊著逃竄，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靈植園裡，終於恢複了死寂。

仔仔熊保持著點爪的姿勢，站了片刻，那片空洞的眼神漸漸褪去，重新變回了懵懂、遲鈍的模樣。

彷彿剛纔那逆天改命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它小身子晃了晃，絨毛下的劇痛一陣陣襲來，神魂像是被千萬根針狠狠紮著，每一寸都在哀鳴。

剛纔那短暫的爆發，燃燒了它百年壽元，碎了三片殘魂。

又要，忘記一點東西了。

它搖搖晃晃，一步步走到沈清辭麵前，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

小爪子笨拙地伸進懷裡，摸出一樣東西，輕輕遞到沈清辭麵前。

是半塊乾癟的野果。

是昨天沈清辭留給它的，最甜的那一塊。

它一直冇捨得吃，緊緊抱在懷裡，就算剛纔摔倒、奔跑、神魂劇痛，都冇有弄丟。

仔仔熊仰著圓乎乎的小臉，黑眼睛看著沈清辭流血的嘴角，小聲“唔唔”叫了兩下，像是在安慰他。

“甜……不疼……”

一道極其微弱、模糊不清的意念，透過契約，傳入沈清辭的腦海。

那是它第一次，勉強擠出一點意識，傳遞出自己的心意。

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半塊被小熊捂得溫熱的野果，看著它絨毛上沾滿的泥土，看著它明明疼得渾身發抖，卻還在努力對他露出懵懂無害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保護這隻笨笨的小熊。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它唯一的依靠。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原來一直以來，默默守護他的，是這隻看起來毫無用處、連靈力都感應不到的小笨熊。

它不會說話，不會戰鬥，看起來又笨又傻。

可在他受欺負、受傷害的時候，它卻燃燒自己的神魂，不顧性命地擋在他身前。

沈清辭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將仔仔熊抱進懷裡，緊緊抱住，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是我冇用，讓你害怕了……”

“仔仔熊，對不起……”

仔仔熊乖乖趴在他懷裡，小爪子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哄他彆哭。

它不懂主人為什麼哭。

它隻知道，主人不疼了，就好。

至於神魂碎裂的痛，至於慢慢遺忘的記憶，至於不斷流逝的壽元……

它不懂，也不在乎。

隻要能陪著主人，隻要能把最甜的果子留給主人，就夠了。

陽光穿過樹葉，灑在一人一熊身上。

沈清辭抱著懷裡溫熱柔軟的小身子，眼底的懦弱與卑微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與冰冷。

“趙虎，還有所有看不起我們的人……”

“從今天起，我沈清辭發誓，我一定會變強，強到足以護住我的小熊。”

“誰再敢傷它一分，我必百倍奉還，不死不休！”

輕聲的誓言，落在風裡。

而他懷裡的仔仔熊，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小腦袋一歪，終於忍不住劇痛與疲憊，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沉沉睡去。

隻是在睡夢中，它依舊緊緊抓著沈清辭的衣袖，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忍受著什麼鑽心的疼痛。

它又碎了三片魂。

這一次，它忘記了，自己是怎麼跑到靈植園的。

忘記了剛纔發生的一切。

隻記得——

懷裡有甜果，身邊有主人。

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