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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工開物 第861章 無間界隙主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8:40:08

第861章 無間界隙主

守衛修士們死傷慘重,魔修們即便有根底、來歷,還是身無長物,狀態差,戰力下滑得很嚴重。

雙方拚得不分上下,守衛們士氣越發振奮,魔修們則焦躁難安,有的神色扭曲,要陷入瘋狂之中。

秦德混跡其中,心沉穀底,愈感絕望:「這樣下去,我根本逃不了!一旦被捉住,所有的希望都會化為泡影!」

「要不要點爆金丹?」秦德的神識始終分出一部分,籠罩在鬆濤生的金丹上。

他以有心算無心,充分利用了絕品級的《萬法墮魔功》,打了鬆濤生一個措手不及,僥倖奪取了對方的金丹。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秦德精通儒學經典,對鬆濤生頗為熟悉的前提條件之下的。

被人搶奪金丹的情況,是比較少見的。

能輕易引爆他人金丹的手段,更是罕見。

金丹是一位修士的底蘊、根基、精華所在,需要相對應的功法,纔可能充分發揮出金丹的威能,進而引爆。

秦德的情況很特別。其一,他本身還是儒修,對鬆濤生的功法理解很深。其二,《萬法墮魔功》可以轉化任何一門功法。

這就意味著,秦德對鬆濤生的金丹很瞭解,同時還能用《萬法墮魔功》,轉化其中一部分,類似於火藥引線,進而能影響整顆金丹,最終引爆!

「戰陣、戰陣!」守衛修士中有人開始組織。

他們結成戰陣,步步緊逼。

這又是他們和魔修們相比,一個明顯優勢的地方他們懂得配合,平時也演練過戰陣。

且援軍不斷從上層趕來,讓守衛們的士氣越發上漲。他們都知道,隻要拖住這些魔修,等高層出手,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魔修們不斷咒罵,隻能且戰且退,神色儘皆扭曲和瘋狂。

他們被關押在這裡無數歲月,身無長物,法寶、丹藥、符籙早已被收繳乾淨。此刻能用的,隻有自己的肉身和那一身魔功。

即便如此,肉身、魔功的狀態也都很差,距離完整狀態尚有遙遠距離。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若是魔修們第一次進攻,就能攻破防線,抵達第八層,還好說。到了第八層,他們可以釋放出更多的修士,讓己方兵力滾雪球般壯大。

但現在,守衛們死死把守住了要道,雙方在第八層、第九層之間來回拉鋸。每時每刻,都有修士倒下,喪失生命。戰況可謂慘烈!

鷹爪屠夫嘶聲大吼,乾指細絲瘋狂揮舞,勉強擋住一波攻勢。

鬼麵書生臉上的麵具早已碎裂,那張冇有五官的臉正在不斷蠕動,又從戰場上攝來一個魂魄,製作成鬼麵,戴在自己的臉上。

銅頭陀的頭是他最堅硬的地方,如今已經被打得頭皮血流。

魅妖的香風已經淡不可聞,她的麵色慘白,腳步虛浮,踉踉蹌蹌。

唯有瘋風道人還在手舞足蹈。

「與其活受罪,還不如一起死!」愈發壓抑、絕望的氛圍裡,一位金丹魔修破罐子破摔。

他身材矮胖,滿臉膿瘡,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渾身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他的眼睛呈現渾濁的黃色,死盯著眼前的守衛修士,越過己方陣營,凶狠地衝了過去。

「攔住他!」守衛統領大驚,厲聲喝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膿毒修士撲入守衛陣中,渾身青紫色的光芒猛然膨脹轟!

一聲驚天巨響,整條甬道都在劇烈顫抖。青紫色的毒光如同太陽炸裂,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毒光所過之處,空氣都在腐蝕,石壁都在融化,守衛們死傷成片,活著的慘叫連連,瘋狂後退。

這位膿毒修士顯然是個狠人,寧願自爆金丹,在死前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鷹爪屠夫等人見此大喜。

因為膿毒修士的自爆,讓守衛修士的陣線破開巨口,人仰馬翻,這是最佳的突圍時機一但就在一眾魔修想要集體衝鋒的時候,周圍的牆壁忽然亮起了白光。

白光柔和而溫潤,如同月光灑落。

所到之處,青紫色的膿毒、毒光都被吸收。僅僅三個呼吸,膿毒修士自爆的殘餘威能就消散一空了。

「不,不僅是這樣。剛剛自爆的魔修底蘊驚人,正常來講,能炸塌大半個牢層的。但最終,隻影響了些許範圍!」

秦德目睹了整個過程,心底一陣陣發涼。

「這是九霄雲罡陣!」

他認出來了。

吸收金丹自爆威能的,是到處都是的雲罡岩。後續吸收毒光、膿毒的,還是雲罡岩!

原來這座防禦大陣不僅能防禦外敵,還能吸收內部的爆炸衝擊,將其化解於無形。這是鬆濤生等人都冇有探查出來的情報。

金丹自爆的威力雖強,但在九霄雲罡陣麵前,不過是蚍蜉撼樹。

鬆濤生的金丹就扣在秦德的手中,但眼前的一幕,讓秦德感到一陣陣的絕望。

這個他依仗的底牌,如今看來,根本無法起到什麼效果,什麼都改變不了。

「難道說,就隻能將我的金丹,徹底轉化成魔丹嗎?」

他想到這個可能,心中一陣劇痛。

一旦徹底轉化,就冇辦法回頭了。

他的儒修根底,他的金丹核心,他最後的淨土—都將被《萬法墮魔功》徹底吞噬。

他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魔修。

一個墮入魔道的叛徒。

一個被儒門永遠唾棄的罪人。

「不,我不甘心。」

他雙眼鼓瞪,瞪著那些瘋狂掙紮的魔修,瞪著那些步步緊逼的守衛,瞪著那座永遠無法摧毀的雲牢。

他的心中充滿了一股憤恨。

這是對命運的憤恨。

他憤怒,痛恨命運要逼迫他走向一條,他絕不想走的道路!

「都別慌!」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魔修隊伍後方傳來,那聲音如同破風箱拉動,刺耳難聽,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一個乾瘦的老者,佝僂著背,裹著一件破爛的灰色袍子,幾乎看不出人形。

他的臉上佈滿皺紋,每一道皺紋都深得能夾住石子。他的眼睛是詭異的灰白色,如同兩顆死魚眼,冇有任何光澤。

「枯骨老魔!」鷹爪屠夫低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枯骨老魔,三百年前縱橫一方的魔道修士,修為達到了元嬰期,精通各種詭異的魔道禁術。但是他在為禍一方,風頭正盛的時候,忽然神秘失蹤。這一失蹤,就失蹤了兩百多年。

冇想到,他是被萬象宗擒獲,關押在了雲牢最深處!

老魔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從人群中走出:「老夫有一門禁術,可以開啟傳送陣,送大家出雲牢。」

此言一出,敵我雙方神色皆變。

銅頭陀急忙喊道:「那還不趕緊施展出來?!」

枯骨老魔灰白色的眼眸轉了一下,慢條斯理地道:「卻有一個關隘。」

一位魔修叫喚出聲:「老東西,有什麼條件都說出來!快啊!」

砰。

下一刻,交換的魔修被枯骨老魔一把捏爆。

血肉、骨渣以及內臟的碎片,四處爆散開來。

一條如同枯朽樹枝般的骨臂,緩緩收回,讓人矚目的是,在骨指之間捏著一顆黯淡的金丹!

眾魔修皆被震懾。

枯骨老魔嘿嘿一笑,聲音仍舊不緊不慢:「諸位,且看我施法。」

下一刻,爆散鋪成開來的血肉,迅速笑容,化為一片片的血色符籙,滲透到地磚、天花板、四周的牆壁上。

「這是什麼?」

「不是法陣!雲牢外有一重,內有三重法陣,想要在這裡麵佈置新陣,倉促之間幾無可能。」

「這是————祭文!」

能被關押到第九層雲牢最深處的魔修,自然是人才濟濟的。

無數血色的符文像是呼吸般,時明時暗。

大多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些符文上的時候,鷹爪屠夫忽然動手!

他的十指如同毒蛇般射出,卻不是射向守衛,而是射向身邊一個受傷的魔修。

魔修正在包紮傷口,猝不及防之下,被鋼爪勾住脖子。

「你!」他在瞬間瞪大眼,還冇來得及說出第二個字,鉤爪猛然收緊。

下一刻,他便頭顱落地,鮮血噴湧。

鷹爪屠夫將那具無頭屍體拋向枯骨老魔。

老魔嘿嘿一笑,神識控物,直接讓屍體落到地上。

屍體和地磚接觸的地方,再次蔓延出詭異的血色符文。而伴隨著符文增多,屍體也如殘雪在陽光下消融。

魔修一方頓時亂成一團!

鬼麵書生的鬼臉猛地撲出,讓最近的一位魔修眼神渙散,呆立當場。鬼麵書生一掌拍碎他的頭顱,將屍體丟向枯骨老魔。

銅頭陀彎腰低頭,動作凶猛,撞飛一位前一刻還並肩作戰的魔修,讓其頭顱如西瓜般破碎,當場斃命。

「想殺老子?老子先殺了你!」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受傷或者被選為獵物的魔修們紛紛反擊。

守衛修士們看得心底發冷,也出擊阻止。他們自然不會坐視血祭成功。

一時間,混戰展開,讓第九層雲牢中血流成河。

混戰持續了數十息。

「祭品足夠了。」枯骨老魔的一句話結束了魔修之間的慘烈廝殺。

魔修們相互戒備,又紛紛轉頭對付撲擊過來,源源不斷的守衛修士們。

剛剛的混亂,讓魔修們的陣線倒退了幾十步,處境更加危急。

枯骨老魔慢悠悠地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血色符文開始瘋狂閃爍,散發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漸漸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這自然激發出了雲牢大陣的反應。

但很快,血柱直接撞開空間,最頂端冇入到了虛空之中!

枯骨老魔口中唸唸有詞,聲音越來越響一」虛空深處,萬界之間。無間之中,有隙存焉。」

「天地有縫,日月有痕,山川有隙,草木有紋。」

「界壁雖固,其隙猶在;屏障雖堅,其縫猶存。」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請主降臨,開此隙門。」

「無間界隙主—請垂聽。」

「裂我亨瞧之壁,開我腳夕仏路,渡我殘軀,越此牢籠。」

「血已流,魂已獻,隙已現請開!」

話音落夕,整座雲牢都開始劇烈顫抖。

血色光柱猛然膨脹,化作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中,一片虛無。冇有光,冇有暗。冇有上,也冇有夕。那是純粹的虛空,是萬界仏間的混沌,是法賀無法觸及的深淵。

激戰中的許多人不由放緩了動作,吃驚地望著這道裂縫。

恐懼、敬畏、狂喜————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成了!成了!」

「老子終於可以出去了!」

「還不快跑?!」

數位魔修離得最近,縱身躍上裂縫虛空仏中。

守衛一方的陣線仏後。

鍾悼負手而立,施展法術,隱去身形,默默蹲視著第九層的一切。

他的麵容冷峻,眉間的豎紋深如刀刻。那雙銳利如鷹隼的亨睛,此刻正冷冷地蹲視著瞧方戰線中的廝殺。

他身後,站著一隊精銳修士。是董沉特地派遣出來,通知鍾悼,並前時可以參戰的信使。

這是重陣峰的精銳力量,每一位都是金丹後期,每一個都身毫百戰。

亨夕,應鐘悼的要求,這對精銳修士也都隱去身形,外人不知。

鍾悼等人來到此地,已毫有一小會功夫了。

「鍾悼堂主!」精銳修士之中,一位年輕修士終於忍不住了,「再不出手,那些魔修就要跑了!」

鍾悼冇有回答。

另一位急性子的修士直接跪夕:「鍾悼堂主,在夕請戰!」

鍾悼終於開口:「不急。」

他在考察。

守衛修士們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考驗中,表現各異。

有人在拚命抵抗,有人在隱隱後退,有人悍然自爆,有人在恐懼中戰死。有人死得壯烈,有人死得窩囊,有人死得賀毫無意義。

鍾悼的亨中,冇有同情,冇有憤怒,隻有審視。

「隻有流血犧牲,隻有疼痛,才亢促成由內而外的改變,真正的改變。」他在心底如此說道。

己方的犧牲,對他而言,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心中有甩冷的憤怒一雲牢的守衛修士們太過懈怠!陣法有不足,巡查有漏洞,警惕心全無。被人潛上,被人釋放囚犯,被人殺得血流成河—這是他們應得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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