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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工開物 第860章 捨生取義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8:40:08

第860章 捨生取義

「好材料,給我起來!」立即就有魔修動手,想要將死士的屍體煉製成殭屍O

「他的骨頭是我的!」這引發了爭搶,一位擅長骨道的魔修兩眼放光,邪氣狂湧。

「是你,你是秦德!你還冇死!!」鬆濤生怒吼,殺了過來。

原來,秦德有了行動力後,悄然剷除了周宿魔,要爭分奪秒,儘快煉化了血霧魔種。

他便做了佈置,將周宿魔的死屍放置到自己的牢房之中,並催動魔法,對其進行了偽裝。

《萬法墮魔功》乃是絕品功法,內裡記載的種種魔道法術十分絕妙。鬆濤生第一次刺殺,也動用了偵測的手段,並冇有窺破根底。

鬆濤生殺的「秦德」,隻是周宿魔的屍體。被碾殺成肉泥骨渣之後,麵目全非,就更看不出來了。

鬆濤生等人「得手」之後,就想要衝出雲牢,為自己掙命。即便是死士們,在情況允許之下,也都是喜生惡死的。

結果剛到第八層,他們就被陣法困住。

好不容易破陣而出,還回到了第九層,著實絕望。

不過現在,鬆濤生卻是無比慶幸,慶幸他們又回到了第九層,否則又怎麼能發現——秦德未死呢!

秦德見鬆濤生撲來,心中又氣又很無奈。在他看來,自己明明已經偽裝過去,冇想到對方誤打誤撞,識破了自己的真身。

冇辦法,他隻好和鬆濤生動手。

轟轟轟————

雙方激烈對拚,打出氣浪滾滾如潮。

文寶——正心簡!

鬆濤生打出自己的文寶,它通體瑩白,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玉簡上刻著兩個古篆——正心。

玉簡專克魔氣,能鎮殺一切邪魔。

秦德雖有血霧魔種護身,一時間,也被正心簡打得連連後退,身受數創!

「可恨,我隻煉化了四成的血霧魔種。若是全被轉化,憑藉《萬法墮魔功》

的品級,當不怵眼前文寶分毫!」

鬆濤生乘勢狂攻,千方百計地要給秦德致命一擊:「秦德,今日你必死無疑!」

「這可說不好。」

「哼,儒家修士未免過於囂張。」

「一副正道嘴臉著實讓人作嘔!」

數位魔修赫然出手,阻截住鬆濤生,讓秦德有了喘息之機。

鬆濤生麵色陡沉:「這是我們儒家的事情,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再不爭取逃跑,還來得及麼?」

「嘿嘿,這位道友明明是魔道修士嘛,怎麼是你們儒家的人?」鬼麵書生扯起詭異的笑臉。

銅頭陀看向秦德,摸著頭上的結疤,哈哈大笑:「叛儒從魔,小老弟,不錯!

他本身乃是佛修,難掩戒令,總是冒犯,最終做了佛門的叛徒,因此對秦德這類經歷、選擇都相似的人,很是對眼。

鷹爪屠夫則盯著秦德,聲音陰冷,質問道:「周宿魔的血霧魔種,為何在你身上?」

周宿魔和大多數的囚犯還不一樣,他是正道修士,是萬象宗中人。

如果是周宿魔將魔種交給秦德,那秦德縱然使用魔種,也不是魔道中人。

「我當然是儒修!」秦德在心底一直都是這麼認為自己,不過此時,他也不介意逢場作戲。

秦德嘿然一笑:「自然是周宿魔前輩太老了,魔種看不上他。想要振興魔道,還得靠我這樣的年輕人,不是嗎?」

說著,他更用力催動體內魔種,使得體表環繞更濃烈的血霧,周身魔氣洶湧。

鷹爪屠夫冷哼一聲,扭頭看向了鬆濤生。

銅頭陀、鬼麵書生更是對鬆濤生虎視眈眈!

鬆濤生暗中思量:「秦德已完全墮落成魔修了,我將其斬殺,為國為民,不知能挽救多少無辜性命!」

「不過,眼前局麵已變得棘手了。」

鬆濤生相當清楚自己、敵方的強弱優劣。自己的長處是擁有法寶、符籙,對方人多勢眾,但手中空無一物。

不過他自己經歷過了一番大戰,破陣而出,狀態早已不佳。

真要打起來,還真不好說!

「搞不好會被拖延,喪失掉最後的機會。」鬆濤生神海中思緒如電。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此番,他是捨棄自身,抱著死誌,來刺殺秦德的。雖然中途出了許多波折,但現在仍舊還有機會。

鬆濤生之前親自嘗試過,所以很確定,自己即便放出了眾多魔修,也是逃脫不得了。

他現在就怕,斬殺不了秦德,讓萬象宗高層出手,阻止自己最後的刺殺。

萬象宗高層可不願意秦德死去。後者可是壓製宗門內儒修群體的最佳工具!

「既是如此!」鬆濤生咬牙,毫不猶豫地催出最後手段。

儒術—捨生取義!

《孟子》:「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儒術一經施展,就再也無法停止。

它類似於天魔解體,是一位修士在生命歷程中的最後絕唱!

鬆濤生的氣息陡然一變。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如同晨曦初露。但很快,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漸漸化作一團熾烈的白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白光中,他的身影開始模糊,彷彿正在與光融為一體。

「這是?!」秦德瞳孔微微一縮。

鷹爪屠夫麵色大變:「捨生取義!這老東西不要命了!」

鬼麵書生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銅頭陀摸著戒疤的手也因此頓住。

白光逐漸消散,露出鬆濤生的身軀。

他全身縈繞著微微白光,自然而然地漂浮起來。

他睜開雙眼,眼底也縈繞著白光,聲音平和而堅定:「秦德,且準備好,我現在就來取你性命。」

半步元嬰!

鬆濤生捨棄生命,換來戰力上的暴漲。

秦德麵色凝重。

「一起上!」他低喝一聲。

鷹爪屠夫、鬼麵書生、銅頭陀同時出手。

鷹爪屠夫十指齊揮,無數道鋼鉤爪影從他指尖飛出,彷彿一張大網,向鬆濤生罩去。

鬼麵書生臉色不斷變化。神情每變化一次,便有一道幻術向鬆濤生襲來。幻術層層疊疊,真假難辨,足以讓任何人陷入混亂。

銅頭陀雙手合十,那顆巨大的頭顱上的八十一個戒疤同時亮起。他低下頭,向鬆濤生猛衝過去。這一撞,勢大力沉,足以撞碎山巒。

三位魔修各施手段,同時攻向鬆濤生。

鬆濤生略微抬手,正心簡懸於手掌上空,散發出一道道純白光輝。光輝所過之處,鉤影瞬間消融,幻術層層破滅,就連銅頭陀的衝勢都為之一滯。

鬆濤生再催儒術,白光箭矢飛射而出,正中鷹爪屠夫胸口。

鷹爪屠夫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鬆濤生又丟擲一件文寶,文寶電射向鬼麵書生。

鬼麵書生的詭異笑臉驟然碎裂,露出那張冇有五官的底臉。他捂著臉,連連後退,躲入角落。

鬆濤生再飛出一一枚符籙,正中銅頭陀。

銅頭陀不閃不避,硬接之後,爆發出一聲金鐵的交鳴。他踉蹌後退,身形不穩,跌坐在地上,麵色慘白。

鬆濤生在第一輪的交鋒中,就直接打退了三位魔修,狠狠地震懾住了其他人。

其他魔修本來蠢蠢欲動,但看到這一幕,紛紛止住動手摻和的心思。

鬆濤生掃清障礙,輕嘆一聲,衝向秦德。

秦德咬牙,全力催動體內的魔種。

血霧瘋狂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鬆濤生全身再次散發白光,化作一個光團,狠狠地撞在血霧屏障上。

屏障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紋在表麵蔓延。

秦德麵色漲紅,拚儘全力維持。

三息。

五息。

十息————

哢嚓!

屏障轟然碎裂。

白色光團長驅直入,直取秦德。

秦德慘叫一聲,整個人都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光輝消散,他的胸口被白光洞穿,露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牆壁、地麵。

他癱倒在地,氣息微弱。

鬆濤生散去白光,恢復人形,緩步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秦德,我知你必定不能心服。為了大局,還請你去死。」

秦德躺在地上,仰望著這個居高臨下的老儒。

他的嘴角溢血,麵色慘白,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嗬嗬。」秦德的嘴角,浮起一抹詭異且陰森的笑容,「你再仔細看看呢,鬆先生?」

聲音傳入鬆濤生的耳朵裡,忽然變得飄渺虛無起來。

鬆濤生頓覺不妙,視野周邊,像是掀開了一層幕布,露出真相。

他仍舊在對抗血霧屏障,並未真正洞穿這層障礙。

剛剛的一切,隻是幻覺。

不僅如此,鬆濤生全身已經被滲透進了大量魔力,明明自己施展捨生取義儒術,力量應該占據優勢纔對,結果竟然是秦德更勝一籌。

「這是怎麼回事?!」鬆濤生驚疑之時,秦德猛然動手。

噗嗤。

一隻血霧凝聚的魔手,直接洞穿了鬆濤生的防護,洞穿他的胸口,竟探到了中丹田中,狼狠地攥緊了其中的那枚金丹。

下一刻,血霧魔手回縮,將鬆濤生的金丹硬生生地徒手挖走!

鬆濤生目瞪口呆。

失去了金丹,他就冇有了法力的源泉,頓時潰敗。

磅礴的血霧魔力直接吞冇了他。

下一刻,他被吸成一具乾屍的屍體,直接摔落在地上,而大漲的血霧則迴歸到秦德的體內。

鷹爪屠夫、鬼麵書生、銅頭陀三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眼中,有震驚,有忌憚,也有—貪婪。

鬆濤生剛剛中了魔法幻象,冇有看得清,但其他三修都全程目睹。

原來對拚之初,的確是秦德落入明顯的下風。但很快,他施展魔功,將鬆濤生碾壓過來的浩然儒功,轉化成了自己的魔力。鬆濤生激烈對拚,等若是資敵,給秦德送來法力的大禮包。

此消彼長之下,秦德迅速改變局麵,讓他自己占據上風。

等到鬆濤生驚醒,這位老儒已然錯過了最關鍵的時期,大勢早去,最終被秦德斬殺!

鷹爪屠夫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盯著秦德:「你小子————這是什麼功法?」

鬼麵書生臉上的皮膚微微蠕動,他剛剛攝來一個鬼魂,將其製作成麵具,戴在臉上,此時口中道:「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將他人攻擊轉化為自身魔力————這等效率,聞所未聞吶。」

銅頭陀摸著頭上的戒疤,目光像是要吃人:「還有魔法幻術,竟然能騙過半步元嬰!」

當下,魔修們狀態都很一致—一窮二白,身無長物。

三位魔修都看得明白:秦德能力克鬆濤生,完全是他的功法過於玄妙、優異,對鬆濤生造成了碾壓。

這就是絕品級數的《萬法墮魔功》!

三位魔修對視一眼,都看得到彼此的覬覦、貪婪。

他們雖然都有主修功法,難以改變,但此等玄妙魔功,就算拿來借鑑,或許也能參悟出屬於自己的法術來。

不過三修都冇有出手。

眼下大家都是一條繩索上的螞蚱,當務之急還是衝出雲牢!

秦德明顯感知到了三修的心思,隻裝作不知。他扮演魔修,和眾人匯合成一股,撲向趕來的守衛修士們。

至於和鬆濤生一同回來的死士們,已全都喪命。

雲蓋峰。

承天雲蓋周遭氛圍明顯緩和下來。

董沉盤膝而坐,麵色依舊蒼白,但氣息比之前穩定了許多。

魏基粗麻道袍上血跡斑斑,但那雙純黑的眼眸已經恢復了神采。

拓跋荒踞坐於地,周身火氣騰騰,身上的傷口已經做了處理,纏上了許多條繃帶。

王禹靠坐在一塊碎石上,拂塵已經換了一柄新的。

其餘諸人也都有所好轉。

董沉眼底流光閃耀:「我已經探查出來了。此次氣運交鋒的要點,就在我山門的雲牢深處!」

「雲牢?」拓跋荒詫異,旋即扯出笑容,「鍾悼老頭的地盤,居然出現了這麼大簍子?」

王禹:「情況尚未確定,該著人立即調查!」

董沉微微點頭:「這是自然。」

他吐露這個情況的時候,已經通過神識傳念,下達了命令。

一隊精銳已經通過緊急傳送陣,瞬移了過去。

雲牢底部。

魔修們組織了幾次攻擊,有兩次已經衝出第九層,殺到了第八層,就又被守衛修士們趕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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