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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仙府! > 第五百三十四章 提前會麵的鳳之桃和沐雪瑤【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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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城。

臨海的小院內。

計緣的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媚仙子撚著鬢邊的一縷髮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小嘴,嬌笑出聲。

隻見她搖搖頭,曼妙的身姿隨著笑意輕輕晃動。

“計道友倒是心急……他冇來。”

她緩緩開口,聲音軟糯嬌媚,卻又帶著幾分認真。

“他正在閉生死關,嘗試衝擊化神境……為了這一次閉關,他把所有散在外邊的分身都收了回去,神魂儘數收斂在本體之內,半點外漏都無,連我都見不到他的麵。”

媚仙子說著抬眼看向計緣,美眸裡帶著幾分嗔怪。

“計兄不必這般疑神疑鬼,我二人此次前來,絕無半分惡意,隻是想助計兄一臂之力罷了。”

計緣聞言,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那就提前恭喜田兄,願他此番閉關,能順利突破化神境,大道可期。”

嘴上說著恭喜的話,計緣心裡卻冇有半分相信。

田文境是什麼人?

老畢登罷了。

更何況,就算真的要衝擊化神,也絕無可能把所有分身儘數收回。

對於他這等老怪物而言,分身就是第二條命,是留著應對意外的最後底牌,哪有在衝擊境界的關鍵時刻,把所有後路都斷了的道理?

媚仙子這番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說不定此刻,田文境這老東西就藏在這南境城的某個角落,冷眼旁觀著一切。

計緣心裡門清,麵上卻不動聲色,端起桌上的茶杯晃了晃,卻冇喝上一口。

至於旁邊的千陣上人。

此刻卻是坐立難安,手裡的茶杯捏了又放,臉上滿是為難。

他心裡太清楚了,這次是自己理虧。

計緣千裡迢迢傳訊,隻邀了他一人前來極淵大陸相助。

他卻冇辦法把媚仙子帶了過來。

一邊是計緣,這位能正麵斬殺元嬰巔峰楊頂天的狠角色。

另一邊是媚仙子,元嬰後期的大能。

背後還站著元嬰巔峰的田文境,那是整個荒古大陸都排得上號的巨擘,他更得罪不起。

兩邊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夾在中間,他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眼看著氣氛有些微妙,千陣上人連忙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開口,強行把話題岔了開去。

“計道友,咱們不說這些了。你這次特意傳訊邀我從萬裡之外趕來,到底是有什麼要事相托?但凡我能做到的,絕無半分推辭。”

這話一出,計緣抬眼看向他,臉上的淡笑收斂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鄭重。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緩緩抬起手,指尖一道淡金色的靈光閃過。

嗡的一聲輕響,一道渾圓的禁製光幕撐開,將整個客廳徹底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玄奧的紋路層層流轉。

不僅隔絕了內外的聲音和神識窺探,連一絲氣息的波動,都不會泄露出去半分。

千陣上人見狀,也連忙反應過來。

他知道計緣要說的,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指尖掐動陣訣,無數道細微的陣紋從他指尖飛射而出,貼在了禁製光幕的內壁之上。

四階隱匿陣法層層疊加,在計緣的禁製之外,又佈下了一道銅牆鐵壁。

就算是有元嬰修士從院門外路過,也隻會覺得這客廳裡空無一人,絕不會察覺到裡麵有三個元嬰修士正在議事。

媚仙子也輕笑一聲,玉指在半空輕輕一點。

一道粉色的流光融入光幕之中,又添了一層防神識侵蝕的屏障。

做完這一切,三人才重新坐定。

計緣環視了兩人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

“我準備對黑白神殿動手,一統整個極淵大陸。”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千陣上人猜到了計緣找他來,必然是有大事要做,卻怎麼也冇想到,計緣的胃口竟然這麼大。

旁邊的媚仙子,也收起了臉上的媚笑,美眸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猜到了計緣要和黑白神殿作對,卻冇想到,他的目標竟然這麼大。

客廳裡安靜了許久,千陣上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他看著計緣,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搖了搖頭。

“計道友,你這氣魄,真是讓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隻是……這件事,怕是冇那麼容易。”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繼續說道:

“不瞞計道友,我一生癡迷陣道,對陣法的研究,自認不輸同階任何人。”

“可黑白神殿的護山大陣,乃是五階的黑白雙殺陣,是當年黑白神殿的開派祖師,一位化神老祖佈下的絕陣。”

“此陣陰陽相濟,黑白相生,困殺化神以下所有修士,就算是元嬰巔峰的大能闖進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不過是個四階陣師,麵對這等五階大陣,怕是無能為力,幫不上計道友什麼大忙。”

千陣上人說的是實話。

四階陣師和五階陣師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就像金丹和元嬰的差距一般,雲泥之彆。

讓他一個四階陣師,去破五階的頂尖殺陣,無異於以卵擊石。

計緣聞言卻是擺了擺手,臉上冇有半分意外,反而笑著開口安撫。

“千陣道友不必擔心,破陣之事,並非隻靠你一人。屆時還會有另一位陣道高手從旁協助,他的陣道造詣……極高,有我們三人聯手,這黑白雙殺陣,定能順利破開。”

他說的,自然是雲千載。

雲千載的陣道造詣……就算是麵對五階陣法,應當有一戰之力。

再加上他的破妄神瞳,能勘破世間一切陣法的破綻節點,幾人聯手,破這黑白雙殺陣,並非難事。

千陣上人聽到這話,瞬間眼前一亮。

他一生癡迷陣道,畢生所求,就是能在陣道之上更進一步,能接觸到五階陣法的玄妙,更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更何況,能和另一位陣道造詣不遜色於計緣的頂尖高手聯手破陣,這對他而言,比任何天材地寶都更有吸引力。

千陣上人略顯激動的說道:

“原來如此!是老夫想岔了!”

“不瞞計道友,我此生觀摩過兩座五階大陣,卻從未有過親手破五階大陣的機會,這還是頭一次。

既然計道友有此安排,那這黑白雙殺陣,老夫便陪你闖一闖!”

看著他身上升騰的戰意,計緣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站起身,對著千陣上人鄭重地拱了拱手。

“此番大事,能得千陣道友相助,計某感激不儘,多謝了。”

“計道友客氣了。”

千陣上人連忙起身還了一禮,臉上滿是興奮,“能有機會破五階大陣,是老夫沾了你的光纔對。”

兩人話音落下,旁邊的媚仙子忽然輕笑出聲。

她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

“既然千陣道友負責破陣,那破陣之後,黑白神殿的白長老,便交給我來對付吧。”

“我和他都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定能纏住他,不至於讓他騰出手來,乾擾計道友的佈局。”

她說完,又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

胸口深淵狠狠的凝視著計緣。

她抬眼順著看去,媚眼如絲,眼底帶著幾分央求,柔聲開口。

“不過,白長老畢竟是浸淫元嬰後期數百年的老怪物,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最好還是計兄和我一同聯手,雙管齊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他,免得夜長夢多,再生出什麼事端來。”

計緣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媚仙子的實力,他當年在九幽裂隙裡就見識過。

同為元嬰後期,她的實力絕對不弱於白長老,就算是單打獨鬥,也至少能鬥個旗鼓相當。

計緣思索片刻,便點了點頭。

“好,那就依媚仙子所言,屆時破陣之後,我與你一同出手,拿下白長老。”

媚仙子聽到他答應,眼前一亮,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對著計緣盈盈一禮:“那小妹就先謝過計兄了。”

計緣擺了擺手,直言道:

“那接下來,就勞煩二位先動身,前往黑白神山附近潛伏等候。”

“待我這邊人馬齊聚,定下動手的日子,便會第一時間傳訊告知二位,屆時我們一舉拿下黑白神殿。”

媚仙子兩人也是起身,對著計緣拱手應下。

隨後三人又對著後續的細節,商議了半個時辰。

直至敲定了所有的接頭方式和應急方案,這場議事纔算徹底結束。

……

與此同時。

極淵大陸,北境。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

一道金色的遁光劃破長空,如同流星一般,朝著聽濤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遁光之中,正是沐雪瑤。

她一身白色裘皮大衣,將玲瓏有致的身段裹得嚴嚴實實。

按照計緣的吩咐。

她從凜冬城出來,一路朝著聽濤閣趕去。

可就在她的遁光即將越過前方那片山林的時候,三道強橫無比的氣息,忽然從雲層之中飛出,攔在了她的遁光之前。

三股元嬰期的氣息轟然落下,沐雪瑤的遁光被逼停,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沐雪瑤眉頭微皺,碧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警惕,身形更是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半步。

她抬眼望去,隻見攔在身前的,是三個身著黑白道袍的修士。

為首的是一名老者。

他麵容枯瘦,顴骨高聳,手裡捏著一柄青銅陣盤,周身的氣息穩穩停在元嬰中期,正是黑白神殿的長老,魏玄,人稱玄陣先生。

他身側站著一個身著赤紅長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麵如烈火,鬚髮皆紅。

乃是黑白神殿的執法長老,烈陽真人。

同樣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一身火係魔功霸道無比,在黑白神殿之中,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最後一個,是個身著青衫的中年女子。

她麵容溫婉,眉眼柔和,看著像是個與世無爭的居士,手裡捏著一根青翠的木杖,杖頭纏著一圈圈的青藤,開著細碎的小白花。

黑白神殿的外門供奉,青禾居士,元嬰初期修為。

三人呈品字形站在半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沐雪瑤的身上。

沐雪瑤的心臟微微一緊。

她自是能認出,眼前這三人都是來自黑白神殿。

而且從他們的展現出的氣息來看,多半是……來者不善了。

為首的魏玄率先開口。

“這位道友,看你遁光的方向,是要去往聽濤閣?”

沐雪瑤握著腰間的千刃浮屠,臉上冇有半分懼色,反而揚起了下巴,冷聲道:

“我去哪裡,與你們何乾?”

魏玄三人聽到她這話,彼此對視一眼,三人的神識在暗中交彙。

魏玄的聲音在兩人的識海裡響起:

“這個時候往聽濤閣去的,十有**和計緣脫不了乾係。

白長老吩咐了,此次去覆滅聽濤閣,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相關的人,免生變數。”

烈陽真人當即應和,“管她是什麼人,一個剛結嬰的元嬰初期,殺了便是!正好先斬了聽濤閣的外援,省得後麵動手的時候,多出什麼麻煩。”

“魏先生,還是謹慎些好。這女子看著年紀不大,卻能順利結嬰,背後說不定有什麼靠山。我們此次的目標是聽濤閣,彆節外生枝纔好。”

青禾居士有些遲疑的說道。

“靠山?”

魏玄冷哼一聲,“這極淵大陸,除了那個不知所蹤的計緣,還有誰敢和我們黑白神殿作對?就算有靠山,難不成還能是元嬰巔峰不成?”

“一個剛結嬰的女子,就算有靠山,又能強到哪裡去?先殺了她,以絕後患,免得她去聽濤閣報信,壞了我們的大事。”

三人傳音不過瞬息之間,便已經定下了殺心。

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烈陽真人率先動了手。

他怒喝一聲,雙目圓睜,滔天的熱浪當即席捲了整片天地。

他抬手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顆赤紅如烈日的寶珠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他的本命法寶,烈陽珠。

與此同時,魏玄也動了。

他手裡的青銅陣盤猛地一轉,指尖掐動陣訣,口中唸唸有詞。

無數道玄奧的陣紋從陣盤之中飛射而出,在半空之中飛速交織。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四階困殺大陣成型,將沐雪瑤周遭的空間徹底封鎖,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陣紋流轉之間,無數道黑色的利刃凝聚成型,帶著淩厲的殺意,從四麵八方朝著沐雪瑤絞殺而去。

最後出手的是青禾居士。

她手裡的青藤杖輕輕一點虛空,口中低喝一聲,無數道青翠的藤蔓從虛空之中鑽了出來,蜿蜒朝著沐雪瑤的四肢百骸纏去。

藤蔓之上,帶著密密麻麻的倒刺,泛著幽幽的綠光,顯然淬了劇毒。

藤蔓的頂端,還開著一朵朵慘白的小花。

花瓣微微開合,飄散出無色無味的花粉,帶著詭異的**之力,朝著沐雪瑤的識海鑽去。

三人一出手,便是全力殺招。

而且配合默契,環環相扣。

顯然是常年聯手對敵,根本不給沐雪瑤任何反應和喘息的機會。

他們很清楚,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對方隻是個剛結嬰的小姑娘,也絕不會有半分留手,務求一擊必殺。

沐雪瑤的臉色大變。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三個人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這般狠辣的殺招。

但她又豈是什麼良善之輩?

本身就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人,外表可愛,殺起人來,卻極為狠辣!

隻聽她清喝一聲,指尖一抹銀光閃過。

一柄長約尺半的銀白色短刃,出現在她的掌心。

本命法寶——千刃浮屠。

短刃入手,刃身之上,無數細微的金色光點瞬間亮起,如水波般的寒光在刃身之上流淌而過。

沐雪瑤心念一動,千刃浮屠立馬炸開。

成千上萬片薄如蟬翼的金色刃片,從短刃之中噴湧而出。

如同一場席捲天地的金色風暴,在她身前轟然炸開。

“叮叮叮——”

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那些從烈陽珠中噴湧而出的火蛇,刹那間便被絞得粉碎。

漫天的火海,直接被這道金色風暴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些蜿蜒纏來的青藤更是不堪一擊。

鋒利的刃片劃過,堅韌的青藤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斬斷。

唯有魏玄佈下的困殺大陣,死死地將金色刃風暴困在其中。

陣紋流轉之間,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不斷地消磨著刃片的鋒芒。

同時也將沐雪瑤的所有退路,都死死封死。

沐雪瑤站在陣中,臉色微微發白。

她畢竟隻是剛剛結嬰,滿打滿算,踏入元嬰境也不過月餘的時間。

此刻元嬰第一戰,便是麵對三個元嬰修士。

還是兩箇中期,一個初期。

壓力著實極大。

烈陽真人見她竟然擋下了三人的聯手一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化作了暴怒。

“區區一個剛結嬰的娃娃,也敢在老子麵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怒喝聲中,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懸浮在半空的烈陽珠再次暴漲,化作一輪磨盤大小的烈日,帶著焚天煮海的威勢,朝著沐雪瑤狠狠砸了下來。

在這股熱浪之下,周遭的空氣都被蒸發殆儘,連虛空都彷彿要被融化。

魏玄也同時催動陣法,困陣再度收縮,讓她避無可避。

青禾居士手裡的青藤杖重重一頓虛空。

無數道青藤再次瘋狂生長出來。

這一次,青藤之上的慘白小花儘數綻放,漫天的花粉朝著沐雪瑤席捲而去。

哪怕有千刃浮屠擋著,也有一縷縷細微的花粉穿過刃片的縫隙,朝著她的口鼻鑽去。

三麵夾擊,殺招儘出,根本不給沐雪瑤任何喘息的機會。

沐雪瑤的臉色愈發蒼白,她咬著牙,舌尖猛地一抵,一口精血噴在了千刃浮屠之上。

“合!”

她清喝一聲,心念急轉。

漫天飛舞的金色刃片瞬息收攏,在她身前聚合成一麵巨大的金色盾牌。

盾牌之上,無數星辰紋路流轉,死死地擋住了砸落下來的烈陽珠。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天地之間炸開。

金色盾牌被砸得劇烈震顫,無數道裂紋如同蛛網一般,在盾牌之上蔓延開來。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沐雪瑤口中噴出一口猩紅的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了數步。

身後,魏玄催動的陣紋利刃,已經到了近前。

她隻能再次催動千刃浮屠,金色盾牌再次炸開,化作刃片風暴,勉強擋下了陣紋的絞殺。

可那些毒花粉,卻已經有一縷,鑽進了她的口鼻之中。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立馬衝上了她的腦海。

丹田內原本就有些滯澀的法力也變得紊亂起來,連識海都開始微微發昏。

不過幾個回合,她便已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氣息也變得萎靡,連握著千刃浮屠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沐雪瑤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這三個人的對手。

勉強抵擋一個元嬰中期,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更何況是兩個元嬰中期,加一個元嬰初期,三人聯手。

再打下去,不出十息,她就要殞命在這裡。

沐雪瑤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的左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懷裡,那裡藏著一枚鬼使交給她的保命玉符。

可就在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那枚冰涼的玉符的刹那。

一道清冷平淡,卻又帶著十足威壓的男子嗓音,忽然在這片天地之間響了起來。

“三個元嬰修士,聯手欺負一個剛結嬰的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

魏玄三人的臉色大變,出手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們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附近竟然還有其他的修士!

而且聽這聲音的距離,對方就在他們百丈之內!

能在三個元嬰修士的神識探查之下,悄無聲息地靠近到百丈之內,這等實力,該有多恐怖?

就在他們心神巨震的刹那,一道白袍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困陣之外。

男子一身白袍纖塵不染,麵容俊朗,眉眼溫潤,看著像是個儒雅的書生。

他抬手,對著魏玄佈下的困陣,輕輕一點。

指尖一道玄奧到極致的陣紋閃過,如同遊龍般落在了困陣的壁壘之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魏玄引以為傲的四階困殺陣,便如同紙糊的一般崩碎開來。

無數道陣紋在半空之中湮滅,連一絲波瀾都冇能掀起。

魏玄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可是浸淫陣道幾百年的四階陣師。

這困殺陣,是他畢生所學的精髓,就算是同階的頂尖陣師想要破開,也要費上一番手腳,甚至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眼前這個白袍男子,竟然隻是隨手一點,就破了他的陣法?!

連半息的功夫都冇用!

這怎麼可能?!

破陣的同時,那白袍男子指尖再次掐動,無數道陣紋從他的指尖飛射而出,在天地之間飛速蔓延。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一座比剛纔的困陣強橫了數倍的四階殺陣成型。

雷光與劍意交織。

陣紋流轉之間,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將魏玄三人死死地困在了其中。

做完這一切,男子才緩緩收回手,身形一晃,落在了沐雪瑤的身側。

緊接著一道紅裙身影也如同烈火一般,落在了沐雪瑤的另一邊。

女子一身豔紅的長裙,容貌明豔,杏眼圓睜,看著陣中被困的三人,臉上滿是怒色。

沐雪瑤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有些錯愕。

她怎麼也冇想到,在這生死關頭,竟然會有人突然出手救她。

回過神來,她連忙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同時運轉體內的元嬰法力,化解經脈裡的毒素,穩住了紊亂的氣息。

待氣息稍稍平穩,她立刻對著兩人施了一禮,碧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感激。

“多謝二位道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沐雪瑤冇齒難忘。”

鳳之桃上前伸手扶住了她,擺了擺手,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道友不用這麼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應該的。

我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以多欺少,恃強淩弱的東西!”

她說著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陣中被困的三人一眼,眼底滿是不屑。

“三人聯手欺負一個剛結嬰的道友,真是丟儘了我們元嬰修士的臉。”

鳳之桃本就是嫉惡如仇的性子,最見不得這種事。

而陣中的三人,此刻已經是驚怒交加。

魏玄死死地盯著陣外的白袍男子,咬牙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管我們黑白神殿的事!”

他心裡又驚又怒,卻又帶著一絲忌憚。

眼前這個白袍男子的陣道造詣,實在是太深不可測了,絕對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頂尖的陣道宗師。

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可他搜遍了腦海,也想不起來,極淵大陸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年輕的陣道大能。

雲千載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輕蔑。

“黑白神殿?很了不起嗎?”

“至於你們……還不配知道本座的名諱。”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陣中的烈陽真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本就是脾氣火爆的性子。

剛纔被一個剛結嬰的小姑娘擋下攻擊,本就一肚子火,現在又被人隨手困在陣裡,更是怒不可遏。

“管你是什麼東西,敢攔我們黑白神殿的路,都得死!”

烈陽真人怒喝一聲。

隻見他雙手猛地一拍,催動烈陽珠,朝著陣法的壁壘狠狠砸了過去。

魏玄也反應過來,連忙拿出青銅陣盤,指尖飛快地掐動陣訣,想要破解開雲千載佈下的殺陣。

青禾居士也同時出手。

三人聯手,全力破陣。

轟隆隆的巨響不絕於耳,陣法壁壘劇烈震顫,無數道雷光和劍意落下,和三人的攻擊撞在了一起,激起漫天的靈力漣漪。

不過數息功夫,雲千載佈下的陣法,便被三人聯手撕開了一道口子。

到底是三個元嬰修士聯手。

其中還有兩個元嬰中期,就算雲千載的陣道再強,這座倉促佈下的陣法,也困不住他們太久。

三人從陣法的破口之中衝了出來,周身的氣息暴漲,死死地盯著雲千載三人。

魏玄的臉色陰沉。

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不能善了了。

眼前這個白袍男子,絕對是個硬茬。

可事到如今,他們也冇有彆的退路。

魏玄目光掃過三人,冷聲道:

“既然你們非要趟這趟渾水,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一起上,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他神識暗中傳音。

“這白袍男子陣道厲害,是最大的威脅,我來纏住他。烈陽,你去對付那個剛結嬰的女娃,速戰速決,彆給她喘息的機會。青禾,你去對付那個紅裙女子!”

烈陽真人和青禾居士,當即點頭應下。

下一刻,三人便同時動了,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三人衝了過來。

三對三,捉對廝殺!

魏玄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陣道本事。

無數道陣紋從他的陣盤之中飛射而出,想要佈下陣法困住雲千載。

可他的陣紋剛一出現,雲千載便隨手一點,陣紋立馬崩碎,連成型的機會都冇有。

在雲千載這位陣道宗師麵前,魏玄的那些陣道手段,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不堪一擊。

魏玄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陣道,在對方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佈下的陣法,對方隨手就破。

對方隨手佈下的殺陣,他卻連破解的頭緒都找不到。

不過十幾個回合,魏玄便已經險象環生。

身上被陣法之中的劍意劃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甚至就連手裡的青銅陣盤,都出現了一道裂紋。

至於對上烈陽真人的沐雪瑤,此時穩紮穩打,雖占據不了上風,但也不落下風。

鳳之桃亦是如此。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戰局便已經徹底明朗。

黑白神殿的三個元嬰修士不敵。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半路殺出來的這兩個元嬰修士,實力竟然這麼強。

三個元嬰修士,對上三個元嬰初期的對手,竟然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反而處處被壓製,險象環生。

魏玄心裡清楚,他們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再打下去,彆說覆滅聽濤閣了,他們三個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

他當即咬牙,暗中給烈陽真人和青禾居士傳音。

“不對勁,這幾個人實力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撤!立刻走!”

烈陽真人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聽到這話,當即應下。

青禾居士更是早就想跑了,連忙點頭。

三人幾乎是同時虛晃一招,逼退了身前的對手,轉身就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化作三道遁光,瘋狂逃竄。

“想跑?”

雲千載見狀,心念一動。

天地之間,早已被他提前佈下的無數道隱匿陣紋猛然亮起。

一座巨大的鎖空大陣成型,將整片天地都牢牢鎖死。

正在逃竄的三人,隻覺得周身的空間刹那間凝固,遁光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尤其是落在最後的青禾居士,本就是元嬰初期,速度最慢,直接被大陣的力量死死纏住,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魏玄和烈陽真人見狀,哪裡還敢回頭。

他們連看都不敢看青禾居士一眼,拚了命地催動法力,撕開大陣的束縛。

最後化作兩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逃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他們很清楚,留下來,隻會三個人一起死。

能跑掉兩個,總比全軍覆冇要好。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青禾居士看著兩人頭也不回地跑了,麵如死灰,眼底滿是絕望。

鳳之桃見狀,哪裡會放過她,怒喝一聲。

一道淩厲的劍虹斬出,帶著無匹的威勢,朝著青禾居士狠狠劈去。

青禾居士想要抵擋,可她本就被大陣困住,心神大亂,哪裡擋得住鳳之桃這含怒一擊。

“噗嗤”一聲。

劍光閃過,青禾居士的身形當即被斬成了兩半。

她的元嬰想從肉身之中逃出,卻被雲千載隨手佈下的陣法死死困住。

鳳之桃跟上一劍,直接將其元嬰斬滅,身死道消。

解決了青禾居士,鳳之桃收回劍,看著魏玄和烈陽真人逃走的方向,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

“可惜了,讓那兩個傢夥跑了。”

“喪家之犬,不足為懼。”

雲千載緩步走了過來,淡然開口。

沐雪瑤也收了千刃浮屠,走到兩人麵前,再次行了一禮,語氣無比誠懇。

“多謝二位道友再次出手相救,若是冇有二位,今日我怕是真的要殞命在這裡了。”

鳳之桃連忙扶住她。

“道友真的不用這麼客氣,都說了是路見不平了。對了,姑娘你叫沐雪瑤是吧?看你剛纔的方向,是要去聽濤閣?”

沐雪瑤稍加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鳳之桃見狀,下意識的和雲千載對視一眼,隨後傳音問道:

“敢問道友,可認識我家計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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