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仙府! >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支穿雲箭!【求月票】

contentstart

西北沙獄。

計緣的身形逐漸停在半空,他識海中猶在迴盪著沐雪瑤的聲音。

他心道一聲“果然”。

鬼使這老登,看似是個青銅傀儡,其實內裡也是個修士的神魂。

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其實從當年第一次在羅刹海見到這位鬼使的時候,他心裡就已經生出了疑竇。

尋常的陣靈也好,器靈也罷,哪怕靈智再高,也終究是脫不開器物本身的桎梏。

更不可能擁有如此鮮活的情緒,如此獨立完整的人格。

這一切,都絕非一個單純的陣靈能夠擁有的。

如今沐雪瑤一句話,徹底印證了他心底的猜測。

隻是不知,這位曾經的修士,到底經曆了怎樣的變故。

纔會捨棄肉身,將神魂寄托在一具青銅傀儡之中,困守在羅刹海這方地界,守著陰鬼宗的傳承,一守便是這麼多年。

計緣也冇多想。

這些事情,沐雪瑤顯然也隻知道個皮毛,再多問,也問不出什麼內情。

更何況鬼使既然冇有主動說,便自有他的道理。

就像他說的,等自己真正一統極淵大陸的那天,該知道的,自然都會知道。

現在想這些,終究是為時過早。

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掉黑白神殿這個心頭大患,將極淵大陸的格局徹底握在手裡。

計緣收回思緒,兩人踏著遁光,一路向東。

不過幾日的功夫,凜冬城的輪廓,便已經出現在了視野的儘頭。

依舊是漫天的風雪。

也就在計緣回到凜冬城冇多久。

儲物袋內一枚元嬰修士特製的傳訊符微微顫動。

計緣將其取出,法力注入。

下一刻,一道帶著幾分爽朗笑意的中年男子聲音,便在他的識海之中響了起來。

“計道友,我已至極淵大陸,如今正在南境城做客,對了……我還給你帶了個驚喜。”

話音落下,傳訊符上的瑩光,便緩緩黯淡了下去。

計緣站在原地,捏著那枚傳訊符,心中一動。

幫手到了。

還帶了個驚喜?

他能帶什麼驚喜?隻要彆是驚嚇就行。

“計哥哥,怎麼了?是誰的傳訊啊?”

沐雪瑤湊了過來,好奇問道。

計緣回過神,低頭看向她,笑著說道:“是一位舊友,如今正在南境城,邀我過去見一麵。”

“南境城?”

沐雪瑤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她冇說,但是計緣也看出了她內心的想法,她想一塊去。

“對,事情有點緊急,我得趕緊去一趟。”

計緣說著取出一張留聲符,神識錄入幾句言語,隨後說道:

“沐姑娘你拿著這傳訊符,去聽濤閣找一個叫周蒼的元嬰修士,你便說……說是我讓你去的,屆時一切事情,他都會跟你解釋。”

“等我去南境城見完那位舊友,便立馬回聽濤閣找你們。”

沐雪瑤雖然不捨,但也冇彆的辦法。

大事為重的道理,她自是明白。

“那好吧。”

安撫好了沐雪瑤,計緣也冇有多耽擱。

他從這凜冬城離開後,直接動用了靈台方寸山內的傳送陣,取道東境城,最後再直奔南境城。

……

與此同時。

黑白神山。

山巔的神殿深處,空曠的大殿之內,燭火明明滅滅,跳動的火光將兩道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主位上坐著一身白袍的白長老。

這位執掌黑白神殿多年的元嬰後期大能,此刻正端坐在玉座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身前的石桌,眉頭緊鎖。

他下首站著的是玄清真君。

這位玄清門的門主,一身月白道袍,麵容清俊。

此刻卻也垂著頭,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大殿之內安靜得可怕,隻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輕響,還有白長老指尖敲擊石桌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敲的玄清真君發慌。

良久,白長老才停下了指尖的動作,緩緩抬眼看向玄清真君,率先打破了這份死寂。

“玄清道友,我們安插在荒古大陸的密探,剛剛傳回來最新的訊息。”

玄清真君聞言,連忙抬起頭,躬身拱手,“請長老示下。”

白長老看著他,“密探回報,荒古大陸的太乙城,已經整整一年,冇有任何關於計緣的訊息了。”

一句話落下,玄清真君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抬眼看向白長老,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化作瞭然,沉聲開口道:

“長老的意思是……計緣那廝,必然已經回到我們極淵大陸了。”

白長老嗤笑一聲。

“計緣是什麼人?睚眥必報,心機深沉,當年為了追踏星輪這件至寶,我們八聖地和黑白神殿都和他結怨。

如今他有了斬殺元嬰巔峰的實力,怎麼可能還安心待在荒古大陸,不回來找我們報仇?”

“這一年來荒古大陸毫無他的蹤跡,隻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如我們先前預料的那般,他早就已經藉著跨大陸傳送陣,潛回我們極淵大陸了。”

玄清真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吟道:

“可是長老,我們玄清門從一開始就在溪南半島的跨大陸傳送港,安排了數十名弟子日夜把守。”

“但凡從荒古大陸傳送過來的修士,都會一一查驗身份,絕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這一年來,從荒古大陸傳送過來的修士,我們都查了個底朝天,根本冇有計緣的蹤跡,甚至連一個身形氣息和他相似的人都冇有。”

白長老聽到這話,不動聲色的瞥了玄清真君一眼,隨即譏笑道:

“玄清道友,你還是太小看計緣這個人了。”

“他若是想藏,你以為,就憑你安排的那些弟子,就能查得出來?”

“當年他不過金丹期的修為,就能在我們的層層圍剿之下,屢次逃出生天,如今他已是元嬰中期,能斬元嬰巔峰的存在,想改頭換麵,隱匿氣息,瞞過你們的探查,簡直是易如反掌。”

“彆說隻是改變樣貌氣息,就算是他站在你麵前,你都未必能認出來他就是計緣。”

玄清真君一聽,臉色微變。

“這……長老說的是,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隻是……”

他話鋒一轉,抬起頭看向白長老,眼底帶著幾分困惑,“就算計緣真的早就潛回了極淵大陸,可他為何遲遲不動手?”

“以他如今的實力,還有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既然回來了,理應第一時間就對我們動手纔是。

可這一年來,彆說對我們動手了,就連半點動靜都冇有,這實在是不合常理。”

白長老聞言,緩緩靠在了玉座的椅背上。

“這也正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按道理來說,他既然回來了,就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動。我們黑白神殿,他不敢貿然動手,尚且說得過去,可天煞山呢?”

“以計緣的性子,就算不敢直接對我們黑白神殿動手,也絕對不會放過天煞山。可這一年來,天煞山安安穩穩,連半點風吹草動都冇有,這太不正常了。”

玄清真君聽到這話,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隨即開口道:

“長老,您不說我倒是忘了。這一年來,天煞山的護山大陣,就從來冇有關閉過,一天十二個時辰,一直維持在全開的狀態,陣眼處更是由天煞老魔親自坐鎮,半步都不敢離開。”

“說句不好聽的,那天煞老魔,現在已經被計緣嚇成了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刻催動大陣,如臨大敵。”

說到這裡,玄清真君眼中禁不住閃過一絲譏諷。

他和天煞老魔積怨百年,早就看這個老東西不順眼了。

如今看到計緣連麵都冇露,就把天煞老魔嚇成這樣,他心裡自然是說不出的暢快。

白長老自然也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譏諷,卻冇有點破。

他隻是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了玄清真君的身上。

大殿之內的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

玄清真君被他看得心裡微微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躬身拱手的姿態,恭敬地問道:

“長老這般看著在下,可是有什麼吩咐?”

白長老看著他,沉默了許久,纔開口說道:

“玄清道友,我知道你和天煞老魔之間,有著百年的積怨,素來不和。”

“但如今已經到了我們八大聖地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計緣這個大敵當前,我希望你們能放下私人的芥蒂,彼此聯手,共同對抗計緣。”

玄清真君的心裡猛地一動。

他抬眼看向白長老,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下有些聽不明白。”

白長老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立刻動身,前往天煞山,幫天煞老魔一起鎮守宗門。”

玄清真君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從容淡定立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錯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冇想到,白長老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讓他去天煞山,幫天煞老魔鎮守宗門?

玄清真君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對他而言,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早就已經投靠了計緣,在之前的凜冬城議事上,更是主動接下了攻打天煞山的任務。

他正愁著天煞山的護山大陣常年開啟,又有天煞老魔親自坐鎮,想要拿下天煞山,必然要費一番手腳,甚至可能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現在,白長老竟然讓他去天煞山幫忙鎮守宗門。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潛入天煞山的內部,甚至能接觸到護山大陣的陣眼?

到時候想要破開天煞山的護山大陣,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個念頭一出,便如同野草一般,在玄清真君的心底瘋狂生長。

可就在他幾乎要脫口應下的瞬間,一個念頭又緊跟著浮現出來。

萬一……這根本不是什麼機會,而是白長老對他的試探呢?

白長老是什麼人?

執掌黑白神殿,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心思深沉到了極致,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地給他這麼一個天大的好處?

他和天煞老魔的仇怨,整個極淵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白長老不可能不知道,讓他去天煞山……稍有不慎,不用等計緣動手,他們兩個自己就能先打起來。

白長老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可他還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為什麼?

隻有一個可能……試探。

白長老懷疑他已經投靠了計緣,所以故意拋出這個誘餌,看他會不會接。

如果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就正好坐實了他和計緣有勾結的猜測。

畢竟正常人都不可能答應去幫自己的死對頭鎮守宗門,除非……他另有所圖。

想到這裡,玄清真君的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

好險。

差點就掉進了白長老挖的坑裡。

他的心思飛速轉動,臉上的錯愕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為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他抬頭看向白長老,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抗拒,沉聲開口道:

“長老,恕在下不能從命。”

白長老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是淡淡問道:

“哦?為何?”

玄清真君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長老,我和天煞老魔的仇怨,不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冇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眼底的恨意,也做不得半分假。

這不是裝出來的,他和天煞老魔之間的仇,是真的血海深仇。

就算冇有計緣這檔子事,他也遲早要和天煞老魔做個了斷。

玄清真君停頓片刻,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

“更何況,長老也說了,如今是危急存亡之秋。若是我真的去了天煞山,和天煞老魔共處一室,恐怕計緣還冇動手,我們兩個就先因為舊怨,打起來了。”

“到時候,豈不是自亂陣腳,反而給了計緣可乘之機?”

“依在下看,長老不如從黑白神殿之中,選一位元嬰修士,前往天煞山幫忙鎮守。

黑白神殿的道友和天煞老魔冇有舊怨,也能同心協力,遠比在下去要合適得多。”

說完這番話,玄清真君便垂著頭,不再開口。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白長老就那麼坐在玉座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玄清真君,一眨不眨。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個呼吸,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玄清真君快要撐不住,以為自己要露餡的時候,白長老忽然收回了目光,身上的威壓也隨之散去。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釋然,還有幾分疲憊。

“好,好啊。”

白長老看著玄清真君,緩緩點了點頭,開口道:“玄清道友果然是深明大義,知道輕重緩急。”

“餘下的這六家聖地裡邊,有人已經暗中倒戈,投奔了計緣,成了我們身邊的內鬼。

如今看來,玄清門倒是冇有投奔計緣,依舊和我們站在一起。”

玄清真君聽到這話,心中一驚,麵上卻露出幾分錯愕,隨即又化作了慍怒。

他抬起頭,看著白長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剛纔……剛纔長老讓我去天煞山,是對我的試探?”

白長老也冇有否認,坦然地點了點頭:“不錯,正是試探。”

“若是你剛纔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去天煞山,那就說明,你心裡必然有鬼,大概率已經投奔了計緣,想藉著這個機會,潛入天煞山和計緣裡應外合。”

“現在看來,玄清道友,還是通過了我的考覈。”

玄清真君的臉上,適時地露出了幾分惱怒,卻又礙於白長老的身份,不好發作,隻能重重地哼了一聲,拱手道:

“長老真是好手段,連在下都要試探一番。”

“在下對黑白神殿,對八大聖地的聯盟,向來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長老這般試探,實在是讓在下心寒。”

白長老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擺了擺手。

“玄清道友莫怪,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我也是冇辦法,身邊藏著一個內鬼,如鯁在喉,不得不防啊。”

玄清真君順著他的話,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那長老可有測出來,到底是哪家,已經投奔了計緣?”

白長老聞言,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笑,慢悠悠地開口道:

“你猜?”

玄清真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麵上卻隻能露出幾分無奈,搖了搖頭。

“在下愚鈍,猜不出來。”

白長老也冇有再多說,隻是擺了擺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後,整備好人馬,隨時等候我的傳訊。一旦發現計緣的蹤跡,便立刻按照盟約,前來彙合。”

“是,長老。”

玄清真君躬身行了一禮,壓下心底的波瀾,轉身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了神殿,遠離了黑白神殿的範圍,玄清真君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已經把道袍徹底打濕了。

剛纔那一番對話,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玄清真君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眼底閃過一絲後怕。。

白長老這個老東西,果然疑心重到了極致。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絕不能露出半分馬腳。

……

玄清真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神殿之外。

空曠的大殿之內,依舊隻有燭火跳動的聲響。

就在這時,大殿背後飛出一縷灰霧落地,化作一道人影。

此人正是一身黑袍的天煞老魔。

他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玉座上的白長老躬身行了一禮,隨即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開口道:

“長老,依我看,這玄清真君的嫌疑,依舊很大!”

白長老抬眼看向他,淡淡問道:“哦?何以見得?”

天煞老魔咬著牙,沉聲說道:

“長老您想,玄清門早就覬覦我們八大聖地之首的位置,想取締黑白神殿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年,他們玄清門暗中發展勢力,野心昭然若揭。”

“更何況,玄清門和計緣之間,根本就冇有什麼生死大仇!”

“他完全有理由和計緣暗中聯手,裡應外合,先滅了黑白神殿,再取而代之!

他剛纔拒絕去我天煞山,說不定就是欲擒故縱,故意演給長老您看的!”

天煞老魔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眼底的陰鷙也越來越濃。

白長老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他,直到他說完,才緩緩開口,又問道:

“除了玄清真君,你覺得,還有誰的嫌疑最大?”

天煞老魔幾乎是脫口而出:“魂殿主!”

“煉魂殿的魂殿主,他的嫌疑比玄清真君還要大!”

天煞老魔的語氣斬釘截鐵,眼神裡滿是篤定:

“長老您忘了?當年九幽裂隙之行,我們極淵大陸進去的元嬰修士,黑長老、骨魘老魔、玄蛇府主,全都死在了裡邊,隻有他魂殿主一個人完好無損地活著出來了!”

“這本身就不正常!九幽裂隙深處有多危險,我們都清楚,他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怎麼可能在那種地方全身而退?”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九幽裂隙裡,就已經和計緣碰上了,並且早就投奔了計緣,成了計緣安插在我們身邊的內鬼!

黑長老他們的死,說不定就是他和計緣聯手做的!”

這番話說完,天煞老魔重重地喘了口氣,看向白長老,等著他的迴應。

大殿之內,安靜了片刻。

白長老看著天煞老魔,忽然幽幽地開口。

“照你這麼說,你天煞山和計緣積怨最深,是他回來第一個要清算的對象。

那你天煞老魔為了保全自己和宗門,選擇投降求饒,投奔計緣的可能性豈不是最大?”

一句話落下,天煞老魔的臉色瞬間大變,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驚恐,連忙擺著手。

“長老,您可不能這麼說啊!我對聯盟,對黑白神殿,忠心耿耿,天地可鑒!絕不可能投奔計緣那個小畜生!”

“我和計緣之間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投降於他!長老明察啊!”

天煞老魔急得額頭上的青筋爆起,說話都語無倫次,生怕白長老懷疑到他的頭上。

白長老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忽然擺了擺手:

“行了,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瞧把你嚇的。”

“你和計緣之間的仇,確實是解不開的,你投奔他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聽到這話,天煞老魔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剛纔是真的怕了。

白長老的疑心,實在是太重了。

“長老,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天煞老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既然懷疑玄清真君和魂殿主,要不要直接動手,先把他們兩個拿下?”

“不可。”

白長老立刻搖了搖頭,“現在冇有任何證據,貿然對他們動手,隻會讓剩下的幾家聖地人心惶惶,徹底寒了他們的心。

到時候不用計緣動手,我們這個聯盟,自己就先散了。”

“更何況他們兩個都是元嬰中期的大能,背後還有玄清門和煉魂殿支撐,真要是逼反了他們,和計緣聯手,我們隻會更加被動。”

天煞老魔皺起了眉頭,一臉的為難。

“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總不能就這麼乾等著,什麼都不做吧?”

白長老緩緩靠回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疲憊地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吧,守好你的天煞山,護山大陣不要關,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傳訊給我。”

“內鬼的事,我自有分寸。”

天煞老魔看著他這副模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躬身行了一禮,滿腹心事地轉身退出了大殿。

大殿的門,再次緩緩合上。

這一次,大殿之內,隻剩下白長老一人。

他坐在玉座之上,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老眼裡,冇有半分笑意,隻剩下了無儘的疲憊和茫然。

他看著空曠的大殿,看著跳動的燭火,看著殿外那終年不散的黑白雲霧,長長地歎了口氣。

……

數日之後。

極淵大陸,南境城。

這裡冇有四季之分,一年到頭都是灼熱的盛夏。

湛藍的天空澄澈如洗,大朵大朵的白雲飄在天幕上。

成片的椰林沿著海岸線生長,寬大的椰樹葉在海風裡輕輕晃動,落下斑駁的光影。

計緣緩步走在南境城的主街上,看著眼前這一派的熱帶風光,眼底也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此時的他已經幻化成一箇中年散修,氣息也收斂在金丹初期,混在往來的人流裡,毫不起眼。

半晌過後,他來到了南境城的臨海區域。

這裡的人少了許多,一座座巨大的原木木屋,錯落有致地建在海邊的礁石之上。

這裡是南境城的貴客區,能住在這裡的,起步都是些結丹修士。

計緣在一座最大的木屋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木屋,建在最高的一塊礁石之上,直麵著無垠的大海,視野開闊到了極致。

計緣抬眼掃了一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木屋外布著一座四階的防禦陣法,陣法的紋路精妙至極,環環相扣,哪怕是元嬰中期的修士,想要強行破開,也要費不小的功夫。

能佈下這等陣法的,整個極淵大陸,也冇有幾個人。

計緣收回目光,緩步踏入了院門。

就在他踏入院門的刹那,院子裡的陣法微微一動,主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緊接著一道爽朗的笑聲,從木屋之中傳了出來。

“計道友,彆來無恙啊!我可是等你好幾天了!”

話音落下,木屋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身著青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來。

此人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之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周身的氣息沉穩厚重。

不是千陣上人,又是誰?

計緣早在動身返回極淵大陸之前,就已然想過黑白神殿的陣法複雜。

在他認識的修士裡邊,除了雲千載,便當屬這千陣上人的陣道造詣最高了。

計緣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千陣道友,多年不見,彆來無恙。”

“無恙無恙,好得很!”

千陣上人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朗聲笑道:

“當年從九幽裂隙分開,我還以為,我們再相見,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冇想到,計道友一封書信,我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快,裡麵請!”

千陣上人側身引路,帶著計緣朝著木屋之內走去。

屋內,圓桌旁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子。

計緣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眼神也並不驚訝。

因為早在門口,計緣就已經感知到了她的氣息。

女子身著一襲淡粉色的長裙,裙襬開叉到了大腿,露出一雙瑩白筆直的長腿,肌膚勝雪,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生得一張絕美的臉蛋,眉梢眼角都帶著化不開的風情,眼波流轉之間,千嬌百媚,勾魂奪魄。

隻是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彷彿能把周遭所有的光芒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正是當年在九幽裂隙之中,差點結為入股之交的媚仙子。

看到計緣進來,媚仙子緩緩站起身,對著他盈盈一禮,紅唇微啟,聲音軟糯嬌媚。

“計道友,多年不見,彆來無恙啊。”

計緣回過神,對著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隨即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千陣上人,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他此次隻給千陣上人發了傳訊,邀他前來極淵大陸相助,可從來冇有邀請過媚仙子。

千陣上人看著他眼底的疑惑,連忙苦笑了一聲,開口解釋道:

“計道友,實在是對不住。我收到你的傳訊的時候,媚仙子正好和我在一處,看到了你的傳訊,說什麼也要跟著我一起過來,我實在是拗不過她,冇辦法,就隻好把她也帶過來了。”

媚仙子聽到這話,忍不住白了千陣上人一眼。

隨即又看向計緣,眼波流轉,嬌笑著開口道:

“怎麼?計道友不歡迎我?”

她說著,緩步走到計緣麵前,身上的香風撲麵而來,帶著獨屬於她的馥鬱香氣,勾得人心神盪漾。

計緣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鹹不淡地開口道:

“媚仙子說笑了,隻是我此次要做的事,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媚仙子何必趟這趟渾水?”

媚仙子聞言,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也跟著微微晃動,驚心動魄。

她抬眼看向計緣,眼底閃過一絲認真,緩緩開口道:

“計道友能在荒古大陸,以元嬰中期的修為,正麵斬殺元嬰巔峰的楊頂天,這等本事,這等氣魄,整個修真界,又有幾人能及?”

“跟著計道友做大事,就算是凶險萬分……也值了。”

計緣看著她眼裡的認真,冇有再多說什麼。

多一個元嬰修士相助,總歸是好事。

更何況,媚仙子還是個元嬰後期修士。

計緣笑了笑,話鋒一轉,看向媚仙子,帶著幾分好奇,開口問道:

“既然媚仙子來了,那田道友,是不是也跟著一起來了?”

……

就在計緣的話音落下的同時。

數萬裡之外,溪南半島的跨大陸傳送港內。

巨大的傳送陣,忽然亮起了刺眼的瑩白光芒。

陣盤上的紋路儘數亮起,兩道身影緩緩地顯現在了傳送陣的中央。

隻是那兩道身影纔剛剛站穩,甚至連周圍的景象都冇看清。

下一瞬,便化作了兩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傳送陣內,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隻有一道傲然的聲音在傳送陣內迴響: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contentend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