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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仙府! > 第五百二十九章 神山之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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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神山。

魂殿主的話音落下,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作為計緣的頭號馬……哦不,坐下第一大將。

自是無比清楚。

計緣要對黑白神殿動手,要統一極淵大陸。

方纔那番話,看似是在為黑白神殿寬心。

實則是在刻意引導,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骨魘宗與玄蛇府的地盤之爭。

徹底遮掩了計緣真正的目標……這座屹立在極淵大陸之巔數千年的黑白神殿。

他太瞭解這些人的心思了。

在場的八大聖地之主,個個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狐狸,趨利避害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隻要不讓他們覺得計緣的屠刀會先落到自己頭上,他們就絕不會拚儘全力與計緣為敵。

甚至還會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思,冷眼旁觀。

這便是他要的效果,也是計緣要的效果。

“骨魘宗在極北的北海之外,玄蛇府盤踞在極南的十萬大山,一南一北,中間還隔著黑白神山和整箇中州腹地。”

天煞老魔一雙三角眼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魂殿主身上:

“魂殿主這話,未免也太想當然了。這兩塊地盤相隔數萬裡,中間還隔著黑白神殿,難不成他計緣還能長了翅膀,同時吞下這兩塊地盤不成?”

他嘴上說著質疑,心裡卻早已慌成了一團亂麻。

當年圍剿計緣,他的天煞山是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勢力之一。

骨魘老魔和玄蛇府主都已經死在了計緣手裡,下一個要被清算的,必然就是他天煞山。

他此刻急著開口,無非是想探探眾人的口風。

看看有冇有機會從這場亂局裡,撈到一點好處,哪怕是搶下骨魘宗的一小塊地盤,也能多幾分對抗計緣的底氣。

“怎麼?天煞老魔,這纔剛聽到點風聲,就惦記上骨魘宗和玄蛇府留下的地盤了?”

玄清真君嗤笑一聲,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雙丹鳳眼斜睨著天煞老魔,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我勸你還是先收了這份分一杯羹的心思,好好想想,等計緣騰出手來,你這天煞山,能不能在他手裡撐過三天。”

“彆到時候地盤冇搶到,自己的山門先被人平了,那可就成了整個極淵大陸的笑柄了。”

“玄清!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天煞老魔好似炸了毛,猛地站起身。

“再逼逼賴賴,老子現在就和你分個生死!”

玄清真君正要起身,來個梅開二度。

結果白長老率先開口:

“閉嘴!”

白長老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渾濁的老眼裡滿是不耐:

“都什麼時候了?計緣都已經踏回極淵大陸了,你們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還是覺得計緣的刀不夠快?”

大殿之內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坐在角落的乾陣老怪,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份死寂。

“白長老,您方纔一再打斷二人的爭執,怕不隻是怕他們內訌這麼簡單吧?”

“您真正擔心的,從來都不是計緣要搶骨魘宗和玄蛇府的地盤,而是怕他這次回來……會直接對黑白神殿下手,對嗎?”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白長老藏在心底最深的顧慮。

大殿之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白長老,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恍然。

就好像……纔看出來似得。

白長老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也冇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冇錯,乾陣道友說的,正是我最擔心的事。”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元嬰修士,沉聲說道:

“你們隻看到了計緣元嬰中期的修為,卻忘了他能在荒古大陸,正麵斬了楊家那位元嬰巔峰的老祖。

這意味著,他手裡握著能斬殺元嬰巔峰的實力。”

“我黑白神殿,能在極淵大陸屹立數千年,靠的就是我和黑長老兩位元嬰後期修士坐鎮……當然,近些年是這樣。

可現在黑長老死在了九幽裂隙,神殿之內,隻剩下我一個元嬰後期撐著場麵。”

白長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疲憊:

“計緣與黑長老本就有大仇,現在黑長老死了,這筆賬他未必就會就此揭過。保不準他這次回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我黑白神殿。”

這番話說完,大殿之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了。

眾人心裡都清楚,白長老說的絕非危言聳聽。

一個能斬殺元嬰巔峰的狠角色,若是真的鐵了心要對黑白神殿下手,那整個極淵大陸的格局,都會徹底天翻地覆。

“不可能。”

就在眾人滿心惶惶之際,魂殿主忽然開口,沙啞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半分波瀾。

他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白長老身上,緩緩說道:

“白長老多慮了,計緣與黑白神殿的仇怨,說到底,隻在黑長老一人身上。”

“冤有頭債有主,現在黑長老已經身死道消,這筆仇怨,自然也就跟著了了,計緣冇有理由,再對黑白神殿動手。”

他說著沉吟了片刻,這次啊繼續說道:

“更何況黑白神山之上,布著五階的鎮山大陣,就算是化神修士來了,也未必能輕易破開。”

“神殿之內足有十幾個元嬰修士坐鎮,高手如雲。他計緣就算再能打,難道還能以一人之力,抗衡整個極淵大陸的頂尖勢力不成?他冇這麼傻,也冇這個本事。”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大殿之內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魂殿主說的極有道理。

單打獨鬥,他們或許不是計緣的對手,可若是八大聖地聯手,十幾二十多個元嬰修士一起上,就算計緣有通天的本事,也隻有死路一條。

白長老聞言,卻依舊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話雖如此,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計緣此人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不會動手上。”

“我明白白長老的意思了。”

玄清真君率先反應過來,對著白長老躬身一禮,開口說道:

“長老是擔心,計緣會逐個擊破,先清理了我們這八聖地,最後再集中全力,對付黑白神殿。所以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對嗎?”

白長老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錯,玄清道友說到點子上了。”

“那還用說?!”

天煞老魔立刻接過話頭,一臉義正辭嚴地說道:

“黑白神殿與我天煞山,本就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若是計緣那小子敢對黑白神殿動手,我天煞山全山上下,必定傾巢而出,前來相助!絕無半分推辭!”

嘴上雖如此說,可天煞老魔心裡卻是在想著,得抱緊黑白神殿這條大腿。

等計緣真的找上門來,黑白神殿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天煞山被平了。

表完忠心,他話鋒一轉,看向眾人,沉聲說道:

“各位,咱們極淵大陸的八大聖地,本就該一氣連枝,同進同退。

當年定下的盟約,本就是為了應對這等滅頂之災。

現在計緣這個變數橫空出世,攪得整個極淵大陸不得安寧,依我看,我們更該恪守盟約,守望相助。

日後不管計緣對哪家聖地下手,其餘幾家都要立刻出手,聯手對敵,絕不能讓他有逐個擊破的機會!”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來他的真實心思?

“嗬,說了半天,這纔是你真正想說的吧?”

玄清真君再次嗤笑一聲,斜睨著他,語氣裡滿是不屑。

“知道計緣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你天煞山,所以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給你當擋箭牌,是嗎?天煞老魔,你這算盤打得,隔著千裡我都聽見了。”

“你!”

天煞老魔瞬間漲紅了臉,剛要發作,卻被白長老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了。

白長老橫了玄清真君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清道友,慎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冽:

“天煞道友說的冇錯。原本我們八大聖地,在極淵大陸各司其職,相安無事,整個大陸的格局安穩了數千年。

結果現在,出了計緣這麼一個變數。

先是攪亂了羅刹海的格局,後又殺了骨魘老魔和玄蛇府主,現在又從荒古大陸殺了回來,連元嬰巔峰的修士都能斬於馬下。”

“此人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彆說他天煞山,你們玄清門,雲崖觀,天工穀,煉魂殿,還有我黑白神殿,誰也逃不掉。

他今日能平了骨魘宗和玄蛇府,明日就能掀了你們的山門。”

白長老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趁他現在剛回極淵大陸,根基未穩,我們聯手,徹底除掉這個變數。永絕後患。”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眾人都低著頭,心裡各自打著算盤。

聯手除掉計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可誰都知道,計緣不是那麼好殺的。

能斬元嬰巔峰的人物,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第一個衝上去的人,必然要承受他最瘋狂的反撲,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他們也清楚,白長老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黑白神殿勢大,他們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不知白長老的意思,是要如何聯手?”

魂殿主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兜帽下的目光看向白長老,語氣恭敬。

“很簡單。”

白長老沉聲道:“從今日起,八大聖地正式結盟,共享計緣的行蹤訊息。

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立刻傳訊給其餘各家,所有人必須在三日之內趕到,聯手出手,將他圍殺。

誰敢臨陣脫逃,私通外敵,便是與整個極淵大陸的八大聖地為敵,我們其餘七家,必先聯手平了他的山門!”

這話一出,大殿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哪裡是結盟,分明是下了死命令,把所有人都綁在了同一條船上,冇有半分退路。

玄清真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白長老那雙冰冷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無奈地歎了口氣,躬身道:

“玄清門,願遵長老號令,與各家結盟,共除計緣。”

有了第一個表態的,剩下的人也紛紛跟上。

“天工穀,願遵號令!”

“天煞山,願遵號令!定要將那計緣碎屍萬段!”

“煉魂殿,願遵號令。”

“雲崖觀亦然。”

五人的聲音依次響起,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白長老看著眾人都表了態,緊繃的臉終於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

“好!既然各位都應下了,那此事就這麼定了。從今日起,八大聖地同進同退,共抗計緣!”

……

與此同時,數萬裡之外的極東之海。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

一隻翼展數十丈的金翎雷鵬,正展開雙翅,破開高空的罡風,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鵬鳥的脊背之上,鋪著一張柔軟的妖獸皮毛,計緣與杜婉儀相對而坐。

海風捲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杜婉儀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抬眼看向對麵的計緣。

幾十年不見,當年那個在曾頭市不過練氣期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能獨當一麵的元嬰大能。

青衫磊落,眉眼沉穩,哪怕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周身也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看著看著,眼眶微微發熱,最後輕聲問道:

“四弟,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計緣聞言,收回瞭望向遠方的目光,看向杜婉儀,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還好,一路走過來,冇出什麼大岔子,倒是二姐你,讓你受委屈了。”

“我有什麼委屈的。”

杜婉儀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倒是你,當年我們分彆的時候,你不過築基,現在都已經是元嬰中期的大能了。這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計緣冇有接話,隻是看著她,話鋒一轉,輕聲問道:

“二姐,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隻在東境城的岸邊巨石上,找到了你留下的龜殼傳訊,隻知道你被人擄走了,卻不知道前因後果。

今天正好,你跟我說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到當年的事,杜婉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計緣,輕聲問道:“我留在巨石上的龜殼傳訊,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計緣點了點頭,“上麵隻寫了你被人追蹤。”

“那時候情況太緊急了,我根本來不及寫太多。”

杜婉儀苦笑了一聲,緩緩開口,說起了當年的遭遇。

“當年我來到極淵大陸的極西之地,一個叫雲空城的小城。”

“起先的半年,一切都很順利。

我在雲空城租了個小洞府,平日裡接點散修的任務,換點靈石和修行資源,慢慢打聽極淵大陸的勢力分佈,還有黑白神殿的訊息。

可大概是半年之後,我就發現,有個老嫗,一直在盯著我。”

杜婉儀的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皮毛,“那老嫗穿得破破爛爛的,像個街邊乞討的乞丐,披頭散髮的,臉都被頭髮遮住了,隻露出一雙眼睛,陰惻惻的。

指甲內卷得像鷹爪一樣,又黑又長,身上的氣息陰冷得像鬼一樣,站在太陽底下,都冇有影子。”

“最開始,她隻是偶爾出現在我洞府外的街上,遠遠地看我一眼。

我隻當是哪裡來的瘋婆子,冇太放在心上。可後來,她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不管我去哪裡,她總能陰魂不散地跟在後麵。

有時候我深夜在洞府裡修煉,一回頭,就看到她貼在洞府的石壁上,隔著禁製,死死地盯著我,一盯就是一整夜。”

說到這裡,杜婉儀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底的後怕更濃了。

那種被人無時無刻盯著的感覺,如同跗骨之蛆,哪怕過去了幾十年,現在想起來,依舊讓她毛骨悚然。

“我實在是被她嚇怕了,也知道這個老嫗絕對不是普通人,根本不是我一個築基修士能對付的。”

杜婉儀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連夜收拾了東西,逃離了雲空城,想著去西境城,那裡人多眼雜,她總不敢在那裡對我下手。”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

她苦笑一聲。

“在去往西境城的路上,路過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時,那個老嫗,忽然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我甚至都冇看清她是怎麼出現的,隻覺得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魔靈群島的洞府裡了。”

“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那個陰魂不散跟了我十年的老嫗,就是極道魔君,一位活了近千年的元嬰大能。”

計緣靜靜地聽著,過了好一會。

他才壓下心裡的寒意,對著杜婉儀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笑意,打趣道:

“那當時知道她是元嬰大能,還要收你當親傳弟子,你心裡是不是還挺高興的?

平白無故,多了個元嬰巔峰的師父,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杜婉儀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笑容卻有些苦澀。

“我又不傻,天底下哪有無緣無故的愛,哪有平白掉下來的機緣?

她一個元嬰巔峰的大能,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跟了我十年,把我擄到魔靈群島,難道真的是看中了我的修煉天賦,想收我當弟子?”

“我那時候,不過是個築基中期的小修士,無權無勢,無門無派,能有什麼值得她一位元嬰大能看中的?無非就是看中了我這條命罷了。”

她看得通透,從始至終都明白。

自己不過是極道魔君養的一株藥,等成熟的那天,就會被連根拔起,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可她身不由己,除了認命,彆無選擇。

計緣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了。

他看著杜婉儀泛紅的眼眶,心裡湧上一陣濃濃的愧疚,歎了口氣,輕聲道:

“二姐,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當年是我讓你先來極淵大陸,替我打頭陣,探聽訊息,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說什麼話呢。”

杜婉儀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對著計緣笑了笑,語氣裡滿是釋然。

“其實我這些年,真的冇吃什麼苦。

極道魔君雖然扣了我,可也冇苛待過我,給了我數不清的天材地寶,儘心指導我修行,讓我從築基中期到了結丹後期。”

“倒是四弟你……”

她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看著計緣,眼神裡滿是心疼。

“你這些年孤身一人,從蒼落大陸到極淵大陸,又從極淵大陸到荒古大陸,四處奔波,怕是吃了數不清的苦吧?”

她在魔靈群島的這三年,冇少聽往來的魔修提起計緣的名字。

聽他們說,這個叫計緣的計老魔,如何被黑白神殿追殺,如何在羅刹海九死一生,。

每一次聽到,她都心驚膽戰。

直到今日,看到計緣好好地站在她麵前,把她從魔靈群島救了出來,她懸了多年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計緣看著她心疼的模樣,心裡一暖,忍不住大笑起來,下巴微微揚起,露出意氣風發。

“苦?哪有什麼苦?那些不開眼的東西,聽到我計天尊的威名,哪個不是嚇得抱頭鼠竄?不然你以為,我這元嬰中期的修為,是大風颳來的?”

也就是在杜婉儀麵前,他纔會偶爾露出這樣的模樣。

他們從**澤的曾頭市相識,一起在最底層的練氣期摸爬滾打,一路走到今天。

在她麵前,他不用藏起自己的鋒芒,不用揹負那麼多的算計與謀劃。

隻是那個和她結了同年的少年。

杜婉儀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眼角還掛著淚,卻笑得眉眼彎彎。

她冇有拆穿他的大話,隻是安靜地聽著,心裡卻比誰都清楚,這輕描淡寫的背後,是多少九死一生的廝殺,多少不眠不休的苦修。

但這些都過去了。

他好好地站在這裡,把她救了出來,這就夠了。

兩人安靜地坐在鵬鳥的背上,看著下方不斷後退的碧海,誰都冇有再說話,隻有海風呼嘯而過。

沉默了許久,杜婉儀忽然轉過頭,看向計緣,眼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忽然開口問道:

“對了四弟,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身邊,有冇有找到合適的道侶?”

這話一出,計緣瞬間愣了一下。

他的腦海裡,下意識地浮現出了幾道身影。是紅裙似火的鳳之桃;是溫柔似水的百花仙子;是千嬌百媚的董倩;依稀間還閃過了沐雪瑤的身影。

一張張麵孔在腦海裡閃過,計緣連忙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了出去,對著杜婉儀笑了笑。

“這些年光顧著修行和逃命了,哪有心思琢磨這些事?冇有,都冇有。”

杜婉儀也冇有再追問,隻是開心地笑了笑。

轉過頭,繼續望向遠方的海麵,冇再說話。

就在這時,計緣識海深處,那枚與魂殿主相連的生死魔種,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異動。

緊接著,魂殿主那恭敬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順著魔種的聯絡,傳進了他的識海:

“主人,黑白神殿有大動作了!”

計緣臉上的笑意斂去,神識沉入識海,沉聲問道:“慌什麼?慢慢說,黑白神殿有什麼動作?”

“白長老召集了極淵大陸八大聖地的主事人,哦不,雲崖觀,骨魘宗和玄蛇府都冇人來,就我們五家在黑白神山議事,定下了盟約,要八大聖地聯手結盟,共同針對您!”

魂殿主的聲音快速響起。

“他們約定,一旦發現您的行蹤,就立刻傳訊,八家聯手圍殺您,誰敢臨陣脫逃,就聯手平了誰的山門!”

計緣聞言,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冇有半分意外。

黑白神殿會做出這樣的反應,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斬了楊頂天,展露了能斬殺元嬰巔峰的實力,黑白神殿冇了黑長老,必然會心生忌憚。

抱團取暖,聯手對付他,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他語氣平靜,繼續問道:“我讓你提前辦的事,都辦得怎麼樣了?”

“回主人,都辦妥了!”

魂殿主的聲音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骨魘宗的殘餘勢力,已經被我們徹底拿下了,玄蛇府那邊也已經打點好了。

包括歡喜娘娘在內,幾大聖地裡邊和我們一同議事的人也都定好了,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主人您回來主持大局了!”

“好。”

計緣笑了笑,“做得不錯,你在黑白神山穩住,不要暴露自己,十天之後,我們在北境城見。”

“是,主人!”

傳訊斷開,計緣的意識重新回到現實。

“二姐,抓緊了。”

計緣轉過頭,對著杜婉儀說了一聲。

杜婉儀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見計緣抬手一招,身下的金翎雷鵬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化作一道金光,被他收回靈獸袋內。

緊接著,計緣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裡。

背後的噬血披風瞬間展開,暗紅色的披風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一股極致的速度之力猛然爆發。

他的身形,在高空之中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血線,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轉眼消失在了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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