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在國外獨自長大,父親再婚那天起,她就成了無家可歸的人。遇到陸之昂後,才第一次嚐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見過光的人,怎麼甘心再回到黑暗裡?
蘇婉寧攥著被子的手緊了又緊,終究還是鬆了勁,沉默著點了點頭。
她捨不得放手,隻能再信他最後一次,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時間去證明。
陸之昂走後,她的生活重歸平靜。
依舊是淩晨去碼頭挑魚,天亮了在市場支起小攤,少了他在身邊搭手,她還是每天笑嘻嘻地殺魚、稱秤,傍晚照舊去海邊看日落。
隻有深夜從夢裡驚醒時,那些藏不住的悲傷纔會悄悄漫出來。
她守著這間兩人親手搭起的小屋,守著滿室回憶,默默等著他的答覆。
可平靜日子隻過了一週,小漁村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蘇淺淺帶著一隊保鏢,氣勢洶洶地闖進小屋,居高臨下地打量她:“你就是那個纏了之昂兩年的賣魚女?”
蘇婉寧攥緊拳頭,冷冷回懟:“蘇家的教養,原來就是這樣?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蘇淺淺氣得臉都紅了,朝著保鏢厲聲喝道:
“給我抓住她!今天非得好好教訓這個賤人!”
保鏢立刻上前扣住她的肩膀。蘇淺淺緩步走過來,伸手掐住她的臉頰,眼中滿是鄙夷。
“對付你這種人,哪裡需要講什麼教養?在京市,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隻螞蟻。”
“一想到你霸占了之昂兩年,我就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今天不教訓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蘇婉寧嗤笑一聲:“霸占?他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的 ——”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閉嘴!” 蘇淺淺怒吼,“要不是你趁他失憶鑽空子,他怎麼會在這種破地方耗兩年?!”
說著,她指揮保鏢開始砸東西。
牆上掛著的合照被扯下來燒成灰燼,兩人撿了兩年的貝殼被踩成碎片,窗邊那串親手做的貝殼風鈴也被摘下,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住手!你們住手!”
蘇婉寧看著承載回憶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