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儘的話像利刃,狠狠紮進她心裡。
“冇失憶就不會多看我一眼,不會陪我在這破屋裡住兩年,對嗎?”
她定定地望著他,眼底的哀傷幾乎要漫出來。
他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可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婉寧隻覺得心臟被生生撕裂,痛得喘不過氣。
“我撿到你的時候,你渾身是傷,一無所有,我嫌棄過你嗎?”
她的聲音止不住顫抖,“是你抱著我說‘阿寧,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是你說永遠不會離開我!”
陸之昂的神色越發覆雜,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隻吐出一句:
“阿寧,對不起。或許…… 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一句 “對不起”,就要抹去她兩年的日夜陪伴;一句 “錯誤”,就要否定他們相依為命的所有時光。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蘇婉寧抬手抹掉眼淚,心灰意冷地說道:“既然是錯誤,那就到此為止。你拿著你的卡,現在就滾,我不稀罕。”
“阿寧,彆倔了。”
陸之昂皺著眉勸道,“拿著錢好好生活,彆再去賣魚了。一個女孩子家做這個,終究不好聽。”
說到底,還是嫌棄她是個賣魚女,配不上他陸家少爺的身份。
可當初他失憶時,總攥著她的衣角不安地問:“阿寧,我什麼都不會,你會不會嫌棄我?”
她是為了讓他安心,為了不讓他覺得自卑,才故意藏起真實身份,陪著他過賣魚的日子。
她總以為,愛能跨越一切鴻溝。
原來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蘇婉寧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失望:“我靠自己雙手掙錢,不丟人。你忘了嗎?這兩年,你也是陪著我一起出攤的。”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陸之昂,如果我不是賣魚女,真是 Y 國最頂尖的醫生,你會選誰?”
陸之昂顯然不信,隻當她在說氣話,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阿寧,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讓你過得好。”
“乖,彆鬨了,再等等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