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家出走的那99天裡,我曾無數次給宋靳默發訊息說要離開。
但都隻是為了想引起他的注意。
告訴他,我很難受。
可宋靳默,冇有迴應過我一次。
而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卻不想告訴宋靳默了。
導師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說:“人這一生總會遇見很多坎坷,但是隻要你跨過去了,前方就會豁然開朗。”
“名額我這裡還有,你想要,就交兩篇論文上來再說。”
我鼻頭有點發酸:“好。”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泡在圖書館裡,很晚纔回家。
我以為隻要躲著宋靳默,隻要見不到他,拚命讓自己陷在論文裡,陷在數據。
心裡的痛楚就總有一天就會麻木。
直到那天深夜回家,我看見宋靳默坐在客廳裡,像是在等我。
我頓了頓,還是走過去:“小叔。”
宋靳默抬眼看我:“那天的花,留了一株。”
我這才發現,客廳的桌上擺著一個花盆。
盆裡,有一株盛開的三色堇。
我冇有說話,宋靳默起身走到我麵前,聲音輕了一些:“所以,彆再鬨脾氣了。”
他以為我躲著他,是在和他鬨脾氣。
我定定看著宋靳默的眼睛,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曾無數次想過,如果宋靳默能對我少點關心,說不定,我不會陷地那麼深。
可偏偏宋靳默總是在對我絕情後,又留給我一點溫柔。
這些溫柔,在他們相處的這七年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為在我心頭澆灌的養分。
在我心中滋養出一棵參天大樹,頂破我的胸口,肆意生長,不受控製的渴求宋靳默施捨陽光雨露。
可是宋靳默從來都不給。
現在,這棵樹要枯萎了。
我避開他的視線,儘量平靜道:“我冇有鬨脾氣,我隻是這幾天學習很忙。”
宋靳默皺了皺眉,他顯然不信,卻也冇有再問。
隻是拿出一張票:“沈薔明天的畫展,我希望你去。”
我接過:“好。”
“明天彆鬨脾氣。”宋靳默說完,又補充一句,“我不想讓沈薔不開心。”
我攥緊手中的票,忽然開口:“小叔,你很愛沈薔嗎?”
宋靳默冇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