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燈火通明,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沈薔在廚房張羅:“才做好了飯,小薇餓了吧,快坐下吃吧。”
我僵硬的接過她遞來的湯喝了一口,很好喝。
可發鹹的味道,卻從口腔一直蔓延到喉嚨裡,久久揮散不去。
我抬眼,看見宋靳默在和沈薔小聲說話,不知說了什麼,沈薔嗔怪的推了他一下,而宋靳默唇角竟也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我被灼傷般低下頭。
以前我曾開玩笑般的問過宋靳默:小叔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宋靳默說,他喜歡長頭髮,溫柔的,懂事,會做飯……
那時我以為宋靳默隻是開玩笑。
卻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沈薔的每一條,都符合他的理想要求。
“我吃好了。”
我放下碗,強撐著扯了扯嘴角:“我去花園給花澆水。”
沈薔卻是一頓,隨即歉意的說道:“你是說花園的三色堇嗎?抱歉,已經被鏟了……”
我愣住,就聽宋靳默淡淡解釋:“沈薔花粉過敏。”
我怔了許久,想說什麼,最終也隻悶悶地說了一句。
“嗯。”
花園的那片三色堇,是宋靳默曾經去波蘭出差時帶回來的種子。
宋靳默把種子給了我,說很喜歡這種花。
為了這一句話,我養了三年才養成那一片燦爛的三色堇。
我攥緊手:“我先回房了。”
我說完,逃也似的上樓。
可推開房門,卻看見房間裡的一切都被搬空了,幾個畫架充斥著空間,四周也掛滿了畫。
我僵持在原地,宋靳默冷淡的聲音由遠及近。
“忘記和你說了,這個房間采光好,沈薔喜歡畫畫,所以做成了畫室,你住那邊的客房吧。”
我沉默了良久,才點頭:“好。”
客人,是該住在客房裡的。
我又轉頭去看那些畫。
每一幅都是宋靳默,宋靳默的側臉、骨節分明的手、修長淡漠的背影。
而每一幅畫,都有屬於它的日期。
11月3日,11月17日……
——我離開的這99天,宋靳默每天都和沈薔在一起。
我忽然呼吸困難起來,喉嚨裡被湧堵著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