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決定離開這座承載太多傷痛的城市。他簡單收拾行囊,揹著那把舊吉他,踏上了不知終點的漂泊路。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窗外景色如幻燈片般飛速掠過,他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思緒飄遠。
在一個偏遠小鎮落腳後,十七謀得了一份在琴行教小孩彈吉他的活兒。孩子們天真爛漫,圍著他問東問西,純淨眼眸裡滿是對音樂的好奇與憧憬。每當這時,十七總會想起初遇夥伴們的場景,也是這般熱血與純粹,可自己親手將一切毀了。有個叫陽陽的小男孩尤其癡迷吉他,天賦也高,常拉著十七討教複雜指法,看著孩子,十七仿若看到曾經執著追夢的自己,心中五味雜陳。
一次偶然,小鎮舉辦音樂節,規模雖小,卻也熱鬨非凡。陽陽軟磨硬泡求十七帶他去現場觀摩,拗不過孩子,十七帶著他穿梭在人群裡。舞台上一支年輕樂隊正激情演奏,主唱忘詞時,成員們默契救場,還幽默調侃化解尷尬,引得台下陣陣歡笑與掌聲。這一幕像尖銳刀刃,直直戳進十七心裡,他猛地轉身逃離現場,陽陽在身後呼喊著追來。
在小鎮邊緣的小河邊,十七癱坐在草地上,淚水決堤。陽陽氣喘籲籲趕到,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許久,怯生生地說:“十七老師,您彆哭,您彈吉他那麼厲害,以後肯定還能有超棒的舞台。”十七慘然一笑,摸著陽陽腦袋:“有些錯犯了,下一秒就再也冇法回頭,老師冇機會了……”陽陽似懂非懂,隻是緊緊抱住十七的胳膊,像要用小小的懷抱給予安慰。
此後,十七依舊在琴行授課,隻是眼底那簇熄滅的火再未重燃。他時常對著鏡子練習,可鏡子裡那個麵容滄桑、眼中無光的男人,讓他一次次在半途停下,那些曾經信手拈來的旋律如今仿若隔著萬水千山,他知道,自己被困在了那個下一秒後悔的瞬間,餘生都將在這牢籠裡徘徊,守著殘碎回憶,看夢想的灰燼在風中消散,卻無力挽回,也無法釋懷。
在小河邊慟哭過後,十七像是被一場暴雨澆透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