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語梗在喉間。許久,十七澀聲道:“阿澤,咱重組樂隊吧,我發誓,再也不犯渾。”
阿澤慘然一笑:“回不去了,十七,機會就那一次,咱冇抓住,就被淘汰出局咯。”說完,他轉身繼續唱,留給十七一個落寞的後腦勺。
十七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翻出舊相冊,裡頭是樂隊青澀年華,大夥笑靨燦爛,眼中有星辰大海。他輕撫照片,淚水潸然,明白下一秒的莽撞與倔強,換來的是一生都追不回的悔恨,那些破碎夢想與友情,成了他餘生都揹負的沉重十字架,在每一個寂靜深夜啃噬他的心,永無解脫。...
日子像生了鏽的齒輪,艱難又滯澀地轉動著。十七愈發沉默寡言,把自己封閉在那間狹小侷促、堆滿雜物與舊樂器的出租屋裡,如同一隻受傷後躲進深穴的獸,獨自舔舐著名為後悔的傷口。
某一天,十七在街頭派發傳單時,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與尖叫。他茫然抬頭,隻見巨幅電子屏上正播放著一場超人氣樂隊的巡迴演出預告,那華麗絢爛的舞台、光芒四射的樂手以及山呼海嘯般的粉絲應援,狠狠刺痛了他的眼。曾經,他也篤定地認為自己會站在那樣耀眼的高處,被掌聲與熱愛環繞,可如今……他攥緊手中傳單,紙張在掌心皺成一團,彷彿要把那些破碎的夢都捏碎在指縫間。
當晚,十七做了個冗長的夢,夢裡“破曉”樂隊重回舞台,阿澤聲線清亮,鼓手阿宇節奏精準,貝斯手阿豪活力四射,而他指尖飛揚,吉他聲如泣如訴,台下是無儘的熒光棒海洋,歡呼聲震得鼓膜生疼。可就在演出最巔峰時,舞台轟然塌陷,所有人瞬間消失,隻剩他在黑暗無垠中墜落,驚恐地呼喊著夥伴們的名字,卻隻有自己的回聲飄蕩。十七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心口像被重錘猛擊,那真實到近乎殘酷的夢境讓他徹底認清,那些錯失的美好再也回不來了,他的悔恨已在時光裡長成參天大樹,投下密不透風的陰影。
為了躲開回憶的圍剿,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