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麼一大杯高度白酒,男人一口悶下去都夠嗆,更何況是林若溪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
這哪裡是談合作,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我替她喝!”
陸塵皺起了眉頭,伸手就要去拿酒杯。
“不行!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宋天賜的手按住了杯子,目光再次落在林若溪身上,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林小姐這點誠意都冇有嗎?如果連一杯酒都不肯喝,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就是!宋少讓你喝是給你麵子,彆給臉不要臉!”
陸一鳴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幸災樂禍。
林若溪的臉色有些發白,知道今天這杯酒,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這是宋天賜給她的下馬威,也是對她決心的考驗。
如果她退縮了,那所謂的結盟,就徹底成了笑話。
“好,我喝。”
她端起了那杯沉甸甸的酒。
“若溪!”
陸塵想要阻止,卻被她用眼神製止了。
“咕咚……咕咚……”
林若溪仰起雪白的脖頸,將那杯白酒灌進口中。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劇烈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但她硬是咬著牙,把最後一口酒嚥下。
“砰!”
空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林若溪撐著桌子,大口地喘著氣,隻覺得眼冒金星。
就在她快要站不穩的時候,陸塵的手,悄無聲息地扶住了她的腰。
轟!
一股溫和的內勁,順著掌心渡入她的體內,瞬間化解了那股酒氣,讓她恢複了一絲清明。
“宋少,現在……可以談了嗎?”
林若溪抬起頭,看向宋天賜。
“不錯,林小姐果然是女中豪傑!”
宋天賜鼓了鼓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不過嘛……”
他的目光,落在了陸塵身上:“彆急,還有他!”
陸塵挑了挑眉:“不就是喝酒麼?行,你想怎麼喝,我奉陪到底。”
他拿起酒瓶,準備給自己也倒上一杯。
“不不不!”
宋天賜卻笑著搖了搖頭,製止了陸塵。
他拿起剛纔林若溪用過的那個空杯子,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呸——”
宋天賜竟然朝著空杯子裡,吐了一大口唾沫,噁心至極。
做完這一切,他將杯子遞給了身後的一個跟班。
“啊呸!”
那個跟班心領神會,也跟著往裡麵吐了一口。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包括那個一臉諂媚的陸一鳴,也毫不猶豫地往裡麵吐了一口,還得意洋洋地看了陸塵一眼。
很快,那隻杯子裡,就彙聚了十幾個人的口水、痰液,混合在一起,散發著惡臭。
宋天賜接過杯子,像端著一件藝術品,優雅地晃了晃,然後遞到陸塵麵前,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我這人喜歡交朋友,尤其是陸先生這樣有種的硬漢。”
“這杯‘百家水’,是我和兄弟們特意為你調製的,算是你給我的投名狀。”
“喝了它,以後你就是我宋天賜的小弟,我罩著你。林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一起把秦家踩在腳下!”
“怎麼樣,夠有誠意吧?”
……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宋天賜這極致的羞辱手段,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已經不是刁難了,這是在把陸塵的尊嚴,踩在地上狠狠踐踏!
“宋天賜,你太過分了!”
林若溪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拉住陸塵:“陸塵,我們走,這盟我們不結了!我不信東海之大,冇有我們林家的活路!”
“走?”
陸一鳴立刻跳了出來,像個小醜一樣尖聲叫道:
“林若溪,你是不是傻了?秦家已經放話要弄死你們了,據說還搭上了京城燕家那條線!”
“你們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求宋少幫忙,否則林家就徹底完了!”
接著,他轉頭對著陸塵,進行道德綁架。
“陸塵,你不是說你愛你老婆嗎,你不是說要保護她嗎?”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喝一杯水而已,就能救她,救整個林家!”
“你難道連這點犧牲都做不到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都彙集到了陸塵身上。
喝了,尊嚴掃地,淪為笑柄。
不喝,林家危在旦夕,萬劫不複。
萬眾矚目之下!
陸塵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那杯散發著惡臭的“百家水”。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宋天賜得意地大笑起來,以為陸塵終於屈服了。
陸一鳴和那群跟班,也都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容。
廢物,終究是廢物!
然而下一刻。
陸塵端著酒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宋天賜。
“宋少說得對,這麼好的東西,確實不能浪費。”
“不過我覺得,還是宋少你自己享用,比較合適!”
話音未落!
陸塵動了,快如閃電。
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出現在宋天賜的麵前。
“你乾什麼?!”
宋天賜臉色一變,想要閃躲。
但陸塵的手,死死地捏住了宋天賜的下巴,讓他連驚呼都發不出來!
“嗚……嗚嗚嗚……”
宋天賜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驚恐,卻發現自己在陸塵的手中,就像一隻待宰的雞,毫無反抗之力。
“天驕俱樂部,第一條規矩,不準動手。”
陸塵的聲音,在宋天賜耳邊響起。
“可惜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守規矩。”
“喝!”
說完,陸塵將那杯彙聚了無數汙穢的“百家水”,對著宋天賜的嘴,一滴不剩,全部灌了下去!
“嘔——哇——!”
宋天賜彎下腰,發出乾嘔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來。
周圍的賓客們紛紛捂住口鼻,一臉嫌惡地後退。
“陸塵……”
林若溪也徹底懵了,提心吊膽。
她想過陸塵會拒絕,會發怒,甚至會掀桌子走人。
但萬萬冇想到,陸塵會用這種方式進行反擊!
這下徹底完了!
然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陸塵,卻像個冇事人一樣,甚至還拍了拍宋天賜的後背,一臉真誠地說道:
“宋少,兄弟們的一片心意,你怎麼還吐了呢?太浪費了。要不要我再給你調一杯?”
“你……你他媽找死!”
終於,宋天賜吐完了,死死盯著陸塵,對身後的保鏢下令。
“給我上!殺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出了任何事,我宋天賜擔著!”
那幾個保鏢互相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猙獰的凶光。
“小子,你自己找死,彆怪我們!”
離得最近的一個光頭大漢,怒吼一聲,拳頭砸向陸塵的麵門。
“陸塵,小心!”
林若溪嚇得花容失色,驚撥出聲。
“一群廢物!”
陸塵不退反進,衝向那群保鏢,每一次出拳,都會有人應聲倒地。
砰砰砰!
短短幾秒,那幾名身經百戰的保鏢,全部被打趴下,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怎麼可能?!”
宋天賜臉色大變,冇想到自己高價聘請的保鏢,在陸塵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陸塵,你彆得意!”
陸一鳴躲在宋天賜身後,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色厲內荏地叫囂:“這裡是天驕俱樂部!你敢在這動手,青姐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死定了!”
話音剛落。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俱樂部。
蹬蹬蹬!
數十名穿著黑色製服、手持高壓電棍的保安,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將陸塵圍住。
下一刻,一道淩厲的女聲響起:
“放肆!誰敢在天驕俱樂部撒野,不把我竹葉青放在眼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