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木匠的刀,斬不斷無形的東西。」老頭將二胡架在左腿上,右手握住琴弓,「看好了,後生。太倉的魂,得這麼叫。」
話音未落,老頭猛地閉上雙眼,原本佝僂的脊背瞬間挺直,一股無形的氣場從他乾瘦的體內爆發出來。
「錚——!」
冇有絲毫鋪墊,琴弓狠狠切入那兩根半透明的琴絃。
一聲極其清冽、穿透力極強的絃音沖天而起!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細若遊絲的銀針,精準地刺入了陳硯的眉心。陳硯隻覺得大腦深處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冰泉,喉嚨上的撕裂痛感、精神上的極度疲憊,在這一瞬間被清掃一空。
緊接著,老頭的手腕化作一片殘影。弓毛在琴絃上跳躍、揉弦、滑音。
拉的依舊是《雙鳳山歌》的曲調,但這一次,冇有陳硯剛纔那種金戈鐵馬的血腥氣,而是透著一種春雨潤物般的綿密與霸道。
在陳硯*觀測者*的視界裡,老頭拉出的每一個音符,都在空氣中具象化成了一圈圈淡藍色的波紋。這些波紋像是一把把極其精密的手術刀,輕柔卻無可抗拒地切入周圍路人的七竅。
「嗤——嗤——」
那些盤踞在路人五官邊緣的灰黑色霧氣,一接觸到這淡藍色的音波,就像是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