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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梳妝檯上冇有了熟悉的珠翠，衣櫃裡少了一半的衣物。
屬於夏雪怡的氣息。
被剝離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熏香的餘味都冇留下。
裴寂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
隨後，一股無法控製的暴躁從心底竄起。
裴寂靜立在原地良久。
目光落在梳妝檯上遺留的一支失去光澤的舊木簪上。
他走過去將其緊緊握在掌心。
尖銳的木刺紮破了皮膚也渾然不覺。
任由一滴鮮血無聲的砸在空蕩蕩的桌麵上。
“關門！謝客！”
裴寂嗓音冷厲的下令，劍尖直指地麵。
“外頭風高浪急，由著她去碰壁。”
“等她吃足了苦頭，自然知道隻有國公府纔是她唯一的歸宿。”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篤定這隻是我逼他低頭的手段。
而此時。
城南的一處幽靜宅院內，我正與李慕白秉燭夜話。
在李慕白的暗中斡旋下。
我順利盤下了京城最大的絲綢商鋪。
算盤珠子在指尖翻飛。
我覈對著新鋪的第一筆進項，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國公府的安寧，卻在第二日清晨被徹底打破。
管家連滾帶爬的跑進裴寂的書房。
手裡舉著一大遝催債的條子。
“世子爺！不好了！”
“全京城的商行一夜之間切斷了咱們府裡的物資供應！”
“米麪糧油、布匹炭火，全都不送了！”
裴寂接過那些條子，臉色鐵青。
賬房先生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夫人走後，帶走了南錦商行的印信，咱們府裡的賬麵虧空......徹底爆雷了。”
裴寂跌坐在太師椅上。
看著那些钜額的欠款，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這才意識到。
他引以為傲的國公府體麵，全是我用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
入夜，國公府亂作一團。
牡丹趁著夜色潛入正院。
想偷拿我落在角落的一個紫檀木小算盤去當鋪換錢。
卻被心煩意亂的裴寂當場撞破。
裴寂坐在太師椅上半隱在暗影中，冷冷盯著她。
“你在乾什麼？”
牡丹嚇得渾身發抖，袖子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除了當票，還有一個紙包，裡麵殘留著微量的紅花毒藥粉末。
裴寂死死盯著那個紙包。
徹底查清了當初下毒陷害和偷竊嫁妝的真相。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陰冷的可怕。
兩名暗衛瞬間上前將牡丹死死按在地上。
在極度的恐懼下，她突然尖叫起來，扯破了裴寂最後的偽裝。
“你裝什麼情深？”
“你嫌她市儈，覺得她滿身銅臭配不上你這高貴的世子！”
“為了逼她向你低頭，你任由我欺辱她，拿她的東西借花獻佛！”
“是你親手弄丟了她！你活該！”
裴寂緩緩俯下身。
修長的手指捏起那一包散落的毒藥粉末，嗓音冰冷。
“你便是用這等醃臢東西，去臟了她的眼？”
他重重跌坐在太師椅上。
看著空蕩蕩的梳妝檯，手背上全是冷汗。
牡丹的話刺痛了他，精準的紮進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他終於明白。
那個永遠端莊持重、替他打理一切的女人，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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