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絮狀物,還沾著黏糊糊的、半透明的膏狀物。
“這……這是什麼?”小王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也愣住了。那東西看起來不像建築垃圾,更不像日常的生活雜物。顏色、質地、氣味,都透著一種不祥的預感。
“要不要報警?”我脫口而出。
小王猶豫了一下:“先彆急,也許是誰家扔的什麼腐爛的東西。我再試試。”
他換了個更大的鑽頭,重新塞進管道。這一次,他開動了最大功率。機器轟鳴著,整個洗手池都在震動。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管道深處爆開了。
緊接著,汙水夾雜著大量深色的、塊狀的東西,從下水口噴湧而出!
“啊!”我驚叫著後退。
小王也嚇壞了,手忙腳亂地關掉機器。但已經晚了,洗手池裡、瓷磚上、甚至鏡子上,都濺滿了汙物。那些塊狀的東西在渾濁的水裡沉浮,大小不一,有的像肉塊,有的像內臟,顏色是暗紅、灰白、深褐交織的詭異調色板。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一堆汙物中間,有一截明顯是手指形狀的東西,蒼白,浮腫,指甲完好。
空氣凝固了。衛生間裡隻剩下水滴滴答的聲音,和兩個人粗重的呼吸。
小王的臉慘白如紙,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好幾次才解開鎖。
“喂……110嗎?我、我這裡……錦繡家園2號樓202……發現、發現人體組織……”
第二章 現場
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週六上午小區的寧靜。我站在客廳,透過窗戶往下看,三輛警車和一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廂式車停在樓下,紅藍燈光無聲地閃爍。幾個穿製服和便衣的人快步走進單元門。
敲門聲很快響起。我打開門,門口站著三個人:兩個穿警服的年輕警察,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表情嚴肅。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夾克男出示了警官證,“我是刑偵支隊的張明。剛纔是這裡報警?”
我點點頭,側身讓他們進來。張明身後的年輕警察已經開始戴鞋套和手套。
“在衛生間,”我指向裡麵,“通下水道時……噴出來的。”
張明示意我在客廳等著,他和兩個同事走進衛生間。門半開著,我能聽到他們壓低聲音的對話。
“拍照,固定證據。”
“這……至少是兩個人的量。”
“叫法醫和技術隊,馬上。”
一個警察走出來,對我做了個手勢:“女士,我們需要對房間進行初步勘查,請您到門口等一下。另外,請把物業的工作人員也叫過來。”
我走到樓道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對門201的門開了一條縫,鄰居王阿姨探出頭,眼睛裡滿是好奇和緊張。
“小郝,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警察?”
“衛生間下水道堵了,通出來……不好的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哎喲,我就說咱們這樓的管道老化得厲害,早晚要出大事。”王阿姨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啊,前幾天我就聞到怪味,還以為是誰家廁所冇衝乾淨呢。”
“前幾天就聞到了?”
“是啊,三四天了吧,時有時無的。我還讓老伴檢查了我們家的下水道,冇問題。原來是從你家傳出來的啊。”
三四天。也就是說,那些東西在管道裡至少已經三四天了。
小王從樓梯走上來,臉色還是白的。一個警察把他叫到一邊問話。我聽到他結結巴巴地描述著疏通的過程,說到“噴出來”那裡,聲音都在抖。
樓道裡陸續來了更多人。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提著銀色箱子的技術人員,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人。我家門口拉起了警戒帶,一個警察守在門口,不讓其他人靠近。
張明從屋裡出來,走到我麵前:“郝女士,我們需要您做個筆錄,詳細說一下發現過程。另外,這房子是您自己的還是租的?”
“租的,租了兩年了。”
“房東是誰?有聯絡方式嗎?”
“房東姓劉,劉建軍,電話我有。”我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
張明記下號碼,讓一個同事去聯絡。然後他看著我,眼神銳利但不咄咄逼人:“您一個人住?”
“對。”
“最近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比如異味、奇怪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