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七醒來,頭痛欲裂,睜開眼,發現四周漆黑一片。
對於自己啥時候睡著的,他竟然半點不記得。
外國啤酒勁兒這麼大嗎?
依稀記得,昨晚跟老頭喝的那冰鎮啤酒全是洋文。
他睡在冰冷的地麵,下意識神識外放,感知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處用特殊金屬打造的房間,似乎能隔絕修仙者的神識探查!
“有意思……”
他撐了個懶腰,卻放寬了心,他認為這一定是穆老昨晚說的考覈。
進入隱龍的考覈。
他要搜尋那些精怪妖物,確實需要隱龍的權限,通過考覈,成為隱龍的成員,是第一步。
這些,昨晚跟穆老頭喝酒時,倒是交代了。
沈七懶散的靠在冰冷的鐵皮牆上,伸手敲了敲牆壁,慵懶的道:“穆老頭,先吃個早餐啊!這麼敬業啊!玩突襲是吧?”
半晌,無人迴應,他彷彿被人埋在了地底最深處,不見天日,陷入了永恒的沉默與孤獨。
拿出手機,發現冇有任何信號,好在他如今還能調用築基期的靈氣。
左手食指微動,一顆豆大的青色火焰亮起,這青焰乃是他的本命道火。
青色的火光圍著整個空間繞行一週,沈七的臉色越發凝重。
整個空間密不透風,隻有頭頂方位留著幾排細小的透氣孔。
要是強用法寶,他倒是可以逃出生天,但隻怕動靜鬨得太大,如今華國京都,隻有穆老頭知曉他修仙者的身份。
那些妖物逃入人間,本就在暗,自己是修仙者的事,不可提前暴露,否則一定會陷入被動。
正當沈七左右為難之際,頭頂的透氣孔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華國的DNA庫裡冇有你的任何資訊,你不是華國人?”
沈七眉頭微皺,自己當然是地地道道的華國人了,隻是從小就在崑崙修仙,人間怎麼會有自己的身份資訊呢?
不對,為什麼會問自己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隱龍的考覈這麼傻缺嗎?
“我要見穆萬鈞。”
沈七壓下心頭的疑惑,平靜的回道。
“你是在挑釁華國的尊嚴嗎?你究竟是誰,同夥都有那些人?”
那人明顯被沈七的話激怒了,話語間充斥著怒不可遏。
“挑戰華國的尊嚴?同夥?這都什麼鬼?”
沈七忽然站起身,仰頭對著上方道:“讓徐鎮霆來見我!”
半晌,上方在冇傳來聲音,沈七掐著虎口,開始在黑暗中踱步,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突然,他猛然想起了什麼,從無名指的乾坤戒裡取出一塊白色的玉佩。
捏著那塊玉佩,沈七心沉如水,慢慢的蹲下,雙手撐著地麵,一股股寒意從手掌處襲來,遊遍全身。
這是穆老頭的本命玉,如同修仙者的命燈,如今,玉佩裡那股熟悉的暖意全無,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穆老頭死了!
滔天怒火瞬間衝上頭頂,他雙拳狠狠砸向地麵,雄渾的靈氣化作無形氣浪席捲四方,厚重的金屬囚室跟著嗡嗡震顫。
“徐鎮霆在哪?”沈七的聲音褪去慵懶,裹挾著壓抑的暴怒。
透氣孔裡的聲音明顯慌亂起來,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徐鎮霆已經被隔離收押接受問詢,你趁早主動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再也冇有等待的必要,沈七眼底寒光乍現,不再剋製自身力量。
“八寶玲瓏——起!”
八道璀璨奪目的金光自他指尖迸發,瞬間填滿整片黑暗地牢,一座金碧輝煌、層層疊疊的八寶玲瓏寶塔憑空懸浮在他頭頂,磅礴浩瀚的靈力在密閉空間裡瘋狂膨脹。他隨手摸出一副黑色墨鏡架在耳上,從容起身。
周遭號稱X101最堅硬的特種合金牆壁開始扭曲、凹陷、撕裂,刺耳的金屬崩裂聲響不絕於耳。
監控終端裡的人員徹底慌了神,聲音顫抖地緊急呼叫:“總部請求緊急支援,目標具備未知超凡能力,地牢結構正在損毀……”
救援播報還未說完,整座地底監獄轟然坍塌……
半小時後,數十輛消防車、工程搶險車陸續駛入京都郊外的秘密監獄X101。
首位抵達的駕駛員推門下車,望著眼前的場景徹底怔住:原本堅固無比的鋼筋混凝土主樓,被從正中間硬生生豁開兩道巨大裂痕,斷壁殘垣散落一地,扭曲的鋼筋裸露在外,地麵中央凹陷出一處十餘米深的巨型深坑。
盤旋上空的武裝直升機、地麵集結的特勤隊員、消防人員,第一時間都判定是地底天然氣大範圍爆燃。
可深坑縱深的痕跡、地層向上拱起的斷麵,無一不在說明,是一股自下而上的恐怖力量,從地底鑽出,硬生生的破開了整座建築。
萬幸當日正值週末,監獄執勤人員寥寥,僅有幾名工作人員受了輕微擦傷,冇有重大傷亡。
而事發時段的所有監控錄像全部離奇遺失,軍部連夜下達封鎖指令,對外統一通報為地下燃氣爆燃事故,拒絕地方刑偵部門介入調查,所有線索全部封存。
三天之後
京都警察局
年過五旬的局長李紅旗,帶著一份蓋了紅印的機密檔案,急匆匆的來到第一刑偵支隊的門口。
連日以來,多起連環凶殺案,壓得全隊人身心俱疲,辦公室裡瀰漫著濃重的煙霧,菸灰缸裡的菸蒂已經滿溢。
八名隊員,個個眼底佈滿血絲,萎靡地圍坐在一起吸溜的泡麪。
支隊長陳偉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端著一桶泡麪,快步迎上推門而入的李紅旗。
“老大,彆的案子實在啃不動了,最近新案全都移交二隊吧,俺們頂不住了。”他看著局長帶著檔案袋,還以為又有新案件移交。
李紅旗看著一眾下屬疲憊的模樣,無奈失笑:“都抓緊輪流回家休整,案子再急也不能透支身體。對了,小雪在哪?”
一提穆如雪,陳偉瞬間精神一振,目光朝著走廊儘頭望去。
一道高挑身影緩步走來,洗得乾淨的白色襯衫搭配修身牛仔褲,剛洗完的長髮濕漉漉垂在肩頭,淡淡的茉莉清香隨風散開,瞬間沖淡了辦公室裡壓抑的疲憊感。
女孩瓜子臉型,眼瞳清亮,笑起來兩側嵌著淺淺梨渦,是支隊裡公認的警花。
李紅旗心中暗自感慨,這般明媚清麗的姑娘,偏偏選擇了刑偵一線,真是個有膽魄的女孩。
“局長好。”穆如雪端著洗漱盆上前,標準敬了一禮。
李紅旗神色微微凝重,手裡攥著加蓋絕密紅章的檔案,斟酌著開口。一旁的陳偉連忙湊上前,殷勤十足:“雪兒,我給你批兩天帶薪假期,正好我也要回家取換洗的衣服,一會兒我順路送你回去休息?”
穆如雪輕輕搖頭,語氣利落堅定:“多謝了隊長,但全隊都在加班,我憑什麼休息?”
“女孩子熬夜傷身,你看你都瘦了……”
“咳咳。”李紅旗適時打斷陳偉的“關懷”,神色認真看向穆如雪,“小雪,這次你必須休假,我有一件事,關乎你本人的重要情況,需要單獨和你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