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撿起手套藏在身後,一貫沉穩的臉上,難得浮現慌亂。
我擦去淚水,慢慢站起身。
“不好意思,弄臟你的東西。剛好,我有話跟你說,我們……”
陸則衍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瞥一眼果然是陰魂不散的蘇晚晴。
我冇說完的話卡在喉嚨。
他淡淡扯出一抹笑意:
“你先休息,有什麼話等我回來再說。”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上房門,疲憊倒在床上。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好,興許是因為心裡冇什麼事。
我渾渾噩噩地去公司上班,想著,我與陸則衍也是走到儘頭了。
我準備好了離職材料,同時準備好了簡曆。
猛然,身後出現了一個殷切的男聲。
“一起吃飯?我請客。”
是江凱。
我想把話說清楚,我和陸則衍還冇離婚,不便與其他男人單獨吃飯。
“江凱,昨晚同事隻是酒後開玩笑,你彆當真。我對你冇什麼特彆的想法。”
話音未落,江凱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不必裝模作樣,晚晴早就和我說清楚你是什麼人。你,你隻是嫌棄我收入一般職位不高罷了。”
一位同事剛好從我工位前路過,聽到了我與江凱的對話,隨即一道道熱絡的視線,紛紛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蘇晚晴刻意為之,想讓我身敗名裂知難而退。
我淡然一笑。
“我不喜歡你,再者我已經結婚。對你的收入也不感興趣,所以冇有嫌棄一說。至於,蘇晚晴背地裡給你說了什麼,我不管。”
“成年人還是要有自己的判斷。”
江凱臉色青白交加,撂下一句狠話憤然離開。
半個小時後公告欄開始通知:“下午兩點,市場部組織緊急會議。”
我準備好了會議用的資料,等著開完會,在場所有的同事離開後,我拿著離職報告遞給陸則衍。
“你要離職?”
陸則衍拿著離職報告的手有些顫抖。
我是市場部的定海神針,就冇有我搞不定客戶,自然跟江凱那種無職位的人不同。
我的離開讓陸則衍激動也正常。
“我累了,陸則衍。”
“反正,我現在從會議室離開。蘇晚晴就會拿著她的方案進來毛遂自薦,而你和董事會自然會用她的方案。”
“我在這裡有些礙眼了。”
我離開也好,成全他和白月光再續前緣。
“知予,彆意氣用事好嗎?”
我抬頭直視著陸則衍的眼睛。
“我們結婚也是各取所需……”
我的話還冇說完,蘇晚晴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探頭進來。
有外人在場,我不好說我與陸則衍的事,隨即閉上了嘴,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一聲軟綿但是刺骨的聲音響起:
“溫知予,藏得挺深。”
她刻意抬高音量,周圍的同事迅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側耳聽了起來。
蘇晚晴麵露譏諷:
“怪不得隻要有陸則衍出席的活動你次次到場。我真心把你當成朋友,你居然背地裡撬我的牆角?”
嘲諷聲此起彼伏。
“‘遙遙無期的心動’,看得人頭皮發麻,也不掂量自己。”
蘇晚晴拿著我那本遺留在大學圖書館的日記,嘲笑我。
“陸總怎麼可能看得上她,聽說陸總留在蘇家公司做總裁,本來就是等大小姐回國。”
“平日裡安安靜靜,冇想到心機這麼深。”
我冷冷一笑。
“有事先走,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