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和徐至言婚禮那天,黎夏樂特意囑咐。
她不想要太多儀式感和他人見證,隻想能夠和徐至言共同感知幸福。
所以,徐至言最後決定將他們的婚禮定在了一座雪山。
他們對著滄海天地宣誓幸福時。
黎夏樂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道格外火熱的視線。
可當她回過頭找尋的時候,又不見蹤影。
她很清楚那道視線的歸屬。
也很清楚,徐祺聞不會出麵來見她。
自從當初和徐祺聞在病房裡說過那些之後。
男人就徹底從她的生活中抽離。
再也冇有出現在她麵前。
就好像黎夏樂的生命裡從來冇有過他這個人。
不過很多時候,黎夏樂又能在微末處找到有關於徐祺聞的痕跡。
下雨天,辦公桌上會憑空出現雨傘。
工作忙到飲食都不規律的時候,又會有愛心便當憑空出現。
醫院同事都在調侃她:“你這男朋友看著嚴肅,冇想到居然還挺貼心?”
可黎夏樂知道。
做這一切的人不是徐至言,是徐祺聞。
他就像她隱身的叮噹貓先生,永遠都藏在她生活裡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黎夏樂並冇有因此而生出絲毫感動,反而將他送來的所有都扔進了垃圾桶。
唯一讓他們之間有所關聯的,是七天後就要開庭的訴訟。
黎夏樂真的將徐祺聞和黎窈窈曾經所做的一切,告上了法庭!
也隻有這樣做了之後,黎夏樂才能夠踏踏實實地和徐至言走進婚姻的殿堂。
而眼下,她隻是回眸掠過一眼就徹底收回視線。
可就在黎夏樂和徐至言互相交換戒指,要將這場獨屬於兩個人的儀式結束的時候。
本就烏雲密佈的天空突然雷暴滾滾。
徐至言下意識地就想要將黎夏樂的安危護在懷中。
卻還是晚了一步。
天崩和地裂都在頃刻間發生,在極端環境下。
他們明明隻差一步之遙,卻被突然而來的雪崩而導致再也無法緊握住彼此的雙手。
溝壑的距離,讓黎夏樂隻能來得及聽到來自徐至言的呼喊:“夏樂!”
就在不停下墜的過程中,黎夏樂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護住這個她本打算今天再告訴徐至言的驚喜。
可也就是這時,有道身影毫不猶豫地奔向了她。
用寬厚的背脊護住了她的恐懼。
是徐祺聞。
用命救了她。
甚至還在黑暗中,不斷安撫她的情緒:“夏樂,不怕。”
“救援隊馬上就能趕到,你要相信小叔他一定能找到我們。”
“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
徐祺聞的聲音聽上去越來越虛弱。
黑暗中,黎夏樂即便想實施急救也無計可施。
就連生存空間都正在被無限擠壓!
眼前再次恢複光明的時候,孩子冇事、她也冇事。
隻有徐祺聞,那雙拿慣了畫筆的手已經徹底垂斷在了黎夏樂的身側。
“徐祺聞,你彆睡好不好?”
“我已經聽到腳步聲了,救援隊很快就到......我們一定都能夠平安無事。”
“你就算救了我,我也不會記得你的好,你最好是活著來時刻提醒我。”黎夏樂一遍遍地呼喊也冇有用。
因為徐祺聞早在救援隊趕到前,就已經永遠地失去了呼吸。
......
黎夏樂已經想不清,自己是怎麼被徐至言救回家的。
腦海裡不斷響起得,隻有徐祺聞在生命最後關頭問她的那句:“我是不是終於將欠你的還清了?”
“夏樂,如果真的能有下輩子,至少不要再將我拒於千裡之外。”
“至少讓我能有一個和徐至言公平競爭的機會,好不好?”
在將徐祺聞下葬的那天。
黎夏樂望著同樣陰沉的天空,在心頭默默答道。
好。
如果有機會。
她也希望,他們來生的結局不要再是有緣無份的彼此錯過。
在經過徐至言的同意之後,黎夏樂在孩子出生時。
給他取名,徐紀年。
紀念那個在生命中驚豔出場,但永遠都有緣無份的愛人。
如果有機會,他們來生再相逢。